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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不该管我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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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谭越电话的那天晚上,程湛和师姐正在海滩的露天餐厅里享受浪漫晚餐。对面的师姐长发随意披散,妆容淡雅,眼睛亮晶晶地和程湛聊小时候的趣事,两个人的笑声被海风吹得远远的。
一整晚,程湛的心情都像浸在枫糖里,直到看到手机上来电显示“谭越”。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次陪谢崝见了谭越,谭越不知从哪知道了他的联系方式,当天回去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没事就过来玩儿,甚至主动提出要带他玩车。
程湛没那个精力也没那个打算,更不想跟这样的纨绔沾上边,随便找了借口推脱了。但谭越像是不懂眼色的愣头青,从那以后,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来,没什么事也硬拉着他闲扯上半天,弄得程湛不厌其烦。
“手机在响,怎么不接电话?”师姐见程湛没有反应,忍不住提醒。
“没事,不用管。”程湛把手机朝下扣着。他打算饭后就和师姐摊牌,尽快把关系确定下来,这会儿心情紧张又期待,没那个心思听谭越扯闲篇。
本以为不予理会谭越就消停了,没想到桌上的手机震动个不同,大有把桌板打个洞的架势。
“还是接了吧,万一有事呢。”师姐柔声劝说。
事后,程湛回想起来,无比庆幸当时听了师姐的话。
接起电话,就听谭越那边一片嬉闹嘈杂声,听起来像在赌牌。
“你干嘛呢,半天不接电话?”
“你干嘛,没事我挂了。”程湛满心不悦,不耐烦地就要挂断电话。
“哎、哎……别啊,谢崝出事了!”谭越急忙道。
“少扯淡,谢崝在学校老实待着能出什么事?“程湛能察觉到谭越有意无意总跟他套近乎,冷笑一声:“你别找事。”
说完他就要挂断电话,就听谭越那泄了口气:“反正是你哥们儿,死了也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消息送到了。”
程湛心头一颤,回身看了看不远处的师姐,莫名有些不安,忙问:“怎么回事儿?”
谭越也不拿乔,简要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程湛一听就知道谭越不是瞎掰,表面还算镇定,心却高高悬起。
谭越当晚就在谢崝所在的那家酒吧玩。刚进酒吧找座位的时候,他一眼就看见了谢崝,因着那些不痛快的回忆就假装没看见故意绕开了。
累了就去楼上套房玩了会儿牌,出门的时候正撞见虞则霖同人打电话,具体内容他听不分明,就听到什么”体大游泳”“比赛资格”之类的。
当时他并没放在心上,谁知转了个弯儿就瞧见一个昏迷的身影被人拖进了房间,旁边还跟着个妖娆的女人……昏迷的身影他倒瞧着眼熟。
电光石火间,刚才听到的那些话瞬间就明朗起来。
他打听过谢崝的底细,这种龌龊事对谢崝的杀伤力,他可太清楚了。谢崝的死活他属实不怎么关心,可若能在程湛那里刷点儿好感……
于是,下了楼,他第一时间给程湛打了电话。
“我家跟那姓虞的有来往,没法插手,只能帮你到这了。”
程湛一身冷汗,当机立断就打给姜辛元,却打不通,慌张之下立刻联系了舒镜辞。事态紧急,舒镜辞很快就赶了过去。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程湛不得而知,他全无心思玩儿浪漫,焦心地捏着手机等待回复。
幸好,舒镜辞没让他煎熬许久,很快就回了电话,人还在喘着粗气:“放心,没事儿了。就是人还不清醒,给他换了个房间睡一晚。”
听说谢崝脱离危险,程湛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了地,却也没了表白的兴致,吹了会儿海风就打算回酒店了。
没想到会再接到舒镜辞的电话,还是在一个小时以后。
程湛生怕谢崝那有变故,有些紧绷地接起电话:“师哥,是有别的事儿?”
“没,没什么,”舒镜辞的语气罕见地不太稳,带着气声:“今晚的事,别跟谢崝说我来过……”
“怎么……”程湛纳闷道,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
“拜托。”
听筒里的声音又轻又稳,程湛却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他不管对方看不见动作,点了点头应下:“好。”
后来他再想,也隐约有了推测——舒师哥这样做,大概是怕谢崝自作多情,百般纠缠吧。
程湛默默叹了口气,这么想着,突然觉得谢崝有些可怜。
只是没想到,谢崝一句话就把他要瞒着的事儿给戳穿了。
“你跟谁近心里没数?他不让你说你就真不说了?!”谢崝站着,浑身像着了火,气势想要把粤菜馆的房顶掀翻。
“追人也得人家愿意让你追才行,”程湛淡淡瞟他一眼,尽量委婉地:“要总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怪没意思的。”
谢崝渐渐理清思绪,身上的血液也随之滚烫,不知是急切还是亢奋,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般。
“怎么可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起身就要走:“不吃饭了,回头我好好请你!”
