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体制的捶打后，我决定走我的独木桥》千立千秋

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回家
　　二〇二五年春节，何青青和建明带着小梦回老家过年。
　　这是她辞职后第五次回老家。
　　但这一次的感受，和前几次完全不同。
　　大年二十九，他们的车刚驶进县城，就被拦住了——不是交警查车，而是舅舅的车。
　　"你们怎么在这儿？"何青青摇下车窗，惊讶地问。
　　"等你们呢！"舅舅从车窗里探出头，笑得满脸褶子，"你妈说你们今天到，让我来接一下！快，跟我走！"
　　何青青愣住了。
　　以前的惯例是：她自己打车回家，妈妈会在路口等着。没有人接站，更没有人专程开车来半路迎接。
　　"妈知道我今天到？"
　　"知道啊！你妈天天算日子，把火车票的时间都记下来了。"
　　何青青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回到家里，门口已经贴上了大红的春联。推开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厨房里传来炖肉的香味，妈妈围着大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
　　"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爸爸从客厅里走出来，看见小梦，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梦！来，让外公抱抱！"
　　小梦张开手臂，扑向外公的怀抱。爸爸把她抱起来，转了两圈，逗得小梦咯咯笑。
　　何青青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和她记忆中的家，完全不一样了。
　　她记得，以前每次回家，妈妈总是拉着脸，说话阴阳怪气的。"又回来了？""住几天？""什么时候走？"
　　爸爸更是一句话都没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看各的电视，谁也不理谁。
　　但现在——
　　厨房里，妈妈一边炒菜一边哼着歌；客厅里，爸爸把小梦放在膝盖上，给她讲小人书里的故事；阳台上，挂着一串串腊肉和香肠，是妈妈提前腌好的，要给他们带走。
　　"妈，我来帮忙。"何青青走进厨房。
　　"不用不用，你歇着！路上累了吧？先喝口水！"
　　"妈——"
　　"听话，先去坐着！"
　　何青青被推出了厨房。
　　她站在客厅里，有些不知所措。
　　建明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感觉到了吗？"
　　"什么？"
　　"你爸妈变了。"
　　何青青沉默了。
　　她当然感觉到了。
　　那种变化，不是刻意做作的，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妈妈的唠叨少了，笑容多了；爸爸的话还是不多，但眼睛里多了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光——那是骄傲的光。
　　"那是因为……"何青青说。
　　"是因为你。"建明说，"你做到了，他们脸上有光。"
　　大年三十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年夜饭。
　　饭桌上，妈妈破天荒地倒了半杯红酒，举起杯子说："来，我们一家人，难得聚这么齐。"
　　"青青，"她看着何青青，眼眶有些红，"妈敬你一杯。"
　　"妈——"
　　"青青，妈以前说过一些话，做过一些事，伤过你的心。妈现在想起来，后悔得很。"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妈不求你原谅，只想跟你说，你做得对，做得好。你是妈的女儿，也是妈的骄傲。"
　　何青青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举起杯子，和妈妈的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在年夜饭桌上响起。
　　窗外，南平的夜空里，烟花正在绽放。一朵接一朵，把整个天空都照亮了。
　　小梦趴在窗户上，兴奋地指着天上："妈妈，快看！好漂亮！"
　　何青青抱着她，看着窗外的烟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她想起五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坐在同一张饭桌前，听着妈妈的叹息和爸爸的沉默，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心里空落落的。
　　而现在——
　　她有了一个温馨的家，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骄傲和底气，有了重新开始的勇气。
　　那些失去的东西，她都找回来了。
　　不是以同样的方式，而是以更好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