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海唐墨临

3、第 3 章 今夜无眠

　　唐春盛三人回到别墅时已经是半夜了，夏镇琛早就睡了。
　　三楼的卧室是一个五百平的阁楼分成的四间卧室，内部贯通，门口留了条走廊。
　　每间房都有独立卫浴，唐春盛一回来就浑身汗津津的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剩下两个人也累的歪七扭八的躺在唐春盛的床上。

　　齐雪灿看到可以直通昭若秋房间的小门，内心还是有点发毛。
　　“额……那个门晚上会锁吗？”
　　唐春盛终于吝啬的从手机上抬起头，“不会啊，你的房间是今年年初加的，和圣诞树的不互通。”
　　“不是……”
　　“那是什么？”
　　齐雪灿垂头抿着唇想了想，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但内心就是不太舒服，可能是第一次来这不太适应。
　　唐春盛看着沉默的齐雪灿，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盯着手机发了会呆，决定给一个比较有安全感的回答。
　　“我一开始设计的时候，原本准备三楼就是一个大房间，然后放一个双人床和一个单人床，但她死活不和圣诞树住一个房间，我只能把一个房间拆成三个房间。”手指指了指睡着的昭若秋。
　　齐雪灿看着熟睡的昭若秋，思索着点了点头，借口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

　　齐雪灿将房门反锁，贴着墙壁听着唐春盛把昭若秋叫醒，送回房间里。
　　她的心脏跳的很快，鼻血顺着嘴唇滴到冲锋衣上。
　　妈妈死的那天，她在太平间呆了很久，久到晕过去。
　　护士赶过来的时候，她躺在地上，鼻血不断往外冒。
　　醒来后医生告诉她，不要靠近尸体和病人，他们身上的卡马西平会让她过敏。
　　但卡马西平是用来治疗双向情感障碍和狂躁症等精神类疾病的，她为什么会在唐春盛的房间闻到，甚至在昭若秋的房间也隐约能闻到。
　　她不知道。

　　当齐雪灿处理好鼻血和衣服时，已经早上五点半了。
　　她听到了隔壁唐春盛房间的开门声。
　　等唐春盛的脚步下楼后，齐雪灿打开了自己房间的门锁。

　　回到床上，她躺好，闭着眼，等待自己睡着。她太困了。

　　八点多一点，昭若秋和夏镇琛也陆续起床了。
　　唐春盛打着哈欠来敲齐雪灿的门。
　　齐雪灿眯着眼，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八点零六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坐起身翻找闹钟。
　　她跟爸爸住的时候每天六点半得起床，不然刘阿姨会生气。
　　她的闹钟就没关过。

　　在她翻找的时候，唐春盛已经进了她的房间。
　　“别找啦，看你太困了就帮你关掉啦。”
　　唐春盛笑眯眯的靠在门框上，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我做了早饭，过时不候。”
　　齐雪灿一言不发的看着唐春盛来了又走。

　　换好衣服后她准备下楼，临走前戴上隐形眼镜，低头看了一眼，生产商叫“病理”。

　　一楼的大厅里，昭若秋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拿着手机。
　　咬了口三明治，然后冲唐春盛嚷嚷：“我去，你昨晚几点睡的？两点多还在发动态、看小说。”
　　唐春盛从厨房探出头，“我一夜无眠，看到了还不给我点赞。”

　　夏镇琛坐在餐桌上低头看手机，面前的盘子里摆着华夫饼，看到齐雪灿下楼后把橙汁往她那边推了推。
　　齐雪灿坐在夏镇琛对面，盯着面前的橙汁，发现里面有一个白白的小点，很快又沉了下去。
　　夏镇琛看着齐雪灿迟迟未动，主动开口解释：“橙汁是现榨的，CCTV不创新的时候做饭还是很好吃的。”
　　话音刚落，昭若秋将刚塞进嘴里的最后一口三明治吐进了垃圾桶。
　　“CCTV你有病吧，都最后一口了还加胡椒！”
　　随即一个箭步冲到餐桌前，拿起那瓶橙汁灌了下去。
　　然后她又吐了。
　　擦了擦嘴，昭若秋恼羞成怒。
　　“CCTV你有病吧，橙子皮能不能刮干净！”
　　唐春盛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自己不干活还好意思管七管八的。”

　　齐雪灿沉默的看着这场闹剧。
　　“你不吃早饭吗？”
　　唐春盛扭过头，“不想吃，我等会还要补觉呢。”
　　“我能不吃吗？”
　　“当然可以。”
　　昭若秋恶狠狠的瞪了唐春盛一眼，转头劝齐雪灿，“你别学她，她两天才吃一顿，但续航久。”

　　早餐过后，昭若秋和夏镇琛出去玩了，唐春盛上了楼。
　　临走前昭若秋一直尝试拉齐雪灿入伙。
　　“哎呀～你就陪我们去嘛，CCTV不喜欢北京……”
　　劝说无果后才不甘心的离开。

　　齐雪灿在一楼看了会电视，不自觉的去翻了历史记录。
　　一共也没多少，大部分是悬疑和动作片，几条凌晨时的记录是恐怖片和cult片。
　　好像就是一群中二热血少年。
　　她站起身，决定去楼上看看。
　　二楼的房间很多，书房、电竞室以及一间专门收藏明星专辑和小说还有周边的收藏室。
　　齐雪灿在每个房间门口扫视了一圈就去了三楼。

