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衔枷（二十六） 破窗而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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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破窗而入
匕首抵在自己颈间，晏舟呼吸不稳，身形晃晃靠上墙壁。南澋皱眉，抬手似乎想扶他。
没等他碰上晏舟，忽然传来什么声响。
昏沉间，晏舟微微眯眼，突然听见什么声音。
几声枪声砸在封锁窗户的铁板，阳光从洞孔中渗透，晏舟下意识朝那边看。
紧接着，他听到了铁板哐当的声响。视线中，封死的窗口向内凹陷，有人正在外面用力撞击。
随着铁板一下下凹陷，像音乐的鼓点，晏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在跟着颤动。
南澋警惕地盯着那里，手中匕首紧握，显然没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哐当——”
铁板终于被完全破开，破窗的工具出现在两人视线。
一把消防斧。随着消防系统的开启，消防箱随之打开，这把大概来自窗外的阳台。
随着铁板后那人的动作，斧子被拔出，那人登上窗棱，轻松地跨进来。
他手上沾了些灰，紧紧握着消防斧的握把，隐隐冒着青筋，让人能想象到对方刚刚是如何发力的。
金发衬在光下，凌乱散在额前，似乎赶得着急，并没有过多打理。
晏舟紧紧盯着他，视线却再也挪不开。他不自觉想，自己好像早就挪不开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一次又一次接住自己的？
从第一次的临时标记，从第一幅画，从第一次来救他，男人一步一步，走到了自己眼前。
看见他，接纳他，保护他。
商淮安。
你果然来救我了。
商淮安视线扫过南澋，又看向他抵在晏舟颈侧的匕首，忽然扯出个笑。
手中沉重的消防斧被他翻转，又稳稳抓回手里。
“你竟然敢……”
商淮安眼里闪过危险的光，抄着消防斧就想砍下去。
“动他？”
南澋向后翻跳几步，急忙躲过。没等他松口气，一股浓烈的松香味喷涌而出，夹杂着怒火，朝南澋砸了过去。
南澋喉间闷哼一声，瞬间做出决判。他现在肯定打不过盛怒的Enigma，得赶紧跑。
他迅速后撤，手指够到门板，忽然听见身后的破空声，全身打了个寒颤，他视线急忙向后看去。
消防斧直奔他面门而来，角度微微偏移，刀锋插进他身侧的门板。
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南澋不敢再犹豫，飞速开门逃开。商淮安刚想追上去，忽然闻到什么气味，视线急忙转向晏舟。
那人此刻正靠在墙壁，双眼紧闭，似乎也被空中的信息素影响，身上逸散淡淡的酒香。
作为伴侣，他准确无比地捕捉到晏舟此刻的状态，是易感期到了。
还真是让他说中了。
他视线看了眼门板，没有犹豫，快步走到晏舟身边，扶住他肩膀，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
晏舟落在商淮安怀里，不自觉抬眼看看他，浅色的瞳孔盖着水汽，澄澈清晰。
“商淮安……”
商淮安又把他搂紧些，释放出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哄孩子似的拍拍他后背。
“没事了，我来了。”
晏舟栽在他怀里，鼻间尽是对方一个人的气息。
“……对不起。”
意识浮沉，晏舟觉得自己像是落在海里。
海浪一涨一落，随着洋流的风静静飘着，小舟只能跟着命运的轨迹，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感觉自己被人抱起，耳边传来朦胧的声音。
“晏……”
“你……道歉……”
晏舟沉沉睡过去，潮汐涌落，他又潜进另一层梦境，似乎忆起了过往。
“操！小屁孩，给我滚开！”
“砰！”
有一闷棍，砸在眼前孩子的身上。
晏舟没躲，一步不退，漆黑的瞳孔紧紧锁着眼前的男人，眸色深沉。
少年抬起手臂，拦住男人的去路，残破的衣衫下，皮肤尽是青紫。
“砰！”
有一闷棍，晏舟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又站回去。
忽然，他感觉身后的衣衫被人拉扯，小女孩微弱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晏舟……你别拦了……我跟他走……”
声音颤抖，女孩像强忍着泪水，咬牙拉着晏舟。
“……不行。”
男孩声音沙哑，像几天没喝过水，语气却无比坚定。
“你是Omega，他带你走，指不定要遭遇什么。”
晏舟视线落在男人高举的木棍上，盯着它又落下来，这次重重砸在他肋骨。
晏舟被迫弯腰，后撤两步。身后女孩也跟着他后退，几乎抵在墙上。但他没服软，盯着男人似乎在等他放弃。
“……操”
男人像是耐心耗尽，撇下棍子。木头撞击地面，发出哐当声响，晏舟跟着心下一沉。
紧接着，一只手伸向他领口，用力一拖，甩到一边。
晏舟摔到地上，额头撞进脏兮兮的泥土，却没时间觉得疼，急忙上前拽住男人的手臂。
“……你，不许……带她走。”
孟序冉捂着嘴，眼泪止不住落下，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男人一手揪着孟序冉的手腕，侧目看向晏舟，甩甩没甩开，低骂一声又拽起他衣领。
“操，老子把她卖去做生意，能挣更多钱，过更好的日子，你懂个屁！”
晏舟当然不信他的鬼话，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我说，你不许，带她走！”
说着，晏舟一口咬在男人手臂，疼得对方大叫一声。
“操！”
那人放开孟序冉，抓着晏舟的头发将他拎起，又甩在地上。
后脑撞击地面，晏舟脑子昏了一阵，忽然又被拽起。
“操，我看你个Alpha长得也不错，干脆一起卖进去……啊！”
晏舟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对方忽然惨叫一声，抓着自己的力道缓缓松懈。
他瞬间挣开男人，忽然注意到对方手臂上的鲜血。
一把黄铜手柄的匕首扎穿那人皮肉，光下闪着暗红的光泽。
晏舟静静盯了两秒，忽然动作，拔出拿柄匕首，抬起手腕就想朝那人心口扎去。
“晏舟！”
孟序冉在旁边叫他，他却置若罔闻，刀尖瞬时就要刺入男人心脏——
“啊！”
晏舟忽然惨叫一声，腕间一疼，匕首瞬间脱手。他低头一看，发现打中自己的是颗石子。
“小孩，杀心这么重可不行，他罪不至死。”
苍老的声音传过来，晏舟抬头，朝声音望去，只见一位老者靠着墙壁，正笑眯眯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走？”
朦胧间，晏舟感觉自己似乎靠在车内椅背，四周飘着浓重的松香味，丝丝缕缕朝他后颈钻。
腰后本别着黄铜匕首的位置空空如也，像是觉得缺乏安全感，他皱皱眉，嘴里轻声嘟囔。
“臭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