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越界》猫没心

15、慕斯蛋糕 晨光透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浅浅漫进卧室，落在被褥褶皱之间。

　　陈恪醒得早，没有急着动弹，只是安静侧躺着。视线慢慢落在身旁沉睡的人身上，宗凛然睡得沉，平日里总是温和舒展的眉眼松弛下来，少了几分在外待人的分寸感。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早起飞鸟的声响。

　　他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心底漫开一层柔和的暖意。直到身侧的人睫毛轻轻颤动，宗凛然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慢慢回笼。

　　“醒啦？”宗凛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抬手自然地拂开落在陈恪额前的碎发。

　　陈恪顺势往他那边靠了靠，语气轻松，带着一点期许：“凛然，我忽然惦记上那家的奶油慕斯，口感很软。你下班回来的时候，能不能顺路帮我带一份？”

　　宗凛然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认真应下：“记下了，放心，下班顺路我尽量买到，不会忘。”

　　“一言为定。”陈恪抬眼看向他。

　　两人又在床上闲话片刻，才陆续起身。简单收拾，吃过早饭，宗凛然换上外出的衣物准备去咖啡店。小猫夏雪踩着软垫跟到玄关，细细喵喵两声。陈恪弯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目送宗凛然关门离开。

　　偌大的房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陈恪照常在家消磨整日时光，心里悄悄揣着一份期待，时不时望向紧闭的大门。

　　另一边，暖阳咖啡店早早开门营业。

　　老板娘苏蔓刚擦拭完操作台，门外就响起轻快的脚步声。朵朵蹦蹦跳跳跑进店内，朵朵妈妈紧随其后，神色带着几分匆忙。

　　“苏蔓，实在麻烦你，临时遇上急事，能不能帮忙照看朵朵半天？等我事情处理完，马上过来接孩子。”

　　“小事一桩，不用客气。”苏蔓爽快应下，弯腰轻轻捏了捏朵朵的脸颊，“朵朵乖乖坐在这里看绘本，阿姨一会给你拿小饼干。”

　　朵朵妈妈再三道谢，匆匆离去。朵朵搬来小小的椅子坐在角落，安安静静翻看图画书。没过多久，街上人流增多，客人一波接着一波涌入店里，店内瞬间忙碌起来。

　　宗凛然换好工作服立刻上手，前台点单、调制饮品、收拾餐桌，手上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苏蔓一边打包外卖，一边抽空和他闲聊。
　　“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客人源源不断，比往常热闹太多。”

　　或许大家趁着天气好，都出来逛街了。”宗凛然手上动作不停。

　　空闲间隙，苏蔓会坐到朵朵身边，陪着小女孩说说话，逗得朵朵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客流量高峰到来时，苏蔓兼顾前台与出餐，忙得团团转，宗凛然主动分担许多细碎工作，一整天来回奔波，肩膀渐渐泛起酸胀。

　　日光缓缓下沉，天色逐渐蒙上一层灰蓝，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店内客人慢慢变少，喧嚣褪去，终于挨到下班。宗凛然和苏蔓道别，苏蔓还要等候朵朵妈妈，笑着朝他挥手。

　　走出咖啡店，宗凛然猛地想起早上答应陈恪的慕斯，立刻调转方向往甜品店走去。可等他赶到目的地，店铺卷帘门紧紧拉下，早就停止营业。他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接连询问两家小店，全都已经打烊。

　　奔波一日的疲惫沉沉压上身，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宗凛然只能转身踏上回家的路。

　　推开家门的瞬间，陈恪立刻迎了上来。目光下意识扫过他两手，没有看见预想中的甜品包装袋，眼底攒了一整天的期待，一点点慢慢沉下去。

　　“慕斯呢？”
　　一层淡淡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房间里的氛围慢慢沉闷下来。

　　宗凛然望着陈恪刻意避开自己的模样，喉间微微发涩。忙碌一整天积攒的疲惫死死裹着四肢，他想要上前再好好解释甜品店关门的事情，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暂且作罢，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客厅只剩下陈恪一个人。

　　方才强行压下的委屈，在安静的环境里肆意蔓延。理智明明在提醒他，不过是一份没能买到的慕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思绪不受控制地四处飘散，越往下想，臆测就越发荒唐。
　　他忍不住暗自揣测，宗凛然是不是打心底觉得自己的期待无关紧要？更多纷乱的念头接踵而至，甚至荒唐地猜想，对方是不是在外有了别的人，才不愿为自己多花一点心思。

