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衔枷（二十五） 我是不是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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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破空声在身后响起，晏舟反应飞快，闪身躲过，手中抽出腰间别着的匕首，闪身一挡。
“铛——”
金属碰撞声响起，晏舟皱起眉，发现自己打打在对方的指虎上。
那人后撤两步，甩甩自己发麻的拳头，朝他点头示意：“好久不见。”
南澋，怎么又是他？这人大概不知道自己在渡鸦的暗杀名单上躺着，一个劲往他眼前凑。
晏舟被他独特的问好方式逗笑，没和他废话，脚下发力又凑上前。
匕首闪在光下，寒芒略过，透着冰冷的杀意。
南澋后撤一步，做好防御姿势，似乎打算硬挨这一下。
晏舟眼中闪过寒意，刀尖在空中调转弧度，角度刁钻，朝着南澋刺过去。
南澋没料到这一下，急忙闪身，身后撞上门板，发出巨大声响。
晏舟乘胜追击，刚想再上前，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分神一瞬。
南澋同样注意到脚步声，手指压下身后门板，钻身溜进去。晏舟眯起眼，快步上前，用力一踹，破门窜进去。
晏舟速度极快，快到南澋快跟不上他。浅色瞳孔在光下划出残影，匕首的寒光瞬间凑到眼前，下一秒就要划向他脖颈。
晏舟紧紧握着黄铜手柄，刚要下手，脑海却忽然闪过商淮安的声音。
你没资格审判别人的性命。
他咬咬牙，手腕不自觉抖了抖，角度偏移，被南澋抓住机会。
他闪身一躲，匕首只划过他的面颊，流下一串血珠。
晏舟暗啧一声，刚想再上前，忽然后颈处传来异样。他脚下一顿，还是选择后撤。
信息素一股脑堵在他后颈，似乎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晏舟暗暗叹了口气。易感期到了，还真让商淮安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南澋看他状态不对，没给他留休息时间，挥着拳头上前。晏舟下意识抬手要挡，对方角度一偏，指虎直奔他手腕。
金属坚硬的质感撞在他腕骨，晏舟吃痛一声，指尖一松，被南澋轻而易举夺过匕首，后撤回安全距离。
南澋盯着他，明显感觉到晏舟的杀意不再坚定，声音淡淡，像是提醒。
“上一次，你还想着杀了我。”
南澋转转抢来的匕首，反手握在手中，像无声的挑衅。
“这一次，你似乎动摇了。”
晏舟没说话，视线向四周瞟，试图寻找逃跑路线。
后颈处泛起一阵阵的痒意，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自己状态不行，再打下去容易出事。
“这种决心，可当不了杀手，第一天就会丧命。”
南澋明显在挑衅，却精准激怒晏舟。
自己可是渡鸦，赏金比他高出不知不少。
虽然如此，晏舟却一句反驳都说不出。
他视线扫过南澋身后。房间内，只有那里有扇窗户，连接着一处空间狭小的阳台。
这里楼层不算太高，自己也准备不少，跨出阳台的瞬间用道具勾住窗棱……
计划成型，晏舟收回视线。
“用不着你评价。”
话音刚落，晏舟再次上前，抬手就要给他一肘。南澋做好防御，刚要接下，不想对面只是虚招。
晏舟手疾眼快，几个步法绕过南澋身侧，对方根本来不及拦他。
他奔着眼前的窗口，视线里出现那片蓝色的天空——
“咔哒”
轻微的响动，晏舟没立刻分辨出这声音属于什么。他脚步没停，下意识侧头，发现南澋并没有追上来。
余光中，他似乎看见火光。
燃烧的火柴被男人向上一抛，警报拉响，瞬间启动了消防灭火系统。
“哐——”
蔚蓝霎时消失在眼前，一道巨大的铁板砸下来，窗户瞬间被封死。
晏舟暗骂一声，收不住力，手臂撞在铁板，迅速转头看向南澋。
男人不慌不忙，不知从哪掏出面具，从容戴上。
“呲——”
没等晏舟反应，消防系统瞬间喷出水雾，浓重气体随之而出，白烟填满整个房间。
雾气里掺着别的东西。
意识到这点，晏舟捂住口鼻，但明显无济于事。他咳了好几声，伴随着呼吸，药物混在气体中，从他鼻腔灌入，渗透进身体。
你们一个物流公司，怎么有这么多违禁药品？！
晏舟逐渐没了力气，缓缓靠上墙壁，不受控地下滑。
到最后，晏舟干脆放弃抵抗，后颈似乎也被气体影响，阵阵疼痛。
大概持续一分钟，消防系统关闭，白烟渐渐消散。
脚步声靠近，南澋从烟雾中现身，静静看着地上的晏舟，目光像在审视。
“……你早就对这里的消防系统做了手脚。”
消防系统显然不会在第一时间封死门窗。晏舟皱眉盯着他，呼吸有些不稳。
“你今早买股的时候，我就改了系统，这层楼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上来？
疼痛感从后颈蔓延，有东西想从中宣泄而出，试图寻找熟悉的气味疏导自己，又被晏舟死死压回去。
“……陈松让的？”
南澋没隐瞒，点点头，摘掉自己的面具，又靠近几步。
晏舟靠在身后墙面，盯着男人靠近的身形，思绪又不自觉神游天外。
他发现自己的确很容易中招，上次就是栽在陈松手里，这次又是自投罗网。是不是就该听商淮安的，让他跟着自己来？
如果听他的话，自己是不是，也不该再做渡鸦了？
“商淮安会来救你，对吧。”
听到问话，晏舟一愣，抬眼看向他。
“……你想用我，威胁商淮安？”
南澋站在他面前，不置可否。
晏舟瞳孔微微收缩，终于在此刻升起一种恐慌感。
他几乎能想象到商淮安来救自己的场面，就算知道是陷阱，他也一定会来。
晏舟咬咬牙，看着对方伸过来的手，用尽力气，抬手一拍。
紧接着，晏舟袖间飞出什么东西，冲着南澋胸口扎去。
那是陆听白之前给他的机关。
南澋急忙侧身躲过。晏舟抓住机会，瞬间起身，脚下踉跄几步，又扶住侧边墙壁，尽力朝着门口走。
绝对不能落在他手里。
晏舟视线有些模糊，头脑发昏，这种状态压根走不出一步。
南澋皱眉看他，手中匕首翻转，毫不费力地抵住晏舟的脖颈。
“挣扎只是徒劳。”
南澋语气淡淡，像在陈述事实。
冰凉的温度贴在颈侧，那把匕首几分钟前还握在自己手里。
晏舟停下脚步，呼吸逐渐急促。肌肉被药物影响，自己强行发力，害得身体各处正上涌钻心的疼。
后颈似乎要达到临界，他能感受到那里在跳动，顺着后脑神经，带着他整个大脑都在震颤。
意识逐渐模糊，他脑海瞬间只剩一个念头。
商淮安……我是不是拖累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