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江南初雪 十二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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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江南的冬意终于浓得化不开。
接连几日湿冷入骨的阴雨天后，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整座城市裹在一片沉沉的寒意里。街上行人早已裹紧了厚重的冬装，步履匆匆地躲避着刺骨寒风，连平日里枝叶繁茂的香樟，都落尽了最后几片枯黄，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在冷风中微微颤动。
谁也没有料到，这座素来少雪的江南城市，会在周二的清晨，迎来今年的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雪。
凌晨时分，细碎的雪粒便夹杂着冷雨，簌簌地落了下来。待到天蒙蒙亮，雪势骤然变大，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纷纷扬扬地从云层中倾泻而下，不过半晌功夫，便给屋顶、树梢、街道、草坪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洁白绒毯。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素白，天地间仿佛被洗净铅华，只剩下纯粹干净的银装素裹。
雪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路面很快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车轮碾过、行人走过，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转瞬又被新雪填满，变得湿滑难行。城郊的道路更是积雪深厚，车辆通行艰难，不少路段甚至出现了打滑滞留的情况。
效实中学的校领导清晨巡查校园时，看着几乎没过脚踝的积雪，又接到交通部门发布的道路结冰预警，当即召开紧急会议。考虑到三千多名师生往返校园的安全问题，生怕学生在上学、放学途中因路滑发生意外，校方当机立断，发布了临时停课通知——全校放假两天，待雪势减小、路面清理完毕后，再另行通知复课时间。
通知一出，整个校园的学生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突如其来的两天假期，如同这场不期而遇的初雪一般，给被期末复习压得喘不过气的高中生们，带来了莫大的惊喜。班级群里消息刷屏，同学们纷纷欢呼雀跃，讨论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江南大雪，计划着如何度过这意外的假期。
林星空看到停课通知时，正坐在书桌前整理五校联考的错题集。窗外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将窗外的景致衬得格外温柔。他抬手推开一条窗缝，凛冽的寒风裹着细碎的雪花飘进来，落在手背上，带着一丝清凉的湿意。
望着这片难得的雪景，林星空心头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场大雪来得正好，与其在家中埋头复习，不如约上好友一同出去，好好放松一番。江南少雪，人工滑雪场便成了冬日里最热闹的去处，正好趁着这两天假期，去滑雪场痛痛快快玩一场，也算是给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放个假。
他最先想到的，便是清海夜。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林星空给清海夜发去消息：【江南下大雪了，学校放了两天假，要不要一起去城郊的长沐滑雪场玩？】
消息发送不过几秒，清海夜便秒回了，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好啊，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林星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又陆续拨通了贺陵川、陆清和、夏知柚的电话，几人听闻要去滑雪场，全都一口答应，兴奋不已。贺陵川更是在电话里大呼小叫，说早就想体验滑雪的乐趣，这场雪简直是天赐良机。
林星空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谢楠穆。
