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终点 是在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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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第三天，雪霁找到机会逃跑。
其实第二天就该回京都，但雪霁几乎是耍无赖似的，一口咬定自己不舒服。
雪霁想，应该立马会被拆穿。
以一遥对他的残忍程度，哪怕他说不舒服，生病，她也根本不会管他，而是直接强行把他带回京都。
但他毫无办法，他没有什么牌，自己是他唯一的赌注。
果然，她听到他不舒服，用审视质疑的眼睛看着他，但出乎雪霁意料的是，她还是推迟了行程，甚至请专业的医师到SF-Hotel。
但她的行程已经推迟过一次，不能再拖，哪怕一遥没有回京都，也需要飞往就近行程的城市处理一些事务。
雪霁从来没有试过那样的胡搅蛮缠。
但总之，医师再怎么问，他也是头昏，不舒服，于是得到了去公立医院的许可。
在人流攒动的公立地方，逃跑就变得容易得多。
雪霁搭的黑船离开。
直到进入十方镇，他才松一口气，这里的Omega都戴着面纱，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想找他就会变得不那么容易。
何况他只和一遥大致说了一下巫的事情，并没有说在十方镇，他觉得她不会那么快找到他。
雪霁走在十方镇的道路上，孩子们放了学，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
他找到上次遇到老者那个地方，想再了解一下巫的事情，或者玻璃海的一些传说也好，但是他等了一会儿，没有见到老者。
雪霁敲了敲附近房子的门，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
--你敲我家的门干什么
雪霁转过头，看见几个孩子排排站，用警惕的眼睛看着他。
雪霁把语气放缓，描述了一下那个老者的长相，希望他们帮忙找一下，甚至答应作为报酬给他们买冰淇淋。
冰淇淋的诱惑显然是巨大的，孩子们将信将疑，小脑瓜凑在一起讨论来谈论去。
最后一个大点的孩子，做出小大人的样子说。
--虽然，冰淇淋很好吃，但是你要海瓦的爷爷不在的，他前天去了伊兰岛，他的哥哥生病了
雪霁被他们可爱的样子感染，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这样吗，那很可惜，你们的报酬没有了
雪霁学着他们严肃地沉着脸，看见一个个小萝卜头又馋可怜巴巴的模样。
--但因为你们很诚实，诚实的孩子可以得到奖励的冰淇淋
小萝卜头们愣了两三秒，一个个欢呼起来。
小萝卜头们提着冰淇淋回来，还把找零的钱还给雪霁。
--我也有吗
雪霁笑着接过冰淇淋，抿了一点，以为会冰得掉牙，但实际上冷津津的，很好吃。
他吃了两口，还是觉得不宜吃太多。
雪霁想把面纱重新戴好，但看见小萝卜头们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时还交头接耳，叽叽喳喳地小声说些什么。
--怎么了
雪霁疑惑地看着他们。
小萝卜头们你挤我，我挤你，仿佛有什么话要说。
--我们见过你
最后，年纪稍大的那个小萝卜头说。
见过他？
雪霁看着他们，觉得最大的那个孩子也不会超过十岁。
这十年，他再也没有回到过玻璃海。
--觉得冰淇淋好吃，想反悔也没有报酬的
雪霁摸摸小大人蓬松的脑瓜子。
--你放开我，我已经八岁了，不是以前会说谎的七岁小孩，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小萝卜头气得脸涨得通红，他挣扎着想把自己的脑袋从魔爪中救出来。
--海瓦，快把你爷爷的盒子拿出来
叫海瓦的小萝卜头听到老大的命令，噔噔噔地跑回自己家里，拿出一个上了红漆的老木盒子出来。
上头的红漆已经有些掉了，镌刻的纹路也已经模糊，显出岁月的痕迹来。
--这是什么？
--爷爷的盒子，有以前的东西
海瓦翻找着盒子，随手一张老照片举例--爷爷笨蛋，老是偷偷对着这张照片抹眼泪，还不承认他想奶奶。
--找到了，就是这个
海瓦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来，递给雪霁。
信。
雪霁本来带着玩笑的心态，但他莫名地想到那些十年前的信，心突然跳了一下。
但雪霁看着信，封面上是没有写任何东西的，也没有署名。
雪霁的心没来由地一沉，仿佛踩空了台阶，他顿了一下，才问。
--这是什么
--是阿提那和海奈
小萝卜头们异口同声。
阿提那和海奈，一遥和朔明，和我有什么关系，雪霁这么想着，还是把信封接过来。
他看见小萝卜头们又变成那种，你挤我，我挤你，似乎是看好戏的样子。
雪霁翻开信，看见信背面写着--我想我会永远爱你，阿提那给海奈。
--我想我会永远爱你。
雪霁唇抿成一条直线，大脑一片空白，心突然轰隆地跳起来。
他的手有些抖，从来没有觉得一封信这样难拆，明明是一封泛黄的，或许被人丢掉的，没有寄出的信。
--快拆开啊
--快点，快点
小萝卜头们简直比拿着信的人还要激动，一双双乌黑的眼睛笑眯眯地闪着。
里面是一张相片，泛黄的相片。
相片的中间，Alpha亲昵地搂着Omega，似乎嫌弃很幼稚，但还是和Omega一起，朝镜头比着耶。
Alpha是一遥，Omega是，他。
没有戴面纱的，一头黑色假发的雪霁。
为什么是他？
应该是阿提那和海奈，是一遥和朔明，为什么会是一遥和他呢？
--哥哥，你怎么哭了
小萝卜头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手足无措。
哭了？
他怎么会哭，他不会哭的，十年的时间，雪霁已经太习惯于忍耐。
雪霁茫然地眨眨眼睛，抬手碰了碰眼下，想证实自己没有哭。
可指腹上竟然沾着薄薄的水光，在阳光下静静地亮着。
--哥哥，你不要哭
--好吧，你不要再哭了，我把冰淇淋给你可以了吗
小大人依依不舍地舔了最后一口，才下定决心一样，做出小大人的样子，把冰淇凌递给雪霁。
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雪霁。
--我不想吃，我只是
雪霁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的，仿佛所有的理智都已经失效，但雪霁知道要是拿过来，小大人一定会哇哇大哭的。
--我只是想要这张相片，可以吗
--给你
海瓦舔着冰淇凌，脆生生地答应。
小萝卜头们又叽叽喳喳地小声讨论起来。
--海瓦你不怕被爷爷阿
--海瓦
--那怎么办，大不了被打一顿屁股，我是不会哭的
--你看那个哥哥，那么大还哭呢
--我毕竟是成熟的小孩了
--海瓦你好厉害
--海瓦你真了不起
--骗子，我听你爷爷说过，那封信本来就是阿提那寄存在这里，要回来拿的
--现在海奈来了，本来就应该把照片给他
--我也是有可能被爷爷打屁股的
海瓦闹了个大红脸，狼吞虎咽地把冰淇凌吃完。
在小萝卜头叽叽喳喳的背景声中，雪霁望向山顶的方向，他想，或许那是一切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终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