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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二十万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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埠江大学校门口,李格非顺着校园大道,看学妹发过来的照片,找到和自己分开很久的小电驴。
小电驴是粉色,李格非买的时候正是618狂欢大促,凑单不到两千块拿下。
虽然价格便宜,可功能速度方面一点都不输给那些贵的小电驴。
李格非骑着小电驴跨过半个埠江市,回到埠江一号。
门卫还是今天早上那两个门卫。
他们没有过多为难,看到粉色小电驴有一瞬间惊讶,但很快恢复常色。
“新买的?”
李格非笑着摇头:“之前大学的时候就骑了,后面上班用不上,租出去了,现在有需要就要回来了。”
门卫点点头,李格非的名字刚才已经登机在册,进出1号别墅不受到限制。
他们自然也不会为难,“有个小电驴也挺方便,进进出出不受限制。”
李格非点头,一路骑着小电炉进入一号别墅。
电频车充电器就在车箱。
一楼有线很长的插排,李格非轻轻一拉就拉出来。
插上电,小电驴在房檐的阴影里充电。
李格非擦了擦头上的汗,望着天。
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天边一片黄昏。
没想到只是回去骑个车就花掉一个下午的时间。
李格非打了个哈欠,有点疲惫。
少爷该吃饭了。
一楼的灯光被李格非开的透亮,二楼却是一边幽静。
李格非打开二楼走廊灯光,站在沈廷文门口,敲门。
“沈同学,你今天晚上想吃什么东西?”
屋内一片静寂。
预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应。
李格非并不失望,继续自顾自说,“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提前告诉我,我来做。”
……
“没有的话我自己随便做了。”
屋内的沈廷文就像是一尊安静的木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哪怕是暴怒的叫人害怕的声音。
安静的叫人害怕。
李格非推开门,从门缝中看见少年笔直的肩膀。
听到开门声的刹那,他有片刻的僵硬。
没死。
李格非虚惊一场,关上门。
做好饭,端菜再次推门时,房间依然昏暗无光,沈廷文颓废坐在轮椅上,在李格非把饭菜放到桌上的刹那,转动轮椅,像一个生锈的啊木偶,不熟稔地转过头,嘴角扬起,乌黑长发遮住眼睛,说:“晚上小心。”
语气凉悠悠的,伴随有风吹过。
李格非脖颈一凉,搓了搓脖子,莫名觉得眼前的这幅画面有几分荒诞。
她被威胁了。
威胁者看上去还真的有几分吓人。
“好的,我一定会多加注意的。”李格非没有忽视少爷的善良提醒,耐心回应。
沈廷文见到李格非淡定的样子,浑身上下多了几分不自然。
往常,当他用现在这种样子说话时新来的老师都会吓一跳,然后变着花样开始开导他。
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避免的事情。
可惜的是,沈廷文不知道李格非从前遇到过多调皮的学生。
如今对这些都已经产生高强免疫力。
和那些调皮恶劣的学生比起来,沈廷文这些小把戏简直就是小意思。
夜里,李格非房间里的灯亮着,房间已经简单打扫过一遍,她和少爷共用二楼洗漱间。
大别墅就是不一样,连浴室洗漱间都做了干湿分离,又大又宽阔。
厕所和浴室洗漱间也是分开的。
李格非是土狗,觉得这样的日子非常舒服,舒服到她想要赖在大别墅不走。
笑话,在埠江想要住上这样的酒店,价格可不便宜。
她从前扣扣搜搜虽然也住过一些舒适类型的酒店,但是都比不上这个大别墅。
诶……
水珠顺着发丝滴落在浴袍上。
李格非拿起吹风机吹头发,不经意间一瞥标签。
戴森。
顶配的戴森。
笑死,李格非根本不可能花钱买这样一个吹风机。
大家都是吹风机,能吹干就行了。
她的头发用不了那么金贵的吹风机。
虽然心里这样嫌弃,李格非手上却没停下来。
用吹风机吹干头发放回去。
走廊静悄悄,属于沈廷文的那间屋子门紧紧关闭。
房间内没有丝毫光亮。
李格非犹豫片刻,走上前,敲门,
“沈同学,你洗漱完了就早点睡觉,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李格非说完,没指望得到沈廷文的回应,回到房间,拧上门锁。
想到白日少爷嘴里威胁的话,她一下子淡定不起来。
这个年纪的少爷恶作剧起来还是叫人害怕的。
李格非果断挪动桌子,制造出噼里啪啦的动静,用书桌抵住大门。
只要有人从外面开门,她第一时间就能感受到动静。
疲惫了一天,李格非调整空调温度,开窗通风透气,躺在床上几乎一下子就没有意识。
太疲惫了,连多余思考的力气都没有。
希望少爷明天不要有什么幺蛾子。
