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心事难眠 这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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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清海夜几乎彻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他就起身洗漱，换上干净的校服，对着镜子反复整理衣领，平日里从不在意外表的学神，此刻却格外在意自己的模样，生怕有一丝不妥。
早餐时，母亲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关切地问道：“海夜，昨晚没睡好吗？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清海夜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淡淡摇头：“没有，只是醒得早。”
他不敢说出实情，只能用学习搪塞过去，脑海里依旧在反复演练表白的话语，连早餐的味道都尝不出来，匆匆吃了几口，就背起书包出门。
走在上学的路上，清晨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清海夜的心跳却始终保持着高速，每靠近学校一步，紧张感就加重一分。
他比平时早到了二十分钟，教室里还空无一人，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放下书包，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拿出习题，而是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教室门口，等待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喧闹声渐渐填满了空间，可清海夜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门口，直到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笑容明媚的少年推门而入，他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星空一进教室，就和周围的同学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教室，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清海夜身上，立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挥了挥手：“青海夜，早啊！”
清海夜的指尖猛地收紧，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微微颔首，低声回了一句：“早。”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他却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微红，连忙低下头，假装翻看书本，不敢再与对方对视。
林星空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偶尔还会侧过头，和前后桌聊上几句，笑声清脆，像风铃一般，飘进清海夜的耳朵里，让他的心湖再次泛起涟漪。
清海夜偷偷抬眼，透过书本的缝隙，看向林星空的侧脸。
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连睫毛都被染成了温暖的颜色，认真看书的模样，乖巧又耀眼。
清海夜的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表白的决心更加坚定，可同时，忐忑也如潮水般涌来。
他不知道，此刻的林星空，看似平静地看着书，心底却同样翻江倒海。
从昨晚分开之后，林星空的脑海里，也全都是清海夜的身影。
清海夜清冷的侧脸，清冽的声线，刷题时认真的模样，偶尔抬头时眼底淡淡的温柔，还有放学路上，两人并肩行走时，对方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浮现。
林星空从见到清海夜的第一眼起，就对这个高冷学神动了心。
他原本以为，像清海夜这样冷漠的人，很难接近，可相处之后才发现，对方只是外冷内热，看似疏离，却会在他遇到难题时耐心讲解，会在他被人群围住时，默默让出一条路，会在他忘记带伞时，沉默地把伞递给他，自己冒雨离开。
这些细微的温柔，林星空都悄悄记在心底，不敢声张。
他怕自己的心意被发现，怕打破现在的相处模式，怕连靠近的机会都失去，只能装作大大咧咧的样子，以朋友的身份，待在清海夜身边，享受着这短暂的相处时光。
昨晚回家之后，他也和清海夜一样，对着手机里置顶的“青海夜”，打了无数句消息，最终都一一删除，只能对着屏幕发呆，一夜未眠。
此刻感受到身后清海夜的目光，林星空的耳根也悄悄泛红，手指紧紧攥着课本，假装认真学习，实则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多想回头，和清海夜多说几句话，多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意，可他不敢，只能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在灿烂的笑容之下。
早读课开始，教室里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清海夜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跟着朗读，可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林星空，思绪也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放学后的天台。
一整个上午，清海夜都心不在焉。
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表白的场景；课间，林星空和同学说笑，他就坐在座位上，默默看着对方，指尖在草稿纸上，又一次写下林星空的名字。
前桌是个性格开朗的女生，名叫苏阮，注意到清海夜的反常，凑过来小声问道：“海夜，你今天不对劲啊，一直走神，是不是生病了？”
清海夜立刻收起草稿纸，冷着脸摇头：“没有。”
苏阮撇了撇嘴，知道清海夜的性格，也不再多问，只是小声嘀咕：“肯定是有心事，我看你一直往林星空那边看，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就被清海夜冰冷的眼神制止，苏阮立刻闭上嘴，不敢再调侃，心里却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班里其实早就有同学看出，清海夜对林星空不一样，只是没人敢说破，毕竟清海夜高冷的形象深入人心，谁也没想到，这位不近人情的学神，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而林星空，同样一上午都心神不宁。
他总能感受到身后清海夜的目光，每一次感受到，心跳就会加速，做题频频出错，连最简单的公式都会记错。
前桌的女生注意到他的异样，笑着问道：“星空，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林星空连忙摇头，掩饰道：“没有，就是有点热。”
他低下头，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的错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来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人变得笨拙，连最擅长的学习，都会受到影响。
上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起身去食堂吃饭，林星空收拾好东西，犹豫了一下，走到清海夜的座位旁，笑着问道：“清海夜，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清海夜猛地抬头，对上林星空明亮的眼眸，心跳瞬间加速，他张了张嘴，原本想答应，可想到放学后的表白，又怕自己此刻失控，只能生硬地拒绝：“不了，我还有题没做完。”
林星空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点头：“好，那我先去啦，给你带面包？”
“不用。”清海夜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在林星空转身的瞬间，悄悄抬眼，看着对方落寞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愧疚。
他不是不想和林星空一起吃饭，只是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提前泄露心意，破坏了计划好的表白。
林星空走到食堂，看着热闹的人群，却没有丝毫胃口，随便打了点饭菜，坐在角落，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脑海里全都是清海夜拒绝的模样。
他是不是讨厌自己了？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无数个负面念头涌上来，让他原本明媚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而教室里，清海夜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抬手揉了揉眉心，心底满是懊恼。他明明那么想和林星空待在一起，却偏偏说出伤人的话，只希望放学后的表白，能弥补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心事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