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两校篮球赛 槐序二中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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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一眨眼就过去了，很快周一便又来了。
校园里的公告栏上贴出了崭新的红色海报，鲜红的油墨字格外醒目——槐序一中VS槐序二中，友谊篮球赛。
消息一传开，整个学校都沸腾了起来。
两所学校就隔了一条河，平日里就常常互相较劲，不管是成绩还是体育赛事，从来都少不了一番较量。这一场篮球赛，更是引得两校的学生都翘首以盼。
沈叙忱作为槐序二中篮球队的队长，从周日下午返校时就已经带着队员开始加紧训练。
体育馆内的地板被球鞋摩擦出刺耳的声响，篮球撞击地面发出沉闷有力的砰砰声，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高的玻璃窗斜斜的落了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一块块明暗交错的光斑。队员们轮番上场练习攻防，汗水顺着少年们的下颌不断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球服。
沈叙忱站在球场中央，他穿着一身黑白色的球服。抬手接过队友传过来的球，手腕一转，一个利落的转身，纵身起跳，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的砸进篮筐里。
“好球！”场边围观的队员纷纷出声喝彩。
他落地之后，抬手随意抹掉额角的汗水，发丝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前。
“都打起精神。”沈叙忱的声音清亮，目光扫过身边的队员，“这次对手不简单，槐序一中的繁昭，你们应该都听说过吧。”
一听到繁昭这个名字队员们脸上的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繁昭，槐序一中高一（2）班的学生，是一中篮球队的主力队长，同时也是一中的电竞社的社长。他年纪虽小，但球技却是在整个杭州市都出了名的难缠。打法凌厉迅猛，进攻防守都滴水不漏，反应速度快得惊人，不少和他交过手的球队，都吃过他的苦头。
“听说繁昭打球下手很狠，攻防都不留余地。”一名队员皱着眉说到。
沈叙忱微微颔首，指尖转动着手中的篮球：“知道就好，所以更不要掉以轻心，我们不能输。”
他话音落下，就又投入到训练当中。来回的跑位、传球、投篮，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这组动作。汗水早已浸透了整件球服，后背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湿痕。
这时的季辞桉也来到了体育馆。
他没有上场，就安静站在场边的看台角落。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球场上那个少年身上。
沈叙忱在球场上肆意驰骋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平日里会对着他撒娇示弱的模样判若两人。那是属于篮球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
季辞桉的心底悄悄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为他骄傲，又藏着一丝隐隐的担忧。他清楚繁昭的实力，也知道篮球赛对抗激烈，很容易受伤的。
训练就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慢慢沉落，橘红色的霞光铺满了半边天空。
比赛定在周日的下午。
比赛当天，槐序二中的体育馆座无虚席。
不光是二中本校的学生，槐序一中也来了大批的学生，两方人马挤在看台之上，人声鼎沸，喧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看台的角落里，不少女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小声交谈。
“听说今天一中的繁昭也会出场，我早就想看看他打球了。”
“繁昭真的好厉害啊，上次看他打比赛，简直帅炸了啊。”
“不过我们二中的沈叙忱也不差啊，他是我们学校的校草，球技也很强。”
“就是不知道今天到底谁能赢，繁昭可是出了名的难缠呀。”
“千万不要受伤啊，希望两边都平平安安地打完比赛啊。”
细碎的议论声混杂在嘈杂的环境里，飘在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赛场中央，双方队员陆续入场。
槐序一中的队伍走在前面，为首的繁昭穿着白色的球服，眉眼冷淡，神情沉稳。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的沈叙忱，眼底带着几分对手之间的审视与较量。
沈叙忱站在二中队伍的最前方，黑色球服衬得他身形愈发高挑。他抬眼迎上繁昭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半分怯意。
裁判吹响哨声，比赛正式开始。
篮球被抛向空中，双方的队员同时纵身跃起。
沈叙忱率先争得球权，指尖一拨，篮球迅速传到队友手中。
比赛一开场，气氛瞬间就被拉到白热化。
繁昭果然如同传闻一般，球技凌厉无比。他的进攻节奏快得让人跟不上，运球、突破、上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防守的时候更是密不透风，好几次二中队员的进攻，都被他干脆利落的拦截下来。
比分咬得死死的，你来我往，分数交替上涨。
看台之上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加油的喊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二中加油！”
“一中冲啊！”
