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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第五章(下 ...
中午吃农家乐,桌子摆在院子里的大圆桌上,气氛达到了高潮。
靳檠阙显然是这场名的王者。她不仅吃,还边吃边点评:
“这回锅肉,灯盏窝没煸出油,火候差了点。”
“这麻椒鸡,红油不够香,蒜也没捣蓉。”
“不过这竹荪炖鸡……嗯,尚可。”
“得了吧,”裴兰欷笑着打趣,“这可比学校食堂里的好吃多了。”
而庄严则一直在用筷子打那些企图开工的爪子,嘴里念叨着:“滚一边儿去,我要拍照发个朋友圈。”
京折和白予深还在争竹子的纤维结构对菜品口感的影响。
箫盡狁不知怎么了,非把冼谿敔按在座位上给他夹菜。“多吃点。”箫盡狁像个老妈子一样,基本每样菜都给他夹了点,碗里的菜都堆成山了。“你看你都瘦成啥了?”
冼谿敔堂堂伊卡洛斯出身,竟然头一回栽到跟头。他无奈地扶额叹息道:“箫箫,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是上哪学的?”
京折最终没能斗过以“巧舌如簧,舌战群儒”著称的白予深,却丝毫不影响他那份好心情。
“嗷哟哟……”
京折顺口就开始起哄,然后板住、石化。
他……他……他刚才开的是冼谿敔的玩笑!!!
冼谿敔还能让他活不?!
好在时径斜机智地伸来一根筷子敲在正在当场石化的京折脑壳上。
“吃饭。”
饭吃到一半,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一只大黄狗溜达进来,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骨头,那望眼欲穿的架势简直像是在看自己思念多年的多情人。完颜厌离是个很有爱心的人,立刻起身扔骨头给狗。不料脚下一滑,手下意识一撑,差点把桌子给掀翻。
全场一片混乱。
靳檠阙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汤碗,嘴里边还包着口汤。
离完颜厌离最近的时径斜一把拉住了班长。
冼谿敔几乎是本能反应,一瞬间就伸手护住了坐在最外面的箫盡狁。
那是在伊卡洛斯留下来的肌肉记忆——保护目标。
尽管没有任何危险。
但他那个姿势,却本能地将箫盡狁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用脊背挡住了所有可能飞溅的热汤。
空气安静了一秒。
靳檠阙和裴兰欷对视一眼,随即十分默契地发出了“哦~~~”的起哄声。
白予深几度三番欲言又止,最终和时径斜一起默默地低头扒饭吃。
下午是自由活动时间。
完颜厌离将八个组长聚拢来,正色道:“各个组长把任务分一下,早做完早收工,别光顾着玩儿啊。”
大家磨磨蹭蹭地三三两两散开。
有人去喝茶,有人去拍照,有人去摸鱼。
“嗯……”白予深扫视了一眼自己的组员,十分满意。“咱这组颜值确实都比较在线哈。”
京折一个白眼翻过去,不过白予深并不在意。半晌前折指着箫盡狁道:“校草。”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会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冼谿敔,半晌才推了推时径斜,真心实意地问:“你觉得他俩谁更帅?”
想当年高一入学,豫南外整个学校的人都直接是处于疯狂状态。
高一火箭班一班,神一般的存在。
成绩好到离谱,颜值还都不错。
到此,几年没评过校草校花的贴吧终于重见天日。
校花评选的过程十分顺利,完颜厌离当之无愧。可校草就难评了。
前有箫盡狁、时径斜票数猛涨,后有京折、白予深穷追不舍。
最终,校草的头衔落在了箫盡狁头上,白予深悲惨地落在了四人组中的最后一名。
“凭什么我第四?!京折你过来,难道我长得没你帅?凭什么我差你整整三名?!”
京折十分敷衍地安慰:“不是哒亲,绝对是系统出bug啦。”
心里却想的是:这家伙怎么能这么招风?