李格非睡前祈祷。
绵长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
沈廷文晚上睡眠不好。
自从出车祸以后就非常不好,晚上睡不着,作息昼夜颠倒,很多时候对时间流逝没有任何概念。
有时候抬头,看到窗帘下的光,打开手机,才意识到外面已经天亮。
他把自己关在这座房子里,具体有多久,他不清楚。
只知道双腿丧失行动能力以后,世界在他面前就没有任何吸引力。
还好,车祸虽然带走了他行走的能力,却也还是手下留情,为他留下最后一丝体面。
小腿膝关节以上的身体还有直觉。
不然沈廷文真的会不顾沈大少爷的意愿,毫不犹豫离开这个狗屁世界。
身体的变故,让沈廷文已经习惯一个人。
他不喜欢家庭教师,从来都不指望能从这些人身上学到什么。
来应聘的人里面,不乏有这样自以为是的精英。
第一个人是一位气质儒雅的白领,穿着白衬衫西裤,进门的第一瞬间,沈廷文就不耐烦地让这个家伙滚出去。
大概是多年以来受到的都是尊敬,没有像沈廷文一样不留情面的恶意。
这个人先是面容扭曲,沈廷文能看出来,他很生气。
“沈同学,虽然你家境很好,人也很聪明,但是我执教那么多年,见过很多学生,你这样的性格不行,要改。”那个人说的头头是道。
沈廷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抬起手边的咖啡,直直泼道男人脸上。
咖啡顺着脸颊往下流,掉在白色衬衫上。
沈廷文漫不经心说:“不想教还来干嘛?瘆得慌。”
少年人语气的讽刺和轻蔑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刺向那人的心脏。
那个人像破口大骂,可是话到嘴边停住了,生气的离开。
沈廷文坐在轮椅上,静静的看那人消失在别墅门口。
第二个人是一个温和的中年女人,脸上挂着慈善的笑。
这笑容沈廷文很熟悉,他在许多人脸上都见过一模一样的笑。
像是一张人皮,一张会笑的人皮。
令人作呕。
沈廷文没有朝她泼咖啡。
他只是对这个女人说:“你背叛了你的丈夫,在下午三点的家教课上。”
善良的笑容收起来,女人脸上露出慌张,试图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蒙混过关,“沈同学,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没关系,你要是听不懂,你的丈夫会为你调查清楚。”
女人当天就回去了。
“我不擅长这个工作,还和其他计划有冲突,实在无法胜任。”她说。
第三个人,是一个仁慈的男人,挂着和第二个女人一样人次的笑容。
他满怀信心,却在沈廷文说出“你和你的学生关系很好”后悄然退出。
此后又来了不少人,沈廷文总是能够让他们知难而退。
这些来面试的人,往往都待不了两天。
李格非?……
沈廷文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想到对方的笑脸,他轻嗤一声。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在这里待多久。
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出现一条缝,坐在轮椅上的少年手里握着一串钥匙,他插上房门,拧动,发现门丝毫不懂。
门后有东西堵住了。
沈廷文眸色一沉。
他收好钥匙,坐在李格非门口眸色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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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李格非晚上睡得很好,没有邻居大声吵闹,也没有摔门声,房间里香喷喷的。
很好睡。
李格非打了个哈欠,瞧见房间里的东西基本没什么变化,除了桌子看上去似乎有微乎其微的挪动痕迹。
李格非收回视线,挑了挑眉。
少爷还挺礼貌,晚上敲门白天还会给个提醒。
想到少爷的诡计没能得逞,心情应该不是很美妙,李格非开门的时候长了个心眼,开门以后马上后退好几步。
如临大敌。
门边没有奇奇怪怪的东西掉进来,李格非大着胆子走上前。
果然发现了一处玄机。
门口多了一大摊奇怪的液体,想要离开这个房间,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离不开这摊液体。
李格非:……
李格非严重怀疑少爷可能会投毒,但是想想觉得不太靠谱,打开手机先百度了一下,百度告诉她,这是胶水。
她实在想不通,少爷大半夜在她门口摆放胶水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整人的话,那就太仁慈了。
李格非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