　　无数细碎的不安缠绕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酸。温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蜷缩在地毯上的夏雪轻轻抬起脑袋，灵敏的鼻尖抽动几下。猫咪似乎嗅到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海盐一般淡淡的咸涩气息。它迈着轻巧的步子，缓步走到陈恪脚边，软乎乎蹭了蹭他的裤腿。

　　陈恪弯腰，将小猫搂进怀里。夏雪乖巧地窝在他怀中，小脑袋不停蹭着他的下颌，无声地安抚情绪低落的人。他埋在猫咪柔软的皮毛上，任由积攒的情绪释放，悄悄落了一阵子眼泪。

　　汹涌的情绪缓缓褪去，只剩下胸腔里闷闷的酸胀。陈恪抬手擦干净脸颊的泪痕，指尖还有湿润的凉意。他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夏雪，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刚刚脑子里层出不穷的想法。走到一旁，不愿再多交谈。

　　宗凛然敏锐察觉到他情绪低落，想要好好解释，可连日持续忙碌积攒的疲惫席卷而来，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抚。

　　一层淡淡的隔阂横亘在两人之间，房间里的氛围慢慢沉闷下来。

　　宗凛然望着陈恪刻意避开自己的模样，喉间微微发涩。忙碌一整天积攒的疲惫死死裹着四肢，他想要上前再好好解释甜品店关门的事情，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暂且作罢，转身走进浴室洗漱。

　　客厅只剩下陈恪一个人。

　　方才强行压下的委屈，在安静的环境里肆意蔓延。理智明明在提醒他，不过是一份没能买到的慕斯，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思绪不受控制地四处飘散，越往下想，臆测就越发荒唐。
　　他忍不住暗自揣测，宗凛然是不是打心底觉得自己的期待无关紧要？更多纷乱的念头接踵而至，甚至荒唐地猜想，对方是不是在外有了别的人，才不愿为自己多花一点心思。

　　无数细碎的不安缠绕在一起，堵得胸口发酸。温热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蜷缩在地毯上的夏雪轻轻抬起脑袋，灵敏的鼻尖抽动几下。猫咪似乎嗅到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海盐一般淡淡的咸涩气息。它迈着轻巧的步子，缓步走到陈恪脚边，软乎乎蹭了蹭他的裤腿。

　　陈恪弯腰，将小猫搂进怀里。夏雪乖巧地窝在他怀中，小脑袋不停蹭着他的下颌，无声地安抚情绪低落的人。他埋在猫咪柔软的皮毛上，任由积攒的情绪释放，悄悄落了一阵子眼泪。

　　汹涌的情绪缓缓褪去，只剩下胸腔里闷闷的酸胀。陈恪抬手擦干净脸颊的泪痕，指尖还有湿润的凉意。他低头看着怀里温顺的夏雪，慢慢冷静下来，开始复盘刚刚脑子里层出不穷的想法。

　　他清楚，那些猜测根本没有半点依据。仅仅因为一份落空的甜品期待，就凭空臆想出许多伤人的猜想，实在太过任性。宗凛然一整天在咖啡店疲于奔命，并非刻意失约，可自己只顾着沉浸在失落里，连一句解释都不愿耐心听完。

　　愧疚慢慢取代了先前的委屈。

　　浴室的门被推开，水汽跟着飘散出来。宗凛然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客厅抱着小猫的人身上。

　　陈恪听见脚步声，迟迟没有立刻回头。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夏雪背上蓬松的绒毛，心里反复斟酌，酝酿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子。眼底哭过之后泛着淡淡的红，语气轻缓，带着几分不自然。

　　“凛然，刚刚……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继续低声说道：“我不该胡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单凭自己心里不舒服，就暗自揣测你。明明只是一件小事，是我太敏感。”陈恪抬眼望向他，睫毛轻轻颤了颤，补上一句：
　　“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往后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宗凛然快步走上前，伸手轻轻捧住他泛红的脸颊，指腹温柔拭去残余的湿痕。他的声音温和，没有半分责怪。
　　“我没有生你的气。仔细想想，也是我的问题，如果下班能够更早一些出发，或许就能赶上店铺营业时间。”

　　他轻轻叹气，眼底盛满包容：“我们都别揪着这件事为难彼此，这件事就此翻篇，好不好？”

　　陈恪轻轻点头，心里沉甸甸的郁结终于散开。

　　宗凛然俯身，小心翼翼连人带猫一同抱起来。夏雪不满地喵呜一声，顺势蜷在两人臂弯之间。他抱着陈恪走向卧室，将人轻轻放置在床上，随后侧身躺下，稳稳将人圈在怀中。

　　屋内灯火柔和，所有的争执与胡思乱想归于平静。今夜没有再多言语，两个人相拥着，慢慢沉入安稳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