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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梦 葵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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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般暖煦的日光,被一层轻薄的金黄色纱帘层层滤散开来。朦胧柔软的帘幕垂落如雾,堪堪遮住床榻中央蜷缩的身影,兔侧身陷在蓬松绵软的云绒被褥里,睡得极不安稳。
周遭暖意融融,却驱不散缠绕在他周身的阴寒。
他眉头紧蹙,肩背不自觉地绷紧,即便枕着最柔软的锦缎,身体依旧在细微地发颤。无形的梦魇如同浓稠的黑雾,正一寸寸啃噬着他的神志,将他死死困在无边无际的噩梦里,挣不脱,逃不开。
纱帘外,一道肃立的身影微微躬身。
身着素白镶边神官礼服的人垂首而立,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隔着晃漾的金纱凝望床榻上的身影,语气恭敬,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束手无策:“报告葵王,此症乃是郁结难解的心病,非药石可医,我等神官,无能为力。”
殿内沉寂瞬间。
立在窗边的葵王缓缓抬手,指节按压发胀的太阳穴。他身姿挺拔,周身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冷沉威严,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眼眸落在纱帘后的那抹小小身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更多的是沉凝的冷然。
“罢了。”
他声线低沉微凉,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静默片刻,他低声自语,似是惋惜,又似是严苛的评判,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望:“他从来都不该这般脆弱。”
倏然,他眸光一敛,脑海中掠过唯一的转机——传闻丘土一脉,掌长生秘术,握不死丹方,可活人肉骨、续人心神,或许能破此僵局。
他侧首看向身侧垂首的神官,语气骤然冷肃,带着审问般的压迫感:“丘土一脉的人,当真尽数覆灭了?”
这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神官浑身一僵。
他呼吸骤然凝滞,脊背绷紧,眼神慌乱躲闪,不敢与葵王对视,言语支支吾吾,全然没了方才回话的沉稳:“属下……属下未曾细查,实在、实在不甚了解……”
神官的闪躲与心虚,尽数落入葵王眼底。
他心中已然有数,不再多问,只是袖袍轻轻一拂,清冷的风声掠过寂静殿宇,带着决绝之意。
“我离宫几日。”
他语调平淡,却暗含不容违抗的威压,目光最后落回纱帘后依旧深陷梦魇的兔子身上,语气添了一丝浅浅的叮嘱:“你守在这里,好生照料,不得有误。”
话音落罢,葵王转身迈步,步履沉稳决绝,径直踏出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