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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算命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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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雪灿三人上了游轮后,唐春盛给昭若秋打了电话。
昭若秋低下头看手机,来电名称显示“我喜欢你”。
昭若秋嘴角抽搐,想起三天前的表白,吸了吸鼻子选择拒绝。
唐春盛在另一艘游轮上看着昭若秋,身体倚靠在甲板的围栏上,手中的电话被挂断,她耐心的等电话里的女声说到“留言将收取正常费用……”才缓慢地开口。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虽然我知道再给你三天,你一定会答应,但那是因为你会在那三天里不断曲解我们两的互动,脑子里也会一直想这件事,最后将正常关系强行和恋爱搭上边……但如果这样的话,你无论是因为感动或不好意思而答应我,都对我不公平,当然,也对你不公平……”
一口气说了三分钟,唐春盛才自我感动完,她舔了舔虎牙,打开WhatsApp准备跟弟弟分享一下被甩心得——Никакихчувств. Таквотчтотакое?бросили?. Странно, чтоты плакалапоСяЧжэньчэню. Простоневиделаего — ивсё?(不痛不痒,原来被甩是这种感觉,搞不懂你为什么会因为见不到夏镇琛哭泣。)
唐川页没回她,唐春盛就自顾自的翻起QQ上自己的说说,目光扫过一张照片就删一张,最后只留下了一张自己和昭若秋、夏镇琛的手部特写合影。
心里默念了几句“对不住了”,唐春盛把夏镇琛的手批掉了,留下她和昭若秋双手相握、十指相扣,挑了个忧郁的文案发了条失恋说说。
唐川页的账号发了条消息,唐春盛跳转页面去看。
是一段视频,唐春盛毫无防备的点进去看。
镜头拉的很远,可以清楚的看见四个人的站位,唐先生和唐川页被绑在椅子上,唐春盛的舅舅索科洛夫·鲍里斯·伊里奇拿着枪抵着王女士的脑袋,嘶吼着质问她:“Выбирай: ребёнокилитотбедныйстудент? Когоспасать?”(救孩子还是那个穷学生?)
王女士挣开束缚,跑到唐先生面前,紧紧护着他,“Явыбираюего, слышишь?!”(我选他!)
她扭过头,死死的盯着唐先生,“Ты сам сказал: любовь — этодолг! Ясвойвыполнил!”(你不是说爱情是责任吗!我履行了!)
鲍里斯似乎在不解,“Почемуименноон? Тот, кторазбилтебесердце?”(为什么选那个负心汉?)
王女士没看自己的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着唐先生,“Неужелинепонятно? Яразрешилтебеназватьмоегоребёнка! Наплеватьнавсех, наплеватьнаних — толькоты. Ты — мояединственная.”(你还没看出来吗?我连孩子的中文名都让你取,我不在乎他们,我只在乎你!)
唐川页被蒙着眼睛,没有动静,也许是晕过去了,也许是死心了。
王女士牵着唐先生逃了,鲍里斯在原地发了会呆,随后也离开了。
画面安静了不到两秒,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屏幕黑了。
唐春盛的手机掉在地上,他的弟弟死了,死在了俄罗斯。
但她在瑞典,一个文化上和地理上都和俄罗斯相对的国家。
她跪在地上,捡自己的手机。
泪珠砸在屏幕上,唐春盛拨通了鲍里斯的电话,声嘶力竭的大吼。
“Ты с умасошла?! Этожетвойплемянник! ТвойТоля!”(你个疯子!那是你外甥!你的Толя!)
鲍里斯的声音听起来一切如常,“Яговорилоребёнке, анеосыне. Иты скороотправишьсяксвоемубрату.”(我说的是孩子,不是儿子,你很快会去找你弟弟了。)
话音刚落,一颗子弹穿过了唐春盛的掌心。
剧烈的疼痛中,她想起来初一刚认识昭若秋的时候,昭若秋总喜欢找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给夏镇琛算一卦,她就在旁边看着,看着算命先生介绍掌纹。
这是事业线,这是婚姻线,这是生命线……
现在,这些线的交界处断了。
即使痛到眼前发黑,唐春盛还是立刻趴下,毫不犹豫的跳进海里。
海浪裹挟着她向岸边漂去,游轮在她快摸到岸边时爆炸。
爆炸不是黑色的,明黄色灼烧着唐春盛的眼球,海面溅起千层浪花,唐春盛被包裹着向下沉去。
齐雪灿看着昭若秋挂断那个名为“我喜欢你”的电话,有些好奇的探过头,“谁啊?”
