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总有点甜》菲菲桐桐

24、身份暴露 霸总装病装

　　林海棠坐在办公桌前写方案，时不时又听见同事聚在一起议论曹默住院的事情，知道曹默是装病，她也没太在意，终于没有人整天发信息了骚扰她，她甚至还觉得特别惬意。

　　下午忙完曹氏项目的最后收尾工作，她去找Lisa汇报工作，也许是她的工作能力实在是令人无可挑起，Lisa对她的态度已经慢慢有所转变，刻薄和讥讽也少了很多。

　　汇报完工作，她问道，“曹氏的项目马上就要完结，我们要不要把项目的整体情况跟曹总汇报一下。”

　　“曹总还躺在ICU里，不知何时能醒过来，你先忙别的项目吧。”

　　听到ICU三个字母，林海棠顿然惊出一身冷汗，曹默说要装病住院，她以为他最多是装头晕眼花，手疼脚疼，然后托关系到医院住几天，应付一下白家而已，没想到他演戏竟然演到ICU去了。

　　汇报完毕，回到办公室，海棠拿起手机拨打曹默的号码，手机打得通，就是一直没人接，她又连发了几个信息，等了很久也没有回音。

　　出于好奇，海棠下班后开车直奔医院，她一路打听终于找到曹默所在的病区，从护士口中得知曹默得的是急性心肌炎，她惊讶不已，深怕护士搞错了，缠住护士非要看曹默一眼。

　　护士拗不过她，带她到ICU外面，让她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曹默，曹默一动不动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装病。

　　虽说曹默的演技一流，可这里毕竟是医院，要瞒过医生不容易，就算他花钱收买了医生和护士，那么多仪器插在身上，稍不注意就很容易穿帮，况且隔着玻璃都能看得出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这不是一个正常人能装出来的。

　　难道曹默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这么一想，她顿时心急如焚，拉住护士追问，“护士小姐姐，曹总何时能醒过来。”

　　“这可不好说，曹总算是幸运的了，及时送到医院抢救，这医院里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心梗患者，人还没送到医院就已经停止呼吸了。”

　　ICU不能久留，医生已经下班，从护士口中又问不在什么有用的信息，林海棠只能悻怏怏离开。

　　她才走出住院部大门，便看到几个人围在一个年轻女子四周，年轻女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忍不住上前询问，原来女子的丈夫前两日心梗送到医院抢救，在ICU躺了两日，没能熬过危险期，不幸过逝了。

　　曹默已经在ICU躺了两日，如果再醒不过来，岂不是也十分危险，她不敢继续往下想，陌生女人的凄楚的哭声听得人心乱如麻，她跟这众人一起安慰陌生女子几句，从包里掏出一叠钱塞给陌生女子，赶紧快步离开。

　　车刚开出医院，海棠的手机嘟嘟响了起来，电话是晓玥打来的，她才接通电话，晓玥的喜悦顺着电流灌入耳膜，“ 海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接到通知，过两天就可以调回数据中心。”

　　虽然一直在盼着晓玥调回数据中心，为此还不得不接受了曹默诸多不平等条约，此刻她的心如同灌满了铅似的，沉重得提不起一丝兴致，她淡淡回应，“我知道了。”

　　感受到海棠情绪低落，晓玥焦急询问，“海棠，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心中无法排解的恐惧，让海棠顿觉得自己就像一块被挤压的玻璃，脆弱得一碰就会碎掉，她决定去找晓玥寻求一些慰藉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现在去你家，见面再说吧！”

　　来到晓玥家，晓玥已经煮好晚饭，她拿起碗，边吃边把曹默生病的事情告诉晓玥，实在没什么胃口，她随便扒了几口，便放下碗筷。

　　看她无神地瘫坐在沙发上，晓玥也放下碗筷，坐到她边上，“你不用太担心，曹总会好起来的。”

　　听着晓玥的安慰，她的心情稍稍平静一些，可是一想到医院痛哭的陌生女子，她顿时又被死亡的恐惧包裹住，“玥玥，我好怕曹默再也醒不过来，她要是醒不过来，我也不想活了。”

　　看着她消沉的神情，晓玥佯怒道， “ 你胡说什么，你能活下来多不容易，你必须记住你的命不属于你一个人的。”

　　海棠叹叹气，她的命确实不属于她一个人，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可以说这些丧气话。

　　许多往事涌上心头，她悠悠说道，“我明天想去墓园看看。”

　　“我陪你一起去。”

