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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真相 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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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速略慢,点开报告单也没有立刻加载出来,正吊着一口气的时候,程湛的电话打了进来。
谢崝有些焦心地往上一滑,继续刷新页面。
程湛却十分没有眼色地又打了过来,谢崝手上一顿,接了起来。
“你不出去海边约会去了,还分神打电话合适吗?”
“崝儿,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谢崝被他没头没尾问得一头雾水,又急着看结果,简单交待了一下:“和蒋深在一起,接他回校呢。”
明显听对面的程湛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有个女声在远处喊程湛的名字,只听他匆匆应了声,又说:“等我回去再细说吧,先挂了。”
这个电话来得真是莫名其妙,谢崝顾不上程湛的反常,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检查报告终于跳了出来,谢崝指尖滑动屏幕,仔细看上面的每行数据和结果,一行一行扫过之后,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没有兴奋剂等违规药物的检出,他的参赛资格还在。
尿检中查出浓度很低的GHB,很难判断是自体内源性还是外界摄入。谢崝明白,但这些完全不能作为证据,他又分不出精力去深究此事,全盘交给了警方调查。
等整理完这一切回校时,谢崝才想起来问蒋深的事。
“你不回家养伤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蒋深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眼下略青黑,他用力搓了搓脸:“这不失恋么,在家实在招架不住老两口的逼问,就躲回来了,没想到一喝多把你给祸害了。”
得知了始末后,蒋深也出了一身冷汗,若真因为他的事害谢崝丢了大赛资格,他可真是罪孽深重了。回头再一想,失恋好像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
“都到这步了,不说那个。”谢崝不怪蒋深,心知是有人想故意整他,只是始终想不明白到底得罪了谁。
至于那个梦……谢崝怀疑自己喜欢舒镜辞喜欢得发了癫。毕竟类似的梦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那束原本打算拿来讨人欢心的蓝色小花,被无情地扔在后座,蔫头耷脑,干干巴巴,花瓣落得到处都是。
下车的时候,谢崝简单收拾了下,拎起那束花,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暑假集训尾声渐近,谢崝忙着总结复盘,忙得不可开交。等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翻看着和舒镜辞的聊天记录,才猛然发现,他动心的时机,恐怕比他以为的还要早。
到底没忍住,他还是拨通了舒镜辞的电话。待机声响了很久,就在谢崝以为会自动挂断的时候,听筒里却有了声音。
“喂。”
谢崝一怔,忙看了看屏幕,果然接通了,脑袋里却突然空白了一下。
“那个,你还没睡啊?”
“……被手机吵醒了。”舒镜辞声音懒懒的,似乎很疲惫。
隔着手机,谢崝也能想象到舒镜辞避之不及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怀疑那晚的亲密是真的,简直白日发梦。
“这么晚打来有事吗?”
“就是想问问你,前天晚上你没在家?”到底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前天晚上……去了导师家里,晚上下雨就留在那吃了饭。你来找我了?”
舒镜辞语气里的意外让谢崝彻底死了心,他故作无事地:“啊,正好路过,想跟你打个招呼。”
这话说的,他自己都不信,心虚地岔开话题。
“校内练习要结束了,马上要去高原集训,我走之前一起吃个饭?”
听筒里静默了两秒,谢崝不等他出声,轻笑一声:“舒镜辞,你当我是虎狼啊,还是蛇蝎啊,对我就这么避之不及?你不愿意的事,我还能强迫你啊?”
“没有,最近确实忙。”
“行,那等你不忙的时候随时跟我说。”谢崝揪着头发:“不过也没几天了,你就一顿饭的工夫都挤不出来?”
“谢崝……”舒镜辞无力招架,吸了口气:“我真没空。”
谢崝期待落空,感觉自己像在喜欢一只刺猬,空有一腔热忱,却无处下手,无从接近。
所幸他脸皮厚,压根不把拒绝当回事,毫不犹豫地回道:“没事儿,我最不怕的就是等了。明天不行就后天,后天不成就大后天……我就等着,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咱们什么时候吃这顿饭。”
不给舒镜辞反驳的机会,谢崝麻溜地挂断了电话,就算舒镜辞完全不给他机会,他也不信舒镜辞能冷漠绝情到一顿饭都不愿意和他吃。
他莫名自信地觉得,总能等到舒镜辞这顿饭。
而后的两天里,每每训练和回忆结束,谢崝总是第一个蹿出去看手机,手机却清静得如不毛之地,连个垃圾信息都没有。
期间,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说是酒吧监控坏了,酒店拍到的保安并非酒吧的工作人员,一时无从查起。谢崝明白是有人动过手脚了,但眼下没有精力去追究,隐隐又觉得此事还没结束,只得暂且搁置。
这天下午,谢崝顾不上头发上还在滴水,就靠在更衣室的柜子边捣鼓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边刷网络边嘟囔:“这破手机连个消息都收不着,该不会坏了吧?”
下一秒,手机在他手中发出嗡鸣震动外加巨大的铃声,吓得谢崝一个激灵,“卧槽”一声险些把手机丢在地上。
等他反应过来,又满怀期待地定睛看向屏幕来电,随即整个人又死灰一般黯淡下去。
“湛湛,突然打电话有事?”