而一向不过问世事的箫神是这样回复的:“他们好像有些把老师拉进去一起投的。你知道那群老师不光注重外表,还注重成绩和平时表现。”
“但你太二了。”时径斜如是锐评。
“行了。”白予深思忖片刻将完颜厌离塞给他的几张纸又递给箫盡狁。“你跟冼谿敔一起出发早去吧。”随即又拍了下时径斜的肩,庄重又改重地对他说:“后头跟拍,记得把我兄弟拍帅一点啊。”时径斜面无表情地指开白予深的爪子,声音里很是不满。“别这么叫我。”白予深不屑一顾:“京折不一直这么叫的你么?你就——这么宠着他吧。”
时径斜从鼻子中冷哼一声,迈着两条大长腿向箫盡狁那边去了。
“小伙子多大了,有没有对象啊。”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树荫下和她的朋友聊天,莫名地成了箫盡狁和冼谿敔的目标。
箫盡狁一脸哭笑不得地回答:“阿姨,我才十三岁。”那位中年妇女闻言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箫盡狁一眼,不可置信。
“你呢小伙子?”她又看向冼谿敔。虽然冼谿敔身上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不过仅凭一张脸还是很能俘获许多芳心的。
“十六。”冼谿敔言简意赅。
“哦。”妇女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填完最后一项后将手中纸笔都交还给了看起来很随和的箫盡狁手里,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
“所以……你们是兄弟?”
箫盡狁眨了下眼,想了想,回答了这一个问题。“也是同学。”
?
“还有多少?”白予深领着他那个吃白饭的队员过来时箫盡狁三人正靠在墙上说话。“还有一份,这些游客真的是,是出来玩的还是来说媒的。居然还有人要微信?现在的人怎么这样?脑子里想的啥啊。”
众人被迫听完箫盡狁的劳骚,只有京折一脸同情道:“箫神加油。”然后就被时径斜一眼瞪得噤声了。
“行了行了,反正只有这最后一份,我们就在这儿等你们快去快回。”白予深又打开他那盒口香糖吃了一颗,同样倚在墙上。“就近原则,那个怎么样?”时径斜指了下不远处坐在小店里喝茶的女士,女士背对着他们看不见正脸,对面座位上空空如野。“行。”箫盡狁也没细看,就这么顺着过去了。
“阿姨好,我们是……”箫盡狁的话忽然顿住,盯着面前人的脸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捅了下冼谿敔,问出了他此刻心中最迫切的问题:“你确定你妈是有事出去了的对吧?”
时径斜不知所以地站在原地,见两人都没有动作才小心翼翼问:“怎么了?”他顺着箫盡狁呆若木鸡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这位女士和冼谿敔长得竟有几分相像。
“咳。”
那一声轻咳,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冼谿敔死寂的心湖。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血液似乎在那一刻逆流。
眼前的女人,眉眼与他镜中的倒影重叠。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檀香与油墨的味道,曾是属于“家”的味道,也是他被拖入伊卡洛斯前,最后闻到的自由的气息。
“……我是冼谿敔的妈妈。”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冼谿敔深吸一口气,强迫胸腔里那只乱撞的鹿安静下来。他按了按突突直跳的眉心,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平得像一潭死水:“不用解释,妈。您忙您的,表给我。”
他接过表格,指尖冰凉。那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疏离,仿佛在告诉自己和对方:我很好,没有被打扰,也没有被触动。
尘封的记忆蓦然苏醒,时径斜登时也愣住了。
怪不得长得像,怪不得这么眼熟,怪不得——
“时径斜,不用拍了,你跟白予深他们去逛吧,我和箫盡狁就不跟你们一起了。”冼谿敔深吸一口气又徐徐吐出,尽量平和下自己的心情。待时径斜走远了,靳檠谧才解释道:“我和你爸是真有客户在这约了谈项目的,我……”
“不用解释,妈。”冼谿敔按了按直跳的眉心。“您帮我填一下,待会儿给白予深,我和箫箫就在周围透透气,您别管我们,忙您的去吧。”
冼谿敔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
“哎,那成。”靳檠谧叹了口气,眼神在箫盡狁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有着关切,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呼——”
箫盡狁和冼谿敔几乎是同时同脚地走出去,同时长长地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闷汗。
“好家伙。”箫盡狁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刚才那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他们还在那儿呢。”时径斜他们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阿姨肩膀在抖。”
“抖就对了,”京折啃着刚买的竹筒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换我也抖。”
箫盡狁这才发现众人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边,花了几分钟打发了众人后随冼谿敔漫无目的地到处闲逛,最终,俩人一起爬上了后面的一个小山坡上。坡上全是竹子,风一吹过,竹叶就翻涌得像一层层绿的浪。
“这里真好。”箫盡狁躺在草地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透过竹叶缝隙漏下来的阳光,“比学校好一万倍。”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冼谿敔坐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上午那个“解构主义”灯笼。
那个写着“箫盡狁作”的丑东西。
他把它挂在了一旁的一根竹枝上,风一吹,灯笼晃晃悠悠。
丑是丑了点,但在满山的翠绿里,居然显得有点可爱。
冼谿敔愣了一下,这次很明显,连箫盡狁都感受到了。
“怎么了?”