　　海棠摇头，“不用了，你还有工作要忙，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第二天一早，海棠跟Lisa请了个假，便打车去了医院，她走到护士站询问，得知曹默仍旧没有醒过来，她的一颗心瞬间跌入谷底。

　　昨晚她在网上查了一晚的资料，心肌炎急救过后48小时仍未醒过来，表明情况非常危急，拖的时间越长越久，醒过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等不到曹默醒来的消息，海棠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去墓园，她不知道的是，她才离医院，曹默便醒过来了。

　　曹默从ICU转到一间单人豪华病房，医生和护士一离开，林助理拿着一叠资料递给他，资料是前两日派到滨城调查的人发过来的。

　　从林海棠身上一直查不出问题，曹默改变思路，决定从徐安心身上调查，没想到真的查到了有用的信息。

　　据徐安心初中的班主任回忆，徐安心在初二的时候参加了学校组织的一个帮扶活动，她帮助的对象是N市农村的一个女孩，学校的档案显示，那女孩的名字确实就叫林海棠。

　　徐安心认识林海棠，事发那天落水的人是林海棠而不是徐安心，所以徐安心最后变成了林海棠…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徐安心还活着，那当年打捞上来的尸体是能是林海棠了。

　　落水的女孩手上为何戴着徐安心的手链？

　　曹默脑海里盘旋着许多问题，正当他一筹莫展，他收到信息：林小姐正在去墓园的路上。

　　看完信息，他换下病号服，带上墨镜，在林助理的掩护下逃离病房，快速来到停车场，一上车，他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开去墓园。

　　不是清明这样的祭拜时节，墓园空旷无人，冷清中透着几分悲凉。

　　曹默远远看见林海棠坐在徐安心的墓前，墓碑上是徐安心年少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甜甜地笑着。

　　曹默一步步走近，渐渐听清林海棠的声音。

　　“ …海棠…我是徐安心…”

　　徐安心伸手抚摸墓碑上的照片，悲从中来，泪如决堤之水奔涌而出，源源不断。

　　“海棠，我回来了…我回来看你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

　　徐安心哽咽得无法成言，身体在无声的抽泣中不停颤抖，曹默看在眼里，他的心脏也在慢慢紧缩，有些疼，好像被什么勒住，无法喘息。

　　山间笼罩着薄薄的雨雾，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着难抑的悲痛。

　　“我这么久才来看你，你一定在怪我了吧，都怪我太懦弱了，我没有勇气面对你躺在冰冷的地下而我却活着的现实…”

　　“我常常在想，如果活着的人是你而不是我，那该多好，这样你可以继续去寻找妈妈，我也不用背负着仇恨前行，你也知道的，我生来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没人会在意我的死活，而你不一样，你至少有爷爷奶奶…”

　　“ 你应该也知道了，爷爷奶奶已经走了，你应该见到他们了吧，又有人疼你了，真好…”

　　“ 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常提起你小时候的事，从他们的口中我才知道你多么不幸又多么坚强，你放心，我一直都很孝顺爷爷奶奶，直至走的那天，他们都没有发现，其实我不是他们的亲孙女…”

　　“ 我已经找到害你的人，我这次回来就是要为你报仇，我一定不会让你枉死，我要让害你的人血债血还…”

　　萧瑟的山风吹过，四周寂静无声，徐安心敲了敲墓碑，“ 海棠你怎么都不理我，你是在跟我置气吗？”

　　自然没人回答，徐安心胡乱地拭一把眼泪，继续往下说。

　　“ 海棠你知道吗？我又见到曹默了，就是那天在河边，我让你假扮成我，准备给他惊吓的男孩…”

　　“ 他就要跟别人订婚了，我以为自己不会难过，可是事实上，我很难过，我不想他娶别的女人…”

　　“ 见到他，我才不得不承认，我回来其实不全是为了给你报仇，也是为了他…，你永远不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有多苦…”

　　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徐安心轻轻地说，“ 海棠，我要走了，我会常来看你。”

　　曹默立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林海棠起身离开，最后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山雾之中。

　　他从藏身的墓碑后面走出来，来到徐安心的坟前，这个地方他每年都会来几次，他已经记不得这块墓碑上浸湿过多少他的泪水。

　　望着墓碑上甜美的照片，曹默的视线又渐渐变得模糊，只不过这次他流下的是幸福的泪，徐安心还活着，他猜得没错林海棠就是徐安心，不管安心是谁，只要她还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