上次升旗仪式上，谢楠穆带着录音突如其来地出现，在全校师生面前为他澄清流言，还他清白，那份仗义与坦荡，林星空一直记在心里。虽两人平日里交集不多，可经此一事，林星空早已将他视作值得相交的朋友。此次出游，少了他总觉得不够圆满。
他犹豫片刻，还是翻出谢楠穆的联系方式，发去邀请：【谢楠穆，学校因大雪放了两天假，我和朋友约了去城郊滑雪场滑雪，你要不要一起？】
本以为性格肆意独来独往的谢楠穆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很快回复，简洁干脆：【地址发我，明天上午准时到。】
林星空微微一怔，随即释然地笑了笑。看似张扬疏离的少年，内心其实也藏着一份热忱与真诚。
一旁的清海夜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道：“还邀请了别人？”
“嗯，谢楠穆，他也答应一起来了。”林星空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对了，还有温钰，她之前跟我提过想玩雪，我也一并叫上吧，人多更热闹。”
清海夜自然没有异议，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都听你的，你想邀请谁都可以，我都陪着你。”
敲定了同行的人，林星空便开始仔细规划行程。他特意筛选了城郊一家资质齐全、设施完善的正规滑雪场，安全系数高，雪道种类丰富，既有适合新手的初级道，也有供熟练者挑战的中级道，还有专门的戏雪区，足够众人玩得尽兴。他提前预订了门票和滑雪装备，约定好次日上午九点，在滑雪场门口集合。
一夜大雪，将城市装点得愈发洁白静谧。
次日清晨，雪势终于小了些，变成了轻柔的小雪，天空微微放晴，透出一抹淡淡的天光。路面的积雪被环卫工人清理出一条通道，虽依旧湿滑，却不影响车辆通行。
林星空早早起床，换上了厚实的黑色羽绒服，搭配浅色围巾和手套，一身装扮温暖又利落。清海夜早已在楼下等候，他穿着深色长款大衣，身姿挺拔，站在皑皑白雪中，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少年，眉眼冷峻，却在看向林星空时，瞬间染上温柔的暖意。
“穿这么厚，会不会闷？”清海夜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围巾，将他的脖颈裹得严严实实，生怕他冻着。
“不会，外面很冷，多穿点才不会感冒。”林星空仰头看着他，笑容温和，“东西都带好了吗？”
“都备齐了，热水、暖宝宝、备用手套，都在包里。”清海夜拎起脚边的双肩包，自然地牵起林星空的手，指尖传来彼此的温度，“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两人驱车前往城郊滑雪场，一路上，雪景连绵不绝，洁白的雪覆盖着田野、山林，宛如童话世界。林星空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雪景，心情格外舒畅。连日来因期末压力和之前流言风波积攒的些许沉闷，在这片洁白的雪景中，渐渐消散殆尽。
抵达滑雪场时，贺陵川、陆清和、夏知柚、温钰早已等候在门口，几人都穿着鲜艳的冬装，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朝气蓬勃。
“星空！清海夜！你们可算来了！”贺陵川挥着手，兴奋地蹦蹦跳跳，脚下踩着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我还是第一次来滑雪场，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
陆清和无奈地拉了拉他的衣袖：“你小声点，别一惊一乍的，小心等会儿滑雪摔屁股墩。”
夏知柚穿着粉色羽绒服，围着白色围巾，笑眼弯弯：“星空，清海夜，你们来啦。这场雪真的太美了，能一起出来玩，实在太开心了。”
温钰性格温婉，站在一旁，看着漫天飞雪，眼底满是欣喜：“江南很少下这么大的雪，能来滑雪场滑雪，真的很期待。”
几人正说着，一道利落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谢楠穆骑着一辆黑色机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穿着黑色滑雪服，身形挺拔，神情依旧带着几分随性张扬，却少了平日里的疏离感。
“人都到齐了？”谢楠穆走过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星空身上，语气平淡，“走吧，进去。”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进滑雪场。
偌大的滑雪场被皑皑白雪覆盖，几条宽阔的雪道从高处蜿蜒而下，不少滑雪爱好者身着鲜艳滑雪服，在雪道上驰骋，身姿矫健，带起片片雪雾。空气中弥漫着冰雪的清冽气息，夹杂着人们的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前台核验完门票后，众人前往装备区领取滑雪服、滑雪板、雪鞋、雪杖和头盔。林星空细心地帮温钰和夏知柚挑选合适的尺码，又提醒大家检查装备是否牢固，确保安全。
