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擦肩一撞 “同学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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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一会儿，突然教室的后门传来了轻叩门板的声响，一个男人拎着一摞校服走了进来，往讲台边一站。
“哎,同学们都先安静一下啊，下面我先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班的班主任，姓李，你们可以称我为李老师,我是教语文的,之后的三年将由我带领你们一起学习语文。”
李老师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台下一圈新生，语气平和：“同学们都不用太紧张啊，咱们槐序二中呢是不会给大家压太重的学习的担子的，课余活动安排得呢也很足，春秋研学、文体比赛每学期都是会有的，学习之余有放松的地方啊。”
他弯腰拆开校服包装袋，两套布料分开展示：“每人两套校服，一套黑白款，一套窃蓝色，嗯…咱们校长怕你们来不及换洗,然后准备了两套，就不用担心换洗不过来了。校规我就简单的说几句吧，没有太苛刻的要求，上课不旷课、不趴桌睡觉，按时完成作业，尊重各科任课老师；杜绝打架斗殴，还有啊绝对不许烫发染发、化妆，发型是没有别的要求,随便你们，想弄什么就弄什么，但是啊千万别给我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比如说什么非主流的发型啊，看着就闹心。”
“还有我在补充一条电子产品管理要求：大家可以把手机带来学校，但记住分界线——教学楼、教室、课间一律不许拿出来使用，只能锁在书包里。只有晚上回到寝室休息时段，才允许正常使用,我知道你们都想带，但教学楼里谁敢掏出来，我可真收啊，别怪我没提前说。”
话音落下，底下瞬间响起细碎的轻响。林肆年悄悄侧过头对着季辞桉说着头发的问题，他俩留了小半截狼尾，来的路上还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提前剪掉，这下彻底放下心了。
李老师分发校服的间隙随口补充了一句：“咱们二中跟隔壁槐序一中只隔一条河，河上有连通两校的石桥，课余休息时，大家可以过桥去另一所学校散步、借书，两校场地共用，不用拘束。”
季辞桉接过两套校服叠好放进桌肚，身旁林肆年还在小声跟他念叨：“桉桉,这下咱俩的发型就不用改了,我早上还在担心，我俩这样的发型会不会给老师说,现在看来，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而且这高中还能带手机,这也太稀奇了吧，初中都不允许的唉。”
过了一会儿,李老师把最后一套校服分发完毕，便抬手轻敲了敲讲台，笑着开口：“同学们,刚刚,校长在群里说了，等一下我们全校高一新生,要去操场开开学典礼,而现在呢,还有一点点时间，那咱们就依次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吧，说说自己的名字，若是名字有特殊的来历，也不妨讲给大家听听，往后三年，彼此也好熟络起来。”
同学们挨个起身介绍，很快便轮到了季辞桉。他缓缓站起身，开口到：“我叫季辞桉。我的名字是爷爷取的，他说桉树长得慢，希望我别急着长大,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
话音落下，身旁的林肆年紧跟着站起身，说道：“我叫林肆年，名字是我爸取的，他说，肆年就是随便过四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开心就行。”
班里的同学听完都轻声赞叹了两句，李老师微微颔首，记下了这两个别致的名字，抬手示意后续的同学继续介绍。
同学们刚介绍完毕，走廊尽头就传来了校长的喊话，通知全体高一新生前往共用操场集合，槐序一中、槐序二中的新生要一同参加开学典礼。
季辞桉将校服塞到书桌里，和林肆年跟着人流往操场跑去,此刻路上挤满来往的学生，人声嘈杂。
林肆年走在外侧，不停跟季辞桉聊着校规宽松的事，季辞桉分神听他说话，脚步慢了半拍。拐角处忽然冲出来一道身影，那人脚步飞快，直直撞上季辞桉的肩膀。
季辞桉身子一晃,一个没站稳,径直往地上摔去,就在快摔在地上的前一秒。还好来人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快要摔在地上的他,低头轻声说道：“同学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太急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你，没受伤吧。”
少年声音温和，身上裹着淡淡的香味。季辞桉抬眼对上他的眉眼，一眼就认出来人是沈叙忱。对方胸口的姓名牌清清楚楚印着那三个字，刚好印证了他的猜想。
沈叙忱怀里抱着一颗篮球，额角挂着几滴汗珠，想来一定是着急赶着去操场,这时他低头看清了季辞桉的脸时，动作极微地顿了一下，心底恍然——他正是公告栏前那个躲闪目光的少年。
林肆年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季辞桉身侧。季辞桉被撞得有些发晕,他呆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没事，不碍事。”
沈叙忱这才松了口气，他扶着季辞桉的胳膊站稳后，指尖轻轻的擦过他的手背。
“实在抱歉，开学典礼要提前清点篮球社的人员，我走得太急。要是哪里磕碰了你尽管说。我在高一（2）班,如果真的有事的话，来这找我。”
