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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林南枝猛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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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南枝猛地瞪圆了双眼,全然震惊于骆之舟说出的这番话,说话都不由得结结巴巴起来:“小……小舟,你在说什么?”
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夜里喝酒太多,出现了幻听。
骆之舟眨了眨澄澈的眼眸,摆出一副无辜懵懂的模样反问:
“怎么了姐姐?是有什么问题吗?姐姐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不是啦!”
林南枝立刻出声反驳,耳尖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绯红,心底还生出几分淡淡的气恼
骆之舟怎么会这样曲解自己,她哪里是那种随便轻浮的人。
“哦~原来是我误会姐姐了。”
骆之舟清晰捕捉到她通红的耳尖,低低地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姐姐的耳朵怎么全都红透了。”
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耳廓。
林南枝抬手一下拍开骆之舟作乱的手,睁圆眼睛瞪着他:
“小舟!”
“姐姐,别再叫我小舟了,叫我的名字好不好?小舟这个称呼太像是长辈用来叫晚辈的,我不太喜欢。”
骆之舟认认真真望着她的眼睛直白说道。林南枝看着他执拗的模样,只觉得这个人实在太过较真。
林南枝快要被他气笑了,这才分开不过一个月没见,这人一回来就动手动脚,还接连提出各种稀奇的要求,只能耐着性子轻声发问:“为什么?叫小舟不好吗?”
“不喜欢。”
骆之舟望着她的眼眸,回答得干脆又直白。
林南枝完全没料到他会如此坦率直白,可她偏偏就偏爱这种不拐弯抹角的性子,最厌烦来回揣测人心。沉吟片刻便松了口:
“那行吧,以后我就叫你之舟,怎么样?”
骆之舟眉眼弯起,笑意明朗地点了点头:“好的,姐姐。”
林南枝刚打算开口询问他还有别的什么事情要说,骆之舟忽然伸出双臂牢牢抱住了她,两条手臂紧紧环绕在她的腰上,收得死死的,不留半分空隙。
空气静得只能听见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南枝刚被骆之舟牢牢圈在怀中,骤然的亲昵让她浑身紧绷着不敢动弹。
双手僵硬地张开悬在半空,手足无措得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整个人如同被钉在了原处一般僵住。
骆之舟却浑然不在意她的局促拘谨,脑袋微微低着,一遍遍地轻轻蹭着林南枝柔软的颈侧。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还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分开一月的思念尽数揉进这个拥抱里,嗓音带着久别重逢的缱绻:
“姐姐我好想你,姐姐想之舟了吗?”
少年柔软蓬松的发丝反复摩挲着林南枝细腻的脖颈,温热绵长的呼吸一点点扫过肌肤,细碎的痒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来,挠得林南枝心底也泛起一阵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被他这样密不透风地抱着,林南枝根本半点都挪动不得,只能被动地陷在沙发里。
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已然笃定下来,骆之舟这家伙分明是存心在撩拨自己。
她暗自腹诽,不过是出去参加了一场军训,定是结交了些什么不学好的人,好好的性子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之舟,你先起来。”
她轻声开口,试图挣开这份禁锢。
可骆之舟半点不为所动,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不肯松开,执拗地重复道:
“姐姐先回答我的问题。”
林南枝只觉得一阵头大,从前那个温顺乖巧、事事都顺着她的弟弟,怎么去完一趟军训就全然变了模样,活脱脱成了一只撒泼耍赖的赖皮小狗。
她无奈妥协:“想想想,行了吧,快起来。”
眼见骆之舟依旧纹丝不动,完全没有松手的迹象,林南枝不由得蹙起了细眉,心底漫上几分浅淡的怒意:
“怎么,之舟这是打算跟我耍无赖不成?”
这话落下,骆之舟才缓缓松开箍着她腰身的双臂,慢慢抬起头。
灯光落进眼底,一双眸子氤氲着薄薄水光,湿漉漉地凝望着林南枝,委屈的调子轻轻飘出来:
“可姐姐还天天出去喝酒,我回来了你都不知道。”
林南枝望着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方才心底攒起的火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半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她抬起手,指腹轻轻擦去他眼尾快要坠下来的泪痕,放软了语调柔声慢哄:
“这不是之舟不在,姐姐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嘛,下一次一定不会了,好不好?乖啊,别哭了。”
骆之舟眨了眨泛红的眼睫,哑着嗓音试探着追问:“真的吗,姐姐?”
“真的,比珍珠都真。”
林南枝随口应着,心底暗自补了一句,反正珍珠也有假的。
“那姐姐抱抱我好不好?”
骆之舟的眼眶泛着淡淡的绯红,整个人裹着一层易碎的破碎感,脸颊上还残留着浅浅的泪痕,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望着这样一张带着委屈泪痕的脸,林南枝实在不忍心拒绝,轻轻点了点头,主动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后背。
骆之舟顺势将脑袋深深埋进林南枝温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安静地阖上双眼,一言不发,贪恋地享受着这份迟来的相拥。
不知这样安静相拥过了多久,久坐不动的林南枝只觉得半边身子都渐渐发麻发僵,骆之舟才依依不舍地缓缓松开怀抱,抬眼看向她,轻声发问:“姐姐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啊?”
林南枝一时怔愣,全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客厅里的光线温温淡淡的,勾勒出少女清瘦的肩线。骆之舟语气认真地解释:
“刚才抱住姐姐的时候,感觉姐姐身上只剩骨头、没有软肉,一点都不软和。”
他心底还藏着几分闷气,明明临走之前,林南枝都被他养得圆润了些许,不过分开一个月,人反倒瘦了一圈,甚至比最开始的时候还要单薄。
林南枝轻轻点了点头,想起前两天称体重时的数值,确实瘦了不少,甚至破天荒跌到了九十斤整。她随口搪塞:
“最近太忙了,没空吃饭。”
事实上,这一个月里,
她早就把规律吃饭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日子不是泡在酒局上喝酒,就是在外闲逛小酌。
压根挤不出时间正经吃饭,就算偶尔有空在家,也懒怠得不想开火做饭。
“忙着喝酒?”
骆之舟眉峰微挑,对着她轻轻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了然的意味。
“之舟……”
林南枝还想开口辩解几句,话刚起头就被他冷冷打断。
骆之舟面色沉了下来,一字一句说得无比认真:
“最多三个月。姐姐如果再继续这么瘦下去,我就去找林姨,让她把宋炽宣送过来。要是林姨不同意,我就直接去找知予哥,我想他应该挺愿意把人送过来照看你的。”
“你……”
林南枝伸出手指着骆之舟,气得指尖都微微发颤,只觉得世道彻底颠倒过来,往日温顺的小孩居然敢这样威胁自己,
“好哇,长本事了,都敢威胁我了。骆之舟,你别太过分!”
“行,那我现在就给林姨打电话。”
骆之舟说着就作势要去拿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半点没有退让的意思。
林南枝眼疾手快,急忙攥住他抬起的手腕,连忙服软,
“别!我答应你,答应你行了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心里暗自叫苦,若是宋炽宣真的过来常住,往后的日子可就彻底没自由了。
“姐姐快去睡觉吧。”
骆之舟见她应下,神色稍稍柔和下来,轻声叮嘱道。
林南枝心底却暗暗打鼓,就这样轻轻松松放过她了?
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她满眼警惕地打量着骆之舟,一时拿不准他心底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