清海夜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边，帮他穿戴滑雪装备，动作细致又温柔。林星空的雪鞋有些紧，清海夜便蹲下身，耐心地帮他调整卡扣，轻声叮嘱：“别穿太紧，不然等会儿滑行会不舒服，也别太松，容易崴脚。”
“我知道啦。”林星空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心头一暖，脸颊微微泛红。
贺陵川早已迫不及待地换上滑雪服，扛着滑雪板跃跃欲试，却在穿上雪鞋后，走路摇摇晃晃，如同笨拙的企鹅，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陵川，你慢点，别着急，滑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陆清和扶着他，无奈地笑道，“等会儿先去初级道，找教练简单教一下基础动作，别贸然去中级道，太危险了。”
贺陵川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放心吧，我天赋异禀，看一眼就会！”
谢楠穆换好滑雪服，身姿挺拔，动作熟练地调试着滑雪板，一看便是经常接触滑雪的人。他看着贺陵川笨拙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却没有多说什么。
温钰和夏知柚都是第一次滑雪，有些紧张，紧紧跟在林星空和清海夜身边，生怕不小心摔倒。
林星空温柔安抚道：“别害怕，初级道很平缓，我们先学基础的刹车和转弯，很容易上手的，实在不行，我和清海夜护着你们。”
一切准备就绪，众人先来到初级滑雪道。
初级道坡度平缓，适合新手练习，不少初学者都在这里慢慢摸索。滑雪场有专业的滑雪教练，林星空请了一位教练，为大家讲解基础动作要领。
“滑雪时，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弯曲，重心放在前脚，雪杖放在身体两侧，保持平衡。”教练手持雪杖，示范着标准姿势，“刹车时，双脚脚尖向内，脚跟向外，形成内八字，雪板尾部推开，就能慢慢停下。转弯时，重心向一侧倾斜，带动雪板转向即可。”
教练讲解得细致，众人认真聆听，纷纷模仿着动作。
清海夜学习能力极强，不过几遍，便掌握了基础要领，身姿舒展地在平缓的雪面上滑行，动作流畅又优雅。他滑到林星空身边，伸手牵住他：“星空，我带你一起，别怕。”
林星空点点头，任由清海夜牵着自己的手，跟着他的节奏，慢慢向前滑行。起初还有些生疏，脚步微微踉跄，可在清海夜的引导下，很快便找到了平衡感，能够独自缓慢滑行。
温钰和夏知柚学得认真，在教练的指导下，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虽然偶尔会失去平衡，险些摔倒，却都在林星空和清海夜的搀扶下稳住身形，脸上始终挂着开心的笑容。
贺陵川则是典型的眼高手低。
他自以为学会了，便甩开陆清和的手，兴冲冲地踩着滑雪板向前冲，结果没滑几米，便因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雪地里，四仰八叉，狼狈又滑稽。
“哈哈哈！贺陵川，你这就是天赋异禀？”陆清和笑得直不起腰，走上前将他扶起来，“让你别着急，偏不听，摔疼了吧？”
贺陵川揉着屁股，满脸不服气：“刚刚是失误！再来一次，我肯定能行！”
说着，他又重新站稳，再次尝试。这一次，他收敛了浮躁，认真按照教练的指导调整姿势，虽然依旧摇摇晃晃，却总算能平稳滑行一小段距离。
谢楠穆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没有急于加入，而是先在雪面上熟练地滑了几圈，身姿矫健，转弯、刹车一气呵成，动作潇洒利落，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滑了几圈后，他来到林星空身边：“要不要去中级道试试？初级道太平缓了，滑着没什么意思。”
林星空有些犹豫：“我还是初学者，去中级道会不会太危险了？”
“有我在，不会有事。”谢楠穆语气笃定，“中级道坡度稍大，但只要掌握好刹车和重心，很安全，我带你滑一圈，你就知道了。”
清海夜微微蹙眉，下意识将林星空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语气带着一丝警惕：“他刚学会，没必要去冒险，就在初级道玩就好。”
谢楠穆瞥了清海夜一眼，没有争执，只是看向林星空：“想试试就来，不想就算了，不勉强。”
林星空看着中级道上驰骋的滑雪者，心头也生出一丝挑战欲。他转头看向清海夜，轻声道：“没关系，我想试试，有你们在，我会小心的。”
清海夜看着他眼底的期待，终究不忍拒绝，无奈点头：“好，我陪你一起，紧紧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于是，林星空、清海夜、谢楠穆三人一同前往中级道，贺陵川见状，也嚷嚷着要跟着一起去挑战，陆清和不放心，只好陪着他。温钰和夏知柚则留在初级道，继续练习基础动作。
