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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 24 没有爱也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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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行渚眉心微动，面上带了分怀疑，停下动作，和镜中那略显僵硬的人对视。
“怎么？”语调缓缓的，一如既往，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有事儿瞒着我？”
水珠顺着檀行渚的脸颊流下，轻轻地，落在水池中，发出极明显的脆响。
良久，只听见一道轻呵，带着笑，听起来却有些悲凉的意味：“那哪儿能啊，我对您... ...从无秘密。”
檀行渚敛下眉去，从一旁拿出酒精，熟练地吩咐李欲风给自己处理伤口。
“嗯，知道了。别在那儿傻站着，过来给我消毒。”
就在李欲风松了半口气，一颗心将要落地之际，檀行渚又开了口。
“我还以为，你在那边找到了真爱呢。”
没什么起伏的话，平淡得仿佛就像是在说“花瓶里的花快要谢了”一样。
擦药的手顿了顿。
李欲风嘴唇翕动，脸上神色几经变化。
紧张，震惊，又像是有几分几不可察的竭力压制的窃喜。
“... ...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李欲风感叹道。
书房内，檀行渚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向坐着的李欲风。
“你怎么想的？”
“你不喜欢？那我给他点儿钱，把他打发了就是。”李欲风还在笑。
檀行渚皱了皱眉：“不用。”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用不着因为一段没有实质的关系去束缚自己。”
没有实质吗？李欲风唇边的笑凝固了，眉眼缓缓向下。
“如果你真喜欢那个人，我们也可以分手。”
李欲风没再接话。
低下头去，仿佛他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一般。
但，李欲风，你的眼睛为什么红了呢？
先有异心的不是你吗？你现在又在委屈什么呢？
檀行渚也没再继续说话，只沉默着注视李欲风的动作。
再开口时，李欲风的嗓音已然变得沙哑：“... ...檀行渚，你把我当什么了？”
檀行渚没开口，李欲风就接着说。
“这么多年，你对我，当真半点情谊也没有吗？”
闻言，檀行渚缓缓开口，当真疑惑：“我对你，没有情谊吗？”
算起来，自初见至今，两人已相识八年。
十四岁，李欲风告诉他，“跑快些，再快些”。檀行渚记下了，记下了李欲风的帮助，记下了作为礼物被送出去时可以逃跑。
此后多年，檀行渚一直记着，他多次为李欲风出谋划策夺家产，也在李欲风的帮助下一点点积攒力量。
直到十七岁，他杀了那个臭虫，成为伊弗兰诺尔的新任家主。
那天，伊弗兰诺尔书房的火烧得很旺，那个臭虫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檀行渚裹在手套中的手轻微颤抖着，他没有理会。
火光中，李欲风跌跌撞撞冲进来，见到他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失了力气扑到他身上。
“真是... ...太好了。”
檀行渚身形僵硬，他还不太适应与人的亲密接触，却笨拙地尝试着去回应着着突如其来的热烈，轻拍着李欲风的背，以此来安抚对方剧烈跳动的心脏。
“嗯，我会是伊弗兰诺尔的新家主。”
这很好，再不会有人能肆意左右他的命运。
李欲风紧紧抱着他。
这个怀抱太烫了，檀行渚想，比身后的烈火还要炽热灼人。
所以，他应下了李欲风的告白。
哪怕心知这人有自己的私心，哪怕明知这人花心。
这是他的选择，他认了。
只是，从那之后，即使是在一年后——李欲风成功借着檀行渚的力，排除一切阻碍，顺利夺得家产——李欲风也从未提过分手，依旧对檀行渚言听计从。
往后四年，组织内无人不知首席对李先生的情谊，对这个组织以外的人，给与了等同首席的尊重和极高的权限。
除过实在无法接受的那个亲密无间的接触以外，拥抱，亲吻，檀行渚从不吝啬。
但偏偏，李欲风当局者迷。
“... ...我不会分手，”李欲风低哑着说，“那个人，我也会断了。”
没有爱也没关系，他会等，等到檀行渚喜欢他。
檀行渚只觉得心间一阵闷痛，抿了抿唇，声音因这抹异样而不自觉带了些冷：“随便你。”
心情没由来烦躁，檀行渚不想再和李欲风交谈，直接下了逐客令。
“出去，我还有事要忙。”
李欲风抬头，定定地看了站着的檀行渚一眼，张了张口，却连声“好”也再难说出，于是放弃了，一言不发向外走去。
门没关紧。
李欲风顿了顿，拉开门，走了出去。
关好门，转身，和一个陌生男人对上了视线。
褚临舟靠在门侧的墙上，看见李欲风朝自己看来，挑了挑眉，扬起笑，眼中满是看好戏和幸灾乐祸。
挑衅。
直觉告诉李欲风，这个男人也想得到檀行渚。
“是啊，”褚临舟笑着坦然承认，“我喜欢他。”
隔着房门，褚临舟不怕檀行渚听到。当然，就是听到了也没问题。
闻言，李欲风嗤笑一声：“我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他都没同意。你什么姿色，也配肖想他。”
褚临舟直起身，神色一凛：“你把他当什么了？”
李欲风却是听不懂褚临舟的意味，眉头紧拧，满是不耐。
见此，褚临舟忽然笑了出来，上下扫视李欲风一眼，目光在某个地方停留一秒，却是颇为嫌弃的嘴角向下嘲笑。
“我什么姿色，也比你这个烂黄瓜好——我可是干干净净的。”
这话一出，成功让李欲风的脸黑了一个度，恶狠狠甩下一句“神经病”，转身大步离开。
对此，褚临舟耸耸肩，毫不在意。
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少这一句“神经病”不少，多这一句“神经病”也不多。
只是... ...
褚临舟垂下眼，他想不通，檀行渚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个... ...烂人。
但是，没关系。
他会等，等到檀行渚看清这个人。
他不觉得檀行渚会容忍一个不尊重自己的人，成为自己携手相伴一生之人。
一墙之隔，书房内的檀行渚也有些思绪不宁。
指尖的烟亮着一点星火，檀行渚长长吐出一口气，白烟迷蒙了眼，让人有些模糊了过去与现在。
他对李欲风，当真半分情谊也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