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比赛结束 去医务室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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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里的欢呼声还久久没有散去，到处都是二中学生雀跃的叫嚷声，队员们互相拍着肩膀庆贺胜利，喧嚣的人声几乎要掀翻了整个屋顶。
沈叙忱被季辞桉抱在怀里，膝盖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灼痛，刚才强撑着打完比赛的那股劲一卸，浑身的力气都跟着散了大半。他靠在季辞桉的肩头，额角的冷汗还在不断往下淌，黑色球服的裤腿已经被血浸透，暗红的血迹顺着裤边往下渗，看着就令人触目惊心的痛啊。
季辞桉的手臂微微发颤，他不敢用力去碰沈叙忱受伤的膝盖，只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后背，指尖触到对方湿透的球服，心口揪得生疼。
“别闹了。”季辞桉的声音压得很低，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周边还有不少围观的同学，“先去医务室，你的伤口不能再拖了。”
沈叙忱低笑了一声，他的心跳声透过相贴的躯体传了过来，他没有松开，反而微微的往季辞桉身上靠得更紧了些。
“知道了，我的班长大人。”
一旁的二中队员也围了过来，纷纷担忧地看着沈叙忱的伤。
“队长，你没事吧？刚才摔那一下看着太吓人了。”
“快，我们送你去医务室！”
繁昭也走了过来，他身上还带着比赛后的疲惫，白色球服同样沾满汗水，神色依旧十分的清冷。他看向沈叙忱渗血的膝盖，眼底掠过一丝歉意。
“抱歉，沈叙忱同学，刚刚冲撞的时候，是我没把控好力度。”
沈叙忱抬眼看向他，哪怕此刻膝盖疼得站不稳，也依旧没有半分颓丧，唇角淡淡的扬起：“没事，赛场之上本就难免。今天，是我们赢了。”
繁昭轻轻颔首，目光里带着对手之间的认可：“你的球技，名副其实。下次有机会，我们再比。”
说完，他便转身回到一中的队伍当中，准备带队离场。
喧闹的看台渐渐散去，不少学生还在回头张望，议论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比赛，还有沈叙忱带伤绝杀的一幕。
季辞桉半扶半搀着沈叙忱，避开拥挤的人群，慢慢走出体育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可沈叙忱的脸色依旧泛着苍白。每迈出一步，膝盖的伤口就会被拉扯，一阵阵刺痛顺着骨头蔓延开来，他的眉头会不受控制地蹙起，却不肯哼一声痛。
季辞桉察觉到他脚步的踉跄，立刻放缓速度，伸手牢牢的托住他的胳膊：“阿叙，慢一点走，不要急。”
“我没事。”沈叙忱嘴上说着，可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季辞桉的衣袖，“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还说不算什么。”季辞桉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责备，眼底满是心疼，“刚刚你摔下去那么重，明明可以下场休息的啊，却非要硬撑到最后。”
沈叙忱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少年俊俏的侧脸上，看的他几乎又些入了迷：“我若是下场，我们就输了。我是队长，可不能丢下队员不管啊。”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除了胜负，心底还有一份隐秘的心思。他只是想在季辞桉面前，赢下这场比赛而已。
他们一路走到学校医务室，推门进去，室内安静下来，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校医不在，只有一张病床，桌上摆着医药箱。
季辞桉扶着沈叙忱慢慢坐到病床边缘。
沈叙忱坐下的瞬间，膝盖一受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蜷了蜷腿。
季辞桉的心猛地一紧，连忙蹲下身，目光落在他磨破的球裤上，血已经凝固在布料上，伤口周围的皮肤红肿淤青，看着格外的吓人。
“我帮你把裤腿卷起来。”季辞桉声音放得很轻，伸手小心翼翼地撩起他的球裤裤边，动作轻柔，生怕扯到伤口。
布料蹭到破皮的地方，沈叙忱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攥住了病床的床单，指节泛白。
“嘶……”一声压抑的痛呼从他齿间溢出。
季辞桉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愧疚：“很疼吗？我轻一点。”
“没事。”沈叙忱摇摇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心底的酸涩与暖意交织在一起。
医务室的窗外，是校园的香樟树，树叶被风拂得沙沙作响，外面偶尔传来远处学生说笑的声音，室内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
季辞桉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纱布。他先拿生理盐水浸湿棉签，一点点小心清理伤口周围的灰尘和血痂。
棉签触碰到破损的皮肉，尖锐的痛感一阵阵传来。沈叙忱原本还能硬扛，可季辞桉的动作太过轻柔，每一下都精准落在伤口上，他忍不住微微的绷紧脊背，额头上又冒出一层薄汗。
“忍一忍，清理干净才不会发炎。”季辞桉一边处理，一边低声安抚，指尖微微有些发抖。他从来没有处理过这样的伤口，生怕下手重了，弄疼眼前的人。
沈叙忱垂眸望着他。
少年蹲在病床前，认真专注，睫毛轻轻颤动，全部心神都放在自己的膝盖上。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光晕。
明明是自己受了伤，可沈叙忱却觉得，心口暖暖的，那点钻心的疼痛好像都被冲淡了大半。
他忽然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季辞桉的脸颊。
季辞桉骤然一顿，抬眼望过来，眼里满是疑惑：“怎么了？”
沈叙忱的目光沉沉，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情意，轻声开口：“班长大人。”
“刚刚在体育馆，你冲过来抱住我的时候，我是真的很开心。”
季辞桉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手上的棉签险些掉落在地上。他慌忙移开视线，耳根滚烫，心脏砰砰的狂跳。
“那……那是因为你受伤了。”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到，“我只是担心你。”
沈叙忱笑出了声，哪怕膝盖还在隐隐作痛，笑意依旧漫上眉眼。他往前微微倾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担心我，所以才会第一个冲过来，对不对？”
季辞桉没有回答，埋头继续给伤口涂抹碘伏，可耳尖的红色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碘伏涂抹完毕，伤口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沈叙忱咬了咬下唇。
季辞桉拿过无菌纱布，细细地将膝盖的伤口包扎妥当，一圈一圈缠得整齐牢固。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了，包扎完了。这几天不能剧烈运动，不能碰水，千万不要再打球了。”季辞桉叮嘱道，语气十分的认真。
沈叙忱垂眸看着膝盖上厚厚的纱布，轻轻动了动腿，依旧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钝痛。
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季辞桉，又想起体育馆里那句玩笑话，唇角勾起狡黠的笑。
“班长大人。”
“刚刚在体育馆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季辞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瞬间烧得滚烫。
“你还提！”
沈叙忱望着他泛红的脸庞，眼底盛满了笑意，不依不饶的说到：“我这伤口这么疼，你就不能哄哄我嘛？”
窗外的风穿过窗棂，吹动窗帘轻轻摇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