季辞桉站在场边，心脏紧紧揪在一起。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沈叙忱的身影，看着他在球场上来回穿梭，不断躲闪、突破，每一次起跳，每一次传球，都牵动着他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比赛进入到最关键的末节。
场上比分65：66，一中暂时领先一分。
全场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沈叙忱额头上布满汗水，呼吸已经有些急促，可眼神依旧锐利。他接到队友传来的球，压低身子，打算突破繁昭的防守。
繁昭步步紧逼，死死封住他前进的路线，防守压迫感十足。
沈叙忱目光一转，寻找到一丝空隙，猛地侧身，想要加速从侧面突围。
就在这一瞬间，繁昭的身体下意识往前阻拦。
两人的身体重重碰撞在一起。
脚下的地板打滑，沈叙忱重心骤然不稳。
他来不及稳住身形，整个人狠狠朝着侧面摔倒下去。
“砰——”
沉闷的一声响，少年重重的摔在体育馆的场地板上。
膝盖狠狠的磕在地面，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
全场瞬间安静一瞬，看台上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沈叙忱！”
“队长！”
二中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去。
繁昭也停下动作，俯身看向地上的人，神色带着一丝意外。
沈叙忱咬着牙，眉头紧紧蹙起，额角冒出细密的冷汗。膝盖处的球裤已经磨破，渗出了鲜红的血，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传来。
膝盖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烧，每动一下都钻心的疼。
队员伸手想要扶他起身：“队长，你受伤了，别打了，下场休息吧！”
沈叙忱摆开对方的手，手掌撑住地板，硬生生的撑着自己缓缓的站起身子。
他的脸色微微发白，额角全是冷汗，可眼神依旧不肯认输。
“没事。”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没结束。”
裁判走过来询问他是否要弃权下场。
沈叙忱摇了摇头，抬手简单抹掉膝盖边上渗出来的血迹，对着裁判开口到：“我可以继续比赛。”
周围的队员都满脸担忧，可他的态度十分坚决。
场边的季辞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心口一阵阵发紧。他死死盯着沈叙忱膝盖上那片渗血的伤口，指尖都不自觉攥得发白。
他多想冲上去，可比赛还在进行，他只能站在原地，满眼都是心疼。
沈叙忱重新回到赛场。
膝盖的伤痛一直在持续，每一次跑动、起跳，都会牵扯到伤口，撕裂般的疼。可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半分退缩。
剩下的时间，每一分都争夺得无比艰难。
繁昭的进攻依旧势不可挡，一次次向篮筐发起冲击。沈叙忱忍着膝盖的剧痛，拼尽全力防守、反击。
他的每一次奔跑，都伴随着膝盖传来的刺痛，汗水混着冷汗不停往下淌。
看台的呐喊声越发响亮。
倒计时的数字在不断跳动，比赛进入最后几十秒。
比分68：68，双方打平。
全场所有人都紧绷神经。
最后一次进攻机会，球落到了沈叙忱的手上。
繁昭立刻上前严防死守，死死堵住他所有的进攻路线。
沈叙忱忍着膝盖传来的剧痛，目光快速扫视全场，抓住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假动作晃开繁昭的防守，侧身迅速起跳。
膝盖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可他全然顾不上。
手腕用力，篮球腾空而起，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全场鸦雀无声。
篮球“哐当”一声，稳稳落入篮筐。
三分球。
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计分板上定格下最终的数字——71：68。
槐序二中，赢了。
体育馆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二中的学生们激动地呐喊，欢呼声响彻整个场馆。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沈叙忱浑身脱力，几乎站不稳。膝盖的伤口疼得他浑身发麻，他微微踉跄了一下。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道身影就飞快地穿过人群，朝着他冲了过来。
是季辞桉。
他不顾一切挤开喧闹的人群，快步跑到沈叙忱面前。
少年的眼眶微微的泛红，满心都是心疼，伸手一把抱住了浑身是汗的沈叙忱。
季辞桉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低头望着他流血的膝盖，语气满是担忧：“阿叙，你怎么样？痛不痛？”
沈叙忱被他紧紧的抱在怀里，膝盖的伤口还在一阵阵作痛，可感受着怀中人慌乱又真切的担忧，心底漫开一阵暖意。
他垂眸看着眼前满眼焦急的少年，方才还强忍疼痛的神情褪去，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坏的笑。
他微微的低下头来，凑到季辞桉的耳边，气息温热，还带着几分戏谑：
“当然痛。”
“班长大人，你要不亲我一口，说不定一下子就好了呢？”
喧闹的欢呼声还在体育馆里回荡，周围是此起彼伏的喝彩，可这一刻，两人的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
季辞桉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涨得通红。
他猛地抬眼看向沈叙忱，撞进对方含笑的眼眸里。
赛场之上，晚风从敞开的场馆大门吹进来，卷起少年们的汗水与热烈的少年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