　　她对三楼已经很熟悉了，唐春盛的房间门锁着，她经过时脚步慢了一点，然后径直去了昭若秋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跟她的差不多，衣柜、书桌、床和沙发，不过主色调是黑白的。
　　她隔着墙看向唐春盛的房间，脑海里浮现出画面，同样的布局，唐春盛的房间是由很多单一低饱和度的颜色拼成的彩色。
　　昭若秋房间的沙发是皮质的懒人沙发，但唐春盛的沙发是很有版型的，只是外面盖了一层亚麻毯子。
　　而她的房间则像是酒店的标间，暖黄色为主调，没有其他装饰。
　　没关系，她不在意。

　　齐雪灿轻手轻脚的拉开昭若秋房间里的抽屉，抬头，在书桌最高处看到了药瓶。
　　她把空白的药瓶拿下来，扭开。
　　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鼻血再次一点一滴的落下。
　　齐雪灿用手背抹掉鼻血，又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掉留下自己痕迹的地方。
　　药瓶上的灰尘被蹭掉了一块，齐雪灿看着瓶子思索了一会，把瓶身和书桌上的灰尘全部擦掉了。

　　离开前，齐雪灿用指甲划开了书桌上方空调的水管，任由水滴滴下来。
　　再顺着水滴的方向将每一件摆件碰倒，最后恰好可以让药瓶从高处滚落，摔得粉碎。
　　齐雪灿安排好一切后，从地上捡起一块药片塞进口袋。

　　关上昭若秋的房门时，齐雪灿听到唐春盛的房间里有动静。
　　是电话声。

　　“准备在北京呆几天？”
　　“不带今天，两天。”
　　“妈妈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看你，怎么又只待几天啊。”
　　“我不喜欢这，人很多，太正经了。”
　　……

　　齐雪灿靠在门口听了一会，确定唐春盛短时间内不会结束通话，转身进了夏镇琛房间。
　　布局和其他几间是一样的，所有软装都是白色，但摆件全部都是一个红头发的卡通小女孩。
　　对比有些刺眼，齐雪灿低头揉了揉眉。

　　夏镇琛房间里的抽屉被周边填满，齐雪灿皱着眉在最底部翻出药瓶。
　　她拧开闻了一下，没有流鼻血。
　　药瓶下还压着一张处方。
　　将周边复原，齐雪灿倒出一片药片，拿着处方离开。

　　站在陌生的街道上，齐雪灿下意识将围巾裹的更紧一些，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她开始迟疑。
　　要不要跟唐春盛说一声？
　　应该不用吧？
　　她拿出手机给唐春盛发了条消息。
　　唐春盛没回，应该睡了。
　　她不再犹豫，理了理围巾，跟着导航去了药店。

　　夏镇琛房间里的抽屉被周边填满，齐雪灿皱着眉在最底部翻出药瓶。
　　她拧开闻了一下，没有流鼻血。
　　将周边复原，齐雪灿倒出一片药片，拿着药片离开。

　　站在陌生的街道上，齐雪灿下意识将围巾裹的更紧一些，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她开始迟疑。
　　要不要跟唐春盛说一声？
　　应该不用吧？
　　她拿出手机给唐春盛发了条消息。
　　唐春盛没回，应该还在打电话。
　　她不再犹豫，理了理围巾，跟着导航去了药店。

　　推开玻璃门，她把夏镇琛的药片递过去。
　　“你好，可以帮我认一下这是什么药吗？”
　　然后她开始咳嗽，把围巾捂的更紧。
　　店员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拿起药片对着光转了转，又低头闻了一下。
　　“安眠药，艾司唑仑。你从哪拿的？”
　　齐雪灿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演过头了，面上没露，“朋友的，瓶子没标签了，怕他吃错。”
　　店员又看了她两眼，把药片推回来，“让你朋友自己拿处方来，别瞎吃。”
　　齐雪灿点点头，捏起药片收回口袋，转身离开。

　　再次站在十字路口，齐雪灿紧握着兜里昭若秋的药片。
　　这是毋庸置疑的卡马西平，但夏镇琛的药只是最普通的安眠药。

　　扭开门把手时，齐雪灿感觉有人把手放在了她的肩上。
　　她扭头看去，是昭若秋笑眯眯的脸。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昭若秋也低头，看她的手腕。
　　然后齐雪灿推门进去了。

　　别墅里很安静，唐春盛还没醒，夏镇琛和昭若秋把出去玩带回来的纪念品放在餐桌上，去楼上换衣服。
　　齐雪灿的心脏突然开始加速跳动。
　　或许，昭若秋该尖叫了，但没有。
　　或许，昭若秋该探头问“雪貂你动我书桌上的东西了吗？”，但没有。
　　或许，她没发现，但那不可能。
　　她脑海里的潮汐把昭若秋的笑脸推到她面前。
　　她发现我了吗？
　　不知道。

　　心跳混着昭若秋的脚步声，昭若秋拎着刚睡醒的唐春盛下楼了。
　　她很自然的坐到齐雪灿身边，开口问：“貂，你会修水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