“你干嘛去,别去找师哥的茬儿!”程湛忙站起身,追着嘱咐。
谢崝早已风一般地出了门,只留下一道不甚分明的残影。
来不及回去开车了,他随手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看看时间,直奔舒镜辞的小院而去。
原来一切都不是他的臆想。
那晚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欲念浓烈且分明,意识昏沉却敏感,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吻,都烙印般深深刻在他记忆深处。
以致于他清楚地记得舒镜辞是如何从最初的抗拒到后来渐渐瘫软在他的怀里,是如何从紧咬牙关到彼此舌尖勾缠,接纳他的所有热切和侵略。
那双温暖的、白皙漂亮的双手在忘情的时候,是勾在他脖子上,揉进过他头发的……
他就知道,舒镜辞对他不是没感觉的。
像是肖想了许久糖的味道的小孩儿骤然发现自己怀里就抱着满当当的糖罐子,忍不住笑出声来,胸腔里充盈着强烈的热切和满足。
出租车很快停在路口,谢崝下了车,三两步就蹿进了小区。拐弯过去,抬眼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心头猛地空了一拍。
舒镜辞样子很疲惫,眼眸低垂着打开门锁,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就听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他转身去看,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
眼前的谢崝双眼有些泛红,看着他的眼神湿漉漉的,有点儿可怜。
舒镜辞避开他的眼神,用力想要收回手,百般无奈:”又来干什么?”
谢崝纹丝不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舒镜辞捏着钥匙的手紧了紧,一双冷冰冰的眸子对上谢崝的,手上同时发力,到底挣开了谢崝的桎梏。
“满意了吗?”
谢崝再看他这幅冷淡疏离的样子,丝毫不觉得失落,反而勾起嘴角:“你说你那天晚上去了导师家里,那……跟我亲得不可开交的又是谁?”
舒镜辞睫毛颤了颤,转身就往屋里走,生硬地丢下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崝看着舒镜辞的背影两秒,心里一股热流涌上,想也不想就快步跟进了房间里,在他关门的前一秒硬生生挤了进去。
舒镜辞堵在门口,轻叹一声:“谢崝,别再纠缠了好吗?咱俩……真的不合适。”
谢崝用力撑着门,双手青筋爆出,丝毫不肯退让:“不合适?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哪里不合适?”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救的我,我亲你的时候你不是没感觉,不是吗?为什么不敢承认?舒镜辞,你到底在怕什么?!”
“你既然问了,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就是怕你现在这样。”舒镜辞脸色更沉了几分:“谢崝,你应该懂的吧?我是个男人,也会有生理反应。”
谢崝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抱歉,那天是我失误,不想让你知道就是怕你误会。”
谢崝皱皱眉,难以置信地笑了,推着门框的手直泛红。
“我们亲都亲了,抱也抱了,你不是也很舒服吗……生理反应?”谢崝咬着牙,恨恨道:“和不喜欢的人做这么亲密的事儿,你原来是个这么随便的人吗?”
谢崝露出獠牙,放在猎物的喉管上,想要逼他就范,对方却不接招。
“没错,我原本就这样,所以没有办法对你负责。若说占便宜……你我也算扯平了,谁也不欠谁。”
舒镜辞那双眼睛像淬了冰,刺得谢崝心口疼,一路上又酸又软的胸腔此刻冻成了冰窖。来的路上他都多期待,此刻就有多失落。
可那晚亲吻过的双唇分明那样柔软,抚摸他头发的手那样多情,他们明明那么亲密地贴近过……都是男人原本的生理反应吗?
真的只是他的错觉,是他想多了?
谢崝快要把门框给掰下来,偏偏眼前的人油盐不进。
“那你干嘛要去救我,你就不该管我……”他眼神包含痛楚,摊开最后的筹码,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好,下次我会的。”
舒镜辞轻飘飘的一句让谢崝最后的期待也落了空。他眼睛泛红,双手往门上用力一推,一手扣着舒镜辞的肩,带着迫人的气势欺身向前,顺势紧紧地把舒镜辞压在墙壁上。
谢崝心脏剧烈跳动着,呼吸滚烫,周身萦绕的迫切和满是荷尔蒙的欲气,舒镜辞都能真切地感受到。
他原本无懈可击的眼神这才有些慌乱,用力想要推开谢崝,谢崝却泰山一般岿然不动。
“谢崝,你别犯浑!”舒镜辞一手撑在谢崝的肩头,另一只手死死抵在胸口,维持着最后的距离,一张白净的脸涨得通红。
谢崝充耳不闻,原本的气恼和急切都消失不见,嘴角勾起带着邪性的笑。
“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他大手捏住舒镜辞的下巴:“生理反应?反正也不差这一回了。”
说完,低头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