昭若秋满不在乎道,“唐春盛。”
齐雪灿愣住了,“啊?这是表白吗?”
昭若秋点了点头。
齐雪灿回了船舱,心口漫上一阵酸涩。
她翻了翻自己和唐春盛的通话记录,很少,而且名称都是号码。
齐雪灿抿着唇,想给唐春盛一个备注。
指尖悬在屏幕上,键盘跳出来,齐雪灿犹豫着点了取消,又再次调出键盘。
15个字的上限不断被填满又不断被删除,最后只剩两个字——十七。
感谢你出现在我雾气茫茫的十七岁,也希望下个、下下个十七年也被你缠上。
亲眼见识到爆炸时,距离太远,昭若秋以为是烟花,看向窗外才发现是爆炸。
唐春盛不喜欢昭若秋多管闲事,但这一片海域被唐春盛承包了,外人不可能进来,那那艘游轮就是唐春盛的!
三个人同时站起身,朝对方吼:“救人!那是唐春盛!”
夏镇琛和昭若秋想到一块了,但齐雪灿没有,她只是感到心脏上属于唐春盛的那块血肉剥离般的疼痛。
唐春盛再睁眼,面前是白茫茫的墙壁,这是医院。
她没转头,身边人的头搭在她肩上,头发可以到她的膝盖,彩色橡皮筋很显眼。
昭若秋的头发没这么长,喜欢用黑色发圈。
唐春盛伸了个懒腰,故意哑着嗓子开口:“我睡多久了?”
齐雪灿立刻激动的抬起头,“你都睡一个多月了!”
唐春盛真情实感的顿住了,“啊?睡一个多月还没醒,我还没死吗?”
齐雪灿皱着眉在唐春盛伤的最轻的脸轻拍了一下,“不准在好之前说这种话。”
唐春盛扭头躲了一下,疼得皱眉,嘴上还在打趣,“哎呀,护工打人了。”
昭若秋和夏镇琛听到声音,从外面挤进来。
昭若秋抹了把眼泪,“啪”的关了病房内的空调。
“开什么空调,外面温度和里面一样。”
唐春盛指使齐雪灿夺回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十六度,比刚才更低。
唐春盛摇头晃脑的炫耀,“里面和外面温度一样只能说明我的空调温度还不够低。”
夏镇琛沉默着没说话,只是给唐春盛嘴里塞了块巧克力。
唐春盛嚼了两下就皱起眉,“这是黑巧味的。”
夏镇琛低头看了眼,反应过来,从一旁的盒子里拿出其他口味的。
唐春盛嘴里含着巧克力,声音含糊不清,“在哪买的?我怎么不知道这地方还有卖这个的?”
“不是买的,你爸爸寄来的。”
唐春盛没了追问的兴趣,“哦”了一声嚼着嘴里的巧克力。
夏镇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这是你爸爸的喜糖,他在中国结婚了。”
唐春盛的动作停了一下,黑巧的苦味漫上来。
原来,爸爸的喜糖是苦的。
探望时间还剩下十几分钟,三人察觉到唐春盛一直有话想说,默契的将剩下的时间分成三份,一人一份。
夏镇琛第一个进来,唐春盛看似闲聊的开口:“有我弟的消息了,你听不听?”
“好事坏事?”
“丧事。”
夏镇琛在病房里坐了十分钟,出去的时候红着眼眶。
昭若秋那份时间被夏镇琛挥霍了,她看着夏镇琛出来时的表情,也只是打趣了几句,就让齐雪灿进去了。
唐春盛随便和齐雪灿聊了几句,离别前,唐春盛忽然开口:“给我个离别吻吧,我不讨厌你。”
齐雪灿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时间刚好结束。
齐雪灿的手机没带走,唐春盛闲的没事把自己的软件一比一复刻在齐雪灿的手机上。
然后发现需要验证码验证。
气的唐春盛开始视奸所有人的社交平台。
齐雪灿的社交平台过于无聊,甚至没给任何一个人备注。
唐春盛遗憾的摇摇头,靠在床头回味其他人的社交平台。
昭若秋喜欢给人备注外号,她自己和夏镇琛喜欢给人备注全名。
手指不小心误触,看到齐雪灿给自己电话的备注——十六。
【群聊:雪貂把蚱蜢放在圣诞树上再由CCTV播出】
QXC(雪貂):@哥哥梦女(头衔:蚱蜢)、初瓶瑞(头衔:圣诞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的备注是十六?
哥哥梦女(头衔:蚱蜢):……我以为你死在你的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