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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曾有青鸟衔枝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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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浸月带着两个小可怜到了崎安城,也就是这里,来找我。”
“我收留了他们一段时间,是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可惜啊,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那些正道修士们又来了。”
“浸月为了不让孩子暴露,独自从酒楼里离开,分散火力,当然她离开也是有私心的,她要去陪那只阎罗,唉!可真是个情种啊!”老板娘轻叹一声。
“她离开之前,留给我了一样东西,她说很重要,但是是什么东西也不和我说,只叫我藏好,等到天天找到了给他。”
“没给她妹留吗?”
“呵,当然!雪雪早拿去了,哪像他哥磨磨唧唧的到现在才拿。”
“魔尊也是有他的苦衷的。”
“哟,现在就替他说上话了?”
白芜虑脸不自觉就红了,吱唔着没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丽娘挑眉一笑:“后来浸月走了,回到了他们曾经居住的小破房子里,陨落在了那株老梅树旁,他俩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丽娘轻嗅了口水中的烟倦怠的眼中闪过一抹怅然。
“那然后呢?为什么他成了魔尊,他的妹妹又去了哪里?”
“你小子急什么?这青鸟不是还没停吗?”识海内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柄烟斗,不轻不重的在少年的头上点了一下。
“哎哟,这烟斗哪来的,还有,她的母亲不是陨落了吗,为什么……”
还没第白芜虑说完,那在识海中浮动的烟斗便堵住了他的唇:“嘘!认真看。”
“哦。”
青鸟在空中飞舞的影子逐渐淡了,丝丝缕缕的青丝自其舞动的羽翼间散落,再度交织成一副流动的画卷。
“爹,娘,我们回来了!”少女尖锐的声音划破空寂的天空。
惊得一侧的枯枝疯狂颤动,扑簌簌地洒落下纷纷扬扬的雪来。
“哎哟,什么东西。”积雪滑落,毫无半分偏差地砸落在从粗壮枝干侧探出的兜帽身影上。
满是嫌弃的声音传来:“嘘,小声点,别大惊小怪的!”又一道披着兜帽的身影自其后走出,拍掉了前者兜帽上白花花的雪。
——
“别告诉我,这是龙傲天和他妹。”白芜虑看着那极为熟悉的身影,细腻的眉梢不自觉皱起。
“没错,就是那两个小可爱。”
像是为了印证丽娘说的话般,那两个被黑泡覆盖的身影同时抬起头露出了那澄澈透亮的猩红眼瞳。
“他们怎么会来这?”
“这就说来话长喽。”
(那就快点说。)白芜虑翻了个白眼,正想催促,便听到老板娘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
“隐藏身份,呵,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岐安又不是什么普通地方,人来人往,两个长得如此可爱的娃,在街上走着难免会引起些不必要的注意。”
“更何况他们还长了双这么特殊的眼,猩红色的像深渊中斑斑驳驳的血,又似域上那澄澈透亮的葡酒。”
“能不能讲重点。”
“你小子,有点耐心好不好。”丽娘抱怨了几句又到:“重点是在一次意外中,天天遮掩用的白绫被扯掉了,好事的人把他瞳色异样的事告诉了官府,小可爱的身份暴露,两人再度遭到追杀。”
“说来真是可笑,浸月生前除魔赈灾,保护一方百姓的事他们不管,偏偏揪着她的爱情不放,死了还不罢休,愣是要牵连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不就是喜欢上了一个鬼界阎罗吗?那些修士也是,打着个‘人妖殊途’的名号满世界跑,以前杀妖的时候,怎不见得他们这么起劲呢?老娘就是看不惯修仙界这样的作风,才下山来开个小酒馆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您有点跑题了。”
“哦,回忆一下过往都不让,真是……”丽娘撇了白芜虑一眼,悻悻地收回目光:“好,我继续说,我这酒楼他们自然是不能呆了,我拼了命的为他们打掩护,让他们顺利逃生,可天下这么大,他们这两个小半魔又能去哪呢?”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原先的家。”
白芜虑再度抬眼,便见两小只早已进了那残破不堪的屋子。
“呼。终于回来了,”稍小一些的身影,哗得扯下身上的衣袍,甩到另一侧的人影身上:“也不知道能在这里呆多久。”
“闭上你的嘴,管好你的手。”另一边的人影缓缓扯下盖在自己面上的那一坨黑不拉几的长袍,扔向一边,然后掸了掸身上的雪,将自己的衣服也脱了下来。
少年身着朴素的麻衣,腰挂一囊袋,以往的稚嫩早已从少年身上褪去,配着高高束起的墨黑长发显得干净而又利落。
“倒是有点龙傲天的影子了。”
“意气风发少年郎,金枝玉叶小郎君。”
“你看他那时候,眼睛亮得像是要烧起来。”丽娘的声音中带着怀念。
“可惜了……”
“可惜什么?”白芜虑疑惑。
忽听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哪里,是那里。”
“我看到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那里过去了。”
“你们知道谎报是什么罪名吗?”
“知道的,大人,他们前些日子就从我身边路过,他们的脸我看得清清楚楚,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发现了为何不报?”
“我哪时候不是没注意到通缉令嘛?”声音听起来格外谄媚。
少年老天皱眉,缓缓从半掩的木门中探出。
“该死又是那群破报信的。”
少年身子一转径直向睡在地板上的少女走去。
“人都追上来了,还睡的跟猪一样。”说完对着少女就是一脚。
丽娘:“啧,活该孑身这么多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白芜虑:“他以前都这样的吗?”
“他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丽娘斜了白芜虑一眼,话里充满玩味。
——
“喂,龙傲天,大早上的你……”少女还没说完的话被硬生生堵住,瞪着双眼,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别叫,追我们的都到家门口了!”说完他松开了手,走到一侧柜门旁。
“啥?”少女还没睡醒的脑袋有点宕机了。
过了好一会,方才捂住嘴冲龙傲天点了点头。
“别磨叽,快点把衣服穿好。”长直的长腿自少女的一侧擦过,甩下一件黑色的长袍。
“走!”
“哦!”少女低应了一声,飞速换了衣服,紧随着龙傲天的身影,猫腰没入了黑影中。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不见,数十道人影便蜂拥围了过来。
“苟延残喘的杂种,给本少爷滚出来!”一位身披宝蓝色暗纹锦袍,袖上绣金线回纹的锦服少年躲在一位修士后面,底气十足地叫嚣着。
(狐假虎威。)
声音落却不见半点回应,少年手中装点着繁复花纹的扇子一抖,转身望向瑟缩在雪地中的小厮打扮的人,狭长的眼眸幽幽得眯起。
“大人,小的没有说谎,他们就在这里,我亲眼看到的,亲眼看到的,亲眼看到的……”小厮喃喃着声音越来越弱。
那少爷见小厮没声了,方才幽幽地开口:“他们在那里,为什么本少爷叫了,他们不应?”
(不是,你谁啊?叫谁谁就应,你当龙傲天傻?)白芜虑嘴角疯狂抽搐。
“他们敢不理本少爷!”那少爷的头幽幽转了回去,手中的扇子啪得收起,直指破旧的屋子:“来人给我把这屋子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