“你干嘛呢,听着你声音不对劲儿呢?”程湛察觉到他的情绪,纳闷地问道。
“没事儿,刚训练完,浑身累。”谢崝声音闷闷的,提不起半点儿精神。
“我在你学校门口呢,出来请我吃饭。”
“等我换套衣服就出去。“谢崝抽出条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着头发,“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吱一声,我可是快离京远赴高原了。”
“别磨叽,刚下飞机就来找你了。”
“刚下飞机?”谢崝受宠若惊地停住动作,龇牙一乐:“迫不及待啊这是,就这么想我?”
“呵呵。”对面程湛却冷笑一声:“就你那点儿事儿……出来再骂你。”
谢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满头问号,这语气,像是他闯了什么塌天大祸一样,莫名其妙。
谢崝拖着疲累的身躯把装备送回了寝室,马不停蹄地直奔校门口。和程湛碰面后,程湛绷着张脸二话不说上下把他扫看了一遍,看得谢崝浑身发毛。
“干嘛呢你?今儿个这么奇怪。”谢崝用肩头撞了撞他,心却悬起来。
“你没事就行了,你可要吓死我了。”
谢崝一挑眉,乐了:“我怎么了就吓死你了,你什么时候也跟元儿一样咋咋呼呼的了?”
两人原本是边说边往粤菜馆走的,程湛却猛地停下来,拧着眉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你……都不记得了?”
就算谢崝再迟钝,见程湛这样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他试探道:“酒吧的事,你听说了?”
程湛倒吸了口冷气抿紧嘴唇,不说话了,拉着他走得飞快:“等坐下再说。”
谢崝见程湛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直犯嘀咕,盯着他紧绷的侧脸推导了无数个可能,却怎么也猜不到程湛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好不容易到了粤菜馆,刚刚落了座,谢崝就迫不及待地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崝儿,不是我吓唬你,你差点儿就惹火烧身你知道吗?”程湛尽量压低声音,却带着急切。
谢崝一怔,从小到大,程湛如此显露情绪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见事态严峻。他心里一沉,也跟着严肃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别卖关子了。”他手指来回摩挲着茶杯,心急道。
“你的前途、运动员生涯,差一点儿就让人给毁了。”程湛松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压了压,才继续说:“你去酒吧的那晚,是喝多了?”
“没有,赛季我怎么可能喝酒。”谢崝想起那晚被人的偷袭,就恨得直咬牙:“是我疏忽了,让人给下了药。”
“那就是了。那王八蛋把你放倒,然后送了个女人进去对吧?”见谢崝点了点头,接着说:“就等着你坐实奸情,让警察抓个正着,到时候全校一通报,别说参赛了,怕是学校都要开除你!”
程湛的语气冷冷的,每个字都硬邦邦地砸在谢崝身上,几句话之间,他就一身冷汗。这一招实在阴毒,让人后怕,他不敢想象事情真正发生了他会怎么样。
“我靠,他妈的谁在坑我?我是杀他全家了还是掘他祖坟了?!”谢崝心神大震,握着茶杯的手用力往桌上一砸,滚烫的茶水尽数倾洒,洒在他的手上,他却恍然无觉。
“我打听过了,这人叫虞则霖,听说那家酒吧有他的股份,不走正经门路的,邪门歪道的什么都沾……”程湛皱眉看他,“你怎么惹上这种人的?”
“虞则霖……”谢崝眯起眼睛努力回忆着,却毫无头绪:“没印象啊,我天天泡学校里,哪有工夫去招惹这种人渣?”
“也是奇怪了,瞧他这手段,是真用了狠劲儿的。”
谢崝神色一顿,纳闷道:“等等,你人远在千里之外的,怎么对这事儿比我还清楚?这局又是怎么破的,你总不能在千里之外运筹帷幄吧?”
“是谭越。”
“谭越……玩车的那二世祖?”谢崝反应过来,“不是,你怎么跟他联系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程湛眼神忽闪了一下,随即揉了揉鼻梁:“这个不重要,总之,是他告诉我你有危险,才逃过一劫。”
谢崝属实震惊到了,他和谭越不但没有交情,反而有旧怨,谭越竟会在他遇难之时主动伸出援手,他还真是小看了这纨绔的格局了。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谢崝的大脑,他尚来不及理清思绪,劫后余生地叹息一声:“我靠!要不是谭越给你送信儿,我他妈这把真栽了!”
“后面也是他帮忙解的围?”谢崝正色道,虽然不敢相信,但谭越可真成了他的恩人了。
“那倒不是……”程湛停顿了一下,“那天联系不上元儿,我找了别人帮忙。”
程湛话未落音,谢崝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噌”地站起来。
“别人?”
他呼吸急促,心跳猛烈,一如那晚的骤雨,双眼紧紧盯着程湛。在程湛疑惑的眼神中,颤着声,一字一句问出让他神志颠覆的话——
“那晚你找的人……是不是舒镜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