但冼谿敔只是摇摇头,,他没说自己在想什么。
他心里想的是:他原来的那个问题,我到现在也没回答他。
“会一直这样的。”冼谿敔最终声音笃定地回答,声音笃定,像是在回答一个别人听不到的问题。
就仿佛未来已定,前途可鉴一般。
箫盡狁笑了,他转过头,看着冼谿敔。阳光透过竹叶,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哥。”
“嗯?”
“谢谢你的灯笼。”
“…不用谢。”
“那个灯笼,以后就算坏了,我也会留着的。”
“…随你。”
冼谿敔别过脸去,但他心里知道,这是真的。
这个下午,这个阳光,这片竹林,还有这群吵吵闹闹的人,会像那个丑灯笼一样,被挂在记忆的最深处。
哪怕后来伊卡洛斯的阴影笼罩,哪怕后来他跌入深渊。
只要想起这个下午,想起那个笔锋锋利的“箫盡狁作”,心里的那荒芜冻土,就会裂开一条缝,透进一点点些许的微光。
相机快门“咔嚓”一声脆响,定格了这一下午的兵荒马乱。照片洗出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
前面的人都十分正经地在拍照,拉着个横幅表情自然。可当目光落到最后一排时…
时径斜一脸冷漠地看着京折和白予深互掐,箫盡狁一支手环住冼谿敔的脖子,另一只手自然提起一个精致的灯笼,仿佛在说些什么。在他们身侧,靳檠因为太无聊又将她带的鸡爪拿出来偷偷啃了一口,结果被庄平看到,厉声质问她到底带了多少包鸡爪。
但拍都拍了,众人也不想再重来一次,就这样吧。
回程的大巴车上,大家都累了,睡得东倒西歪。
冼谿敔依旧靠窗。
箫盡狁依偎在他怀里,睡得很熟。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精致的竹编灯笼。
回程大巴上,大家都累了。京折的呼噜声震天,被白予深一脚踹醒。箫盡狁靠在冼谿敔肩上睡着了,呼吸绵长。
冼谿敔低头,看见他攥着灯笼的指节微微发白。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短信——没有备注名,只有一串乱码。
"他们知道你还在。小心。"
冼谿敔按熄屏幕,将手机塞回口袋。窗外的高速路牌飞掠而过,城市的霓虹在前方隐约浮现。
他闭上了眼。
一切都很吵。
但一切都刚刚好。
冼谿敔闭上眼。
这一次,他真的睡着了。
没有梦到伊卡洛斯。
只梦见了一只巨大的云屁股,那荒诞的形状下,悬挂着一个摇摇晃晃的竹灯笼。灯笼上‘箫盡狁作’的字迹,在梦里发出了暖黄色的光,伴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苹果的甜香,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指引着他这只迷途的船,驶离那片名为伊卡洛斯的冰冷海域。而那吵嚷的人声,竟成了这艘船上最动听的、名为“人间”的白噪音。
我的存稿啊,我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存了半学期的存稿就这么水淋淋的像尿一样流走了?!
这次更完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更……我好心累啊……我讨厌九年级!!!上一届九年级能不能回来啊,让我再读一遍八年级……
我这个人很随意,更小说纯靠心情……
hhh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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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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