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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你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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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开关的声音响起，冰冷的白炽灯的灯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让蜷缩在角落里、被锁链牢牢铐住的人无处遁逃。
“啊——！”尖叫声也伴随着灯亮而响起。
这是一个瘦弱的、脆弱的人，他的身体泛着久不见光的的苍青色，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白到透明了——这很恐怖。因为他皮肤的惨白，更衬得他身上青紫交加的伤口渗人可怖。
很难想象，他究竟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那会很疼，檀行渚知道，因为他曾体会过。
“... ...疼吗？”
那人听见这话时，眼睛亮了亮，但却没回答这句话，而是激动地问道：
“你可以杀了我吗？杀了... ...对！求求您了... ...求求您杀了我吧... ...”
檀行渚放在口袋里的手略微蜷曲，不理会那人的言语，淡漠地、审视地看着他。
“啊——！不要！不要过来... ...”
“是的，我喜欢您，我是您的... ...”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檀行渚难耐地闭上眼，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求求您，救救我... ...您是我的... ...不要靠近我！... ...救救我！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檀行渚松了手上的力气，迈步走近那人。
其实房间很小，路不远，但很长。
只是走过去，就仿佛花光了檀行渚全部的力气。
他曾经见过“这人”的，很多次。
但这一次，会和之前一样吗？
檀行渚不知道，他靠近那人，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 ...
被人狠狠地咬住肩膀上的肉，力道之大，仿佛是饿极的猛兽拼命撕扯猎物以求饱腹生存般。
刺痛不断侵袭着大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叫嚣着要占据主动的地位，进行本能的反击。
檀行渚咬牙，在指尖凝起一小簇灰蓝色的火。粗大的铁链试探着接触火舌，下一瞬，被包裹，吞噬。
感受到身上的骤轻，那人动作迟缓地松了口。
血往外渗着，洇湿了白色的T恤。
“救、救、我... ...救... ...”那人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檀行渚，如此虔诚、恳切，“你能救我！对不对！！！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你刚刚... ...！那个冒着寒气的东西，弄断了铁链！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对我？！”
他的眼中，透着痴狂和欣喜。
檀行渚长久的无声，再开口时，声音竟然有些滞涩：“你... ...真的，想死吗？我可以... ...”
“杀了我！你会杀了我的，对不对？！”前一句，那人狠厉地大喊，后又转为苦苦哀求，卑微可怜，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 ...”檀行渚起身，向后退了两步
但很显然，檀行渚这次的沉默和行为，招致了他的不满。
“你不愿，救我吗？”
他走下床，迈着那瘦削的双腿，一步、一步，逼近檀行渚，逼迫着檀行渚一次次地后退。
两人已经拉开有一段距离了。
那人也意识到了这点，深觉檀行渚抗拒“拯救”自己，一瞬间就发了狂。
“你不愿意救我！”他吼道，暴怒地拿起手边的东西，一个接一个扔向檀行渚。
枕头，药盒，水杯... ...
檀行渚眉头微蹙，思索间躲闪不及，被椅子砸中了额角，鲜血顺着眉骨向下流。
手腕翻转，一柄透蓝色的冰刀出现在檀行渚的手中。闪身逼近，冰刃刺入心口。
鲜红的液体飞溅在脸上，已分不清那浸着冷的脸上的血液到底是谁的。
温热的，死寂的，铁锈味。
冰刀在主人的控制下融化为水，和鲜红混在一起，进入满是褶皱的衣服，或是滴落到地上。
檀行渚的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淡定地掏出手帕，擦去右脸上的血迹。
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遍一样。
一方帕子很快就被染尽了，然后被主人轻飘飘扔在地上。最后，被一团雾色蓝火，连同手套，跟着那人一起，烧得连灰烬都不剩。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房间的灯在刚刚的混乱中被那人打中开关，已经灭了。整个室内唯二的光明，是外界走廊上的冷光，和那团燃烧着的冷火。
火光映在檀行渚那冰蓝色的眼睛中，看不真切，也分不清到底哪个更冷些。
一切结束，檀行渚转过身，猝不及防地，看见了逆着光站在门口的褚临舟。
檀行渚下意识垂眼，思索着自己现在浑身血污的模样究竟有多狼狈。
“什么时候来的？”
褚临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额角：“他砸你那会儿。”
闻言，檀行渚慢条斯理戴上一副新手套，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药剂都拿了吗？”
得了褚临舟的答复，檀行渚点点头：“嗯，快到时间了，走吧。”
离开废弃工厂有一会儿，檀行渚和褚临舟二人听到动静，转过头去。只见远远地，坐落在山谷间的工厂外，围了一群手持枪械的人。
没再多看，两人收回视线，沿着山路离开。
“你心情不好。”
坐在回程的车上，檀行渚闭目养神，冷不丁听到褚临舟开口。
“嗯。”他轻声应着，都已经被人看穿了，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他是... ...双性吗？”
“你也看出来了？”檀行渚保持着闭眼的动作，整个人罕见地显露颓废，“也就只有双性了，换做是个男人，倒也轮不上他这么惨。”
“他想死，不是因为想，是因为他只有去死这一条路。法律不会保护他，社会都在告诉他，这是对的... ...他觉得不对，但他无法反抗大部分。”
檀行渚长叹一口气：“... ...其实，我不是不能让他活下来。”毕竟人是他杀的。
但，活下来又怎样呢？他在很久之前，不就已经知道结局了吗？
被大流的思想固化，在自己与社会的思想拉扯中逼疯自己，疯癫、一心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