中级道的坡度明显比初级道陡峭许多，站在顶端往下看，雪道蜿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冰雪的寒意。
林星空站在顶端，心头微微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清海夜紧紧握住他的手，低声安抚：“别紧张，身体前倾，跟着我的节奏，刹车一定要及时，我就在你身边。”
谢楠穆率先滑了出去，身姿如疾风般掠过雪面，在雪道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松避开下方的滑雪者，动作潇洒至极。
“走吧。”清海夜牵着林星空，一同向下滑去。
起初速度较慢，林星空还能稳住重心，可随着坡度变陡，速度越来越快，寒风扑面而来，雪花溅在脸颊上，他心头一慌，脚步顿时乱了，险些摔倒。
“别怕，重心压低，内八字刹车！”清海夜及时提醒，伸手扶住他的腰，帮他稳住平衡。
林星空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教练教的方法，双脚形成内八字，慢慢减速，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很棒，就是这样。”清海夜赞许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再试一次，慢慢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林星空渐渐放松下来，不再紧张。他跟着清海夜，一次次在中级道上滑行，从起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逐渐熟练，甚至能独自完成简单的转弯和刹车，动作越来越流畅。
贺陵川就没这么顺利了。
他跟着陆清和滑下中级道，因速度过快控制不住，直接摔在雪地里，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浑身沾满雪花，活像个雪人。可他丝毫没有气馁，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再次尝试，屡败屡战，倒也乐在其中。
陆清和始终跟在他身边，耐心地指导他，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两人嬉笑打闹，欢声笑语在雪道上回荡。
谢楠穆滑了几圈后，见林星空已经熟练掌握技巧，便不再打扰他和清海夜，独自去雪道上驰骋，享受滑雪的快感。他身姿矫健，在人群中灵活穿梭，时而加速，时而急转弯，引得周围游客频频回头赞叹。
玩了近一个小时，众人都有些累了，便来到滑雪场的休息区歇息。
休息区温暖舒适，摆放着桌椅，提供热水、热饮和简餐。林星空脱下头盔和手套，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却眼神明亮，笑容灿烂。
清海夜递给他一杯温热的姜茶，细心地拧开瓶盖：“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别感冒了。”
林星空接过姜茶，小口啜饮，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满身寒意，心头也暖暖的。
贺陵川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嚷嚷着：“太累了，但是太刺激了！滑雪也太好玩了吧！下次我还要来！”
陆清和笑着递给他一块巧克力：“补充点能量，等会儿再去玩。你今天摔了不知道多少跤，还好意思说好玩。”
“痛并快乐着嘛！”贺陵川接过巧克力，一口塞进嘴里，笑得一脸灿烂。
夏知柚和温钰也休息够了，笑着说道：“我们在初级道已经练得差不多了，等会儿也想去中级道试试，你们可要带带我们。”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林星空笑着答应。
谢楠穆坐在角落，默默喝着热水，看着众人说说笑笑，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却也没有丝毫疏离，仿佛融入了这份热闹之中。
休息片刻，体力恢复，众人再次起身，前往雪场。
这一次，夏知柚和温钰在林星空、清海夜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踏上中级道。起初她们十分紧张，紧紧抓着雪杖，在林星空的耐心指导下，慢慢找到感觉，虽然速度缓慢，却也能平稳滑行，成功滑到坡底时，两人都兴奋地欢呼起来。
