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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Chapter 25 既然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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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有一些的。
檀行渚望着渐渐消散的烟，多年前的记忆却随之回拢了。
他是在七岁时被人带去B国。
那时，他刚没了家，被双性拯救小队的队长带离A国。纵使后来出了许多事，但初到B国的两年间，队长对他的关怀和开导，到底是温暖的。
在小队经过六年训练，十三岁的他却又迎来了人生转折——
队长那一阵子很忙，也总是语重心长地和他说着他肩上的责任。他是队长选定的下一个领队人，他将要或是已经担负着小队的责任。
他知道，也为之努力。
只是，队长，为什么要将他送的B国有名的大家族的家主面前？
伊弗兰诺尔家族，檀行渚到B国有一段时间后，了解到了这个家族。
很久以前的贵族，为B国王室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后来王室倒台，伊弗兰诺尔家族迅速站队，投靠现在的掌权团队，在B国最混乱的时期做了一阵子土皇帝。
再后来，B国局势稳定，伊弗兰诺尔家族着手洗白，做起了珠宝生意，暗地里却仍是在做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
可以说，不论是B国的哪个时代，伊弗兰诺尔家族都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只不过伊弗兰诺尔家族渐渐因为隐退而显颓势，现任家主也似乎是有隐疾，三十六的年纪，样貌出挑，却始终没有结婚以及子嗣。
所以，檀行渚就被送给了这位家主，成为他的养子，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行渚，我也是出于无奈，”队长看着他，抚摸着他的发顶，眼神中满是不舍和隐忍，“只有这样，小队才会有一个坚实的后盾，才能安稳地壮大下去。”
“你要乖乖听话。”
檀行渚沉默着，垂下眼，点点头。
未来会怎样？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队长说的都对，他会听话。
初入伊弗兰诺尔庄园，金碧辉煌的装饰晃了他的眼。他抬头，看了看队长。
队长面上淡定，没有丝毫讶异，就像是到过这里很多次一样。
队长牵着他的手，把他送到伊弗兰诺尔家主面前，轻拍着他的背，示意他按自己说的做。
“... ...家主先生。”
家主闻言，满意地笑了。
黏腻的，带着利益打量的，欣赏的眼神，在檀行渚身上游走着，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特洛林，你的确给了我惊喜。"
队长敛眸微微垂首：“能得家主大人满意，是我们的荣幸。”
檀行渚被佣人带走，只留下家主和队长单独交谈。
他们说了什么，檀行渚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日后就要在这个陌生的、空旷的地方生活了。
在伊弗兰诺尔的一年过得很漫长，日复一日地学习、训练。他很少见到家主，但偶尔的谈话却总让檀行渚紧张，生怕招致家主的不快就会牵连到小队和队长。
不过，除开和家主交谈以外，日子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毕竟，他在小队的时候也是如此，学习的内容没什么区别。
要是真说有什么区别，大概就是这里的老师们更专业更严厉。但檀行渚总能做到让他们满意，再严厉的老师提到檀行渚，也会微笑着和家主夸上一句。
这样的生活过了半年多，家主开始带着檀行渚外出交际。
名利场上的事情，檀行渚起初看不懂，家主也没打算让他参与，只带着他，让他看着他们交际。等到回了庄园，家主会让檀行渚总结他的行为，说出自己的感悟。
次数多了，檀行渚也没了最初面对家主的紧张感。
卧室内，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家主靠坐在沙发上，檀行渚站在一旁，略微垂首。
“卡尔夫罗女士想要和伊弗兰诺尔合作。”
家主撑着头阖眼休息，闻言轻“嗯”了一声，示意檀行渚继续说下去。
“您对她的态度相较于其他人热切，似乎很喜欢她，但... ...”檀行渚顿了顿，“卡尔夫罗女士与先前招惹过伊弗兰诺尔的家族交好，她的公司近期出了问题... ...”
“是吗？我觉得不是这样啊。”
“... ...按照您的日常交际习惯分析，的确如此。”
“嗯，聪明。”
檀行渚缓缓说着，家主时不时应一声，将檀行渚说错的地方指出来，教导他。
温馨，平淡。
但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幻影，在檀行渚来到伊弗兰诺尔一年后，终于是破灭了。
相较于伊弗兰诺尔，李家的别墅就显得没那么豪华了——到底是新贵，在风浪中抓住“拟态制药”这条大鱼的新兴企业，当下已是颇具冲劲，未来更是不可限量。
“... ...”檀行渚身着得体但华丽的衣服，坐在李家的某间卧房里，手脚冰凉。
四肢都被人用镣铐禁锢着，他逃不了。
... ...他是，礼物。
是家主送给李家以示拉拢的礼物。
檀行渚不敢跑。
他从未在伊弗兰诺尔家主身边见过李家的人，不了解家主对李家的态度。
‘乖乖听话，事后我会把你接回来。’
檀行渚闭了闭眼，整个人因为恐惧而不住地颤抖。
未来会怎样？他好像清楚了。
为了小队。
为了队长不要被迁怒。
所以，哪怕是... ...
“咔哒——”
门锁打开，檀行渚咬紧牙关，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快要给掌心掐出血来了。
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人，看着他，眼神玩味。
“啧，”男人顺手关上门，靠在门上，挑眉，“长得确实不错。”
檀行渚闭上眼，抿了抿唇。
“... ...诶？我、不是，我夸你呢！你哭什么？”男人眼睛瞬间瞪圆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檀行渚。
“... ...”
他哭了吗？好像是。
眼睛太酸了，只是闭了闭眼，就把泪水从眼中赶出去了。
年轻男人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拿着张纸凑近了些，不自在地胡乱替檀行渚拭去那滴泪。
檀行渚仰头，看向那人。
男人的脸有些红，目光不住乱飘。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