季辞桉不想太麻烦别人,便摆了摆手,两人短暂对视几秒，操场那边人流推搡，沈叙忱匆匆道过歉，抱着篮球快步往操场另一侧跑去。
林肆年凑到季辞桉耳边小声嘀咕，问他认不认识那人。
季辞桉呆呆的愣了一会儿,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指尖还留着方才短暂相触的微凉触感，轻轻的摇了摇头。
却没有坦白自己早已记住对方名字的心思。
林肆年低头想了想：“高一（2）班…那不就是次重点班的学生嘛。”
季辞桉顺着他的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少年消失的走廊拐角，方才指尖相触那一点微凉触感迟迟散不去，心底莫名浮起一点细碎的波澜。
那人长得倒是好看,额角还沾着些许细碎的汗珠，抱着篮球站在人声嘈杂的过道里，竟莫名让人记牢了那张眉眼。
“听说次重点班藏着不少厉害角色，上次期末统考的榜单我还扫到过，有个人分数次次跟你咬得极近，差不多差了4—5分,只不过他没录取到重点班,但凡他多考个一两分，也不至于到次重点。”
林肆年一边随着人流慢慢往前挪步，一边漫不经心地搭话，胳膊依旧习惯性搭在季辞桉肩头，“不会就是刚刚这个抱篮球的那个人吧？看他跑得这么急，应该是篮球社的社员吧？课余还要练球，居然还能稳住成绩，倒是有点本事。”
季辞桉收回飘远的视线，轻声应道：“不清楚，联考榜单只印了名字，我没对上过人。”
两个少年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继续往操场处走,林肆年怕季辞桉被来往赶路的学生撞到，刻意把他往自己身侧拢了拢，絮絮叨叨的接着聊起方才分班和自我介绍的事：
“说起来刚刚自我介绍，你那段名字的释义说得真好，全班安安静静听着，连李老师都特意抬头多看了你两眼。我那段就显得太随意了，早知道我也提前在家多琢磨两句。”
季辞桉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来就是长辈取名字的心意，随心讲就好，不必刻意雕琢。况且你那句‘肆意是华年’，班里不少同学听完都在小声夸赞，哪里随意了。”
“也就你会哄我开心。”林肆年笑着撞了下他的胳膊，视线望向两校之间那条小河的方向，远远能看见河面上架起的青石板石桥。
“李老师刚刚说两校场地互通，往后体育课结束，咱们倒是能过桥去一中的图书馆借书，虽然我们这边也有图书馆，但我听说那边理科竞赛的习题集存得格外齐全。”
“若是习题种类丰富，倒是可以抽空过去翻看。”季辞桉点头附和，可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沈叙忱的模样。
一路闲谈间，两人终于跟着大部队走到开阔的塑胶操场。
硕大的场地早已站满两校新生，黑白与窃蓝色的校服交织成片，主席台上已经摆好了话筒与座椅，风卷着远处樟树的香气漫过来，裹挟着少年人喧闹鲜活的说话声。
各班按照划分好的区域依次站队，林肆年牢牢挨着季辞桉站定，前后左右全是同班陌生同学。
阳光直直落在头顶，季辞桉微微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方才被那人碰过的手背，心底反复回放方才短暂相撞、伸手相扶的画面。
他其实方才看清了对方校服胸口的姓名牌，只是慌乱间没有当场出声，此刻回想起来，姓名牌上的那三个大字——沈叙忱，却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你发什么呆呢？”林肆年侧头碰了碰他的肩膀，抬手指向操场另一侧的队伍，“你看那边，次重点班的队伍就在篮球场边上，刚刚那个抱篮球的男生就在里头，站在前排第一个。”
季辞桉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抬眼望去，隔着密密麻麻人群，远远望见那道挺拔身影。
少年依旧抱着那颗篮球，微微侧头和身侧同学低声交谈，阳光落在他发顶，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偶尔抬手擦一把额角残留的汗珠，动作干净利落。
两人隔着整片操场遥遥相望，距离太远，看不清彼此眼底情绪，可季辞桉心口却莫名轻轻一跳，下意识往身后稍稍退了半步，悄悄错开视线，哪怕隔着很远的距离，自己依旧会被对方牵动心绪，这件事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
“看他这模样，篮球应当打得极好。”林肆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远处的少年，低声同季辞桉闲聊，“等开学典礼结束，咱们可以留下来看他们篮球社训练。”
季辞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他盯着脚下红白相间的纹路，指尖还在轻轻的摩挲着手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撞肩、伸手相扶的画面，连林肆年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反复惦念方才短暂的相撞，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挥之不去，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烫的慌乱。
风掠过整齐的队列，远处二班队伍里，那个少年的视线，似乎又轻轻往这边落了过来。
季辞桉下意识的垂了垂眼，心脏轻轻的颤了一下。短短半天接连遇上两次，未免也太过于凑巧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擦肩一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