林星空看着朋友们开心的模样，自己也满心欢喜。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清海夜，对方正温柔地注视着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阳光渐渐穿透云层，洒在皑皑白雪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漫天飞雪轻柔飘落，落在少年们的肩头、发梢，洁白的雪与少年们朝气蓬勃的笑脸相映，构成一幅温暖又美好的画面。
众人在雪场尽情玩耍，时而在雪道上滑行驰骋，时而在戏雪区堆雪人、打雪仗。
贺陵川抓起一把积雪，揉成雪球，偷偷砸向陆清和，陆清和不甘示弱，立刻反击，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雪球纷飞，笑声不断。夏知柚和温钰则蹲在一旁，认真地堆着雪人，用树枝做手臂，用石子做眼睛，忙得不亦乐乎。
林星空也被这份欢乐感染，弯腰抓起一把积雪，揉成小小的雪球，轻轻砸向清海夜。
清海夜微微一愣，随即眼底泛起笑意，反手揉了一个更大的雪球，温柔地砸在他的肩膀上，没有用力，只是带着满满的宠溺。
“你偷袭我。”林星空笑着，又抓起一把雪，朝清海夜追去。
清海夜故意放慢脚步，任由他追上，两人在雪地里嬉笑追逐，雪花纷飞，暖意融融。
谢楠穆站在一旁，看着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很少与这么多人一起出游，向来习惯独来独往，可此刻，看着这群真诚热烈的少年，心中竟生出一丝久违的暖意。
他也弯腰抓起一把雪，轻轻抛向空中，任由雪花落在脸上，感受着这份难得的轻松与欢愉。
不知不觉，已是午后时分。
雪彻底停了，天空放晴，湛蓝的天空映衬着洁白的雪地，格外澄澈。众人玩得尽兴，虽满身疲惫，却满心欢喜，脸上都挂着满足的笑容。
林星空看了看时间，提议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再晚路上该不好走了。”
众人纷纷点头，意犹未尽地收拾好装备，前往前台归还。
走出滑雪场，夕阳西下，将雪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寒风依旧凛冽，可少年们的心中，却满是温暖与快乐。
贺陵川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今天实在太开心了！这两天假期过得太值了！感谢星空组织这场活动！”
“是啊，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陆清和笑着附和，“这场初雪，还有这场滑雪，真的太难忘了。”
夏知柚和温钰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欣喜：“谢谢星空，也谢谢大家，今天玩得特别开心。”
林星空笑着看向众人：“大家开心就好，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出来放松一下，也挺好的。”
清海夜紧紧牵着林星空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
谢楠穆靠在机车上，看着众人，淡淡开口：“下次有这样的活动，还可以叫我。”
一句话，让众人皆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林星空点点头，真诚地说：“好，下次一定。今天也谢谢你一起来玩。”
夕阳下，少年们并肩站在洁白的雪地前，身后是余晖映照的滑雪场，身前是彼此真诚的笑脸。寒风凛冽，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暖情谊；白雪皑皑，却映衬着他们青春炽热的模样。
这场江南初雪，这场意外的假期，这场热闹的滑雪之约，成为了他们青春里一段温暖而珍贵的回忆。
没有学业的压力，没有流言的困扰，只有志同道合的好友，只有漫天飞雪与欢声笑语，只有纯粹的快乐与真挚的情谊。
林星空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看着洁白的雪地，看着身边一张张温暖的笑脸，嘴角扬起释然又灿烂的笑容。
经历过风波与误解，坚守过善良与初心，如今身边有挚友相伴，有清海夜温柔守护，有这般肆意欢乐的时光，青春便足矣。
清海夜握紧他的手，轻声道：“走吧，我们回家。”
众人相互道别，各自离去。
林星空与清海夜并肩走在夕阳下的雪地里，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温柔又动听。身后的滑雪场渐渐远去，留下一路欢声笑语与洁白回忆。
江南初雪，覆了寒川，暖了少年心。
青春的美好，大抵便是如此，有风雪，亦有暖阳；有波折，亦有相伴；有坚守，亦有肆意欢笑的时光。
前路漫漫，有好友同行，有初心坚守，有温暖相伴，便永远光芒万丈，岁岁无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江南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