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大人，求您垂怜我》有松来

21、Chapter 21 反正他们两

　　檀行渚伪装得很好，与他平常的模样相比，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黑发黑眸，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略紧的黑裤子，以及一件薄款的黑外衣。最重要的，是一张略显平凡的脸，和刻意掩饰过的体态。

　　不过，他在鬼街遇到的另一个人，可就不这么小心翼翼了。

　　看着某个熟悉的身形，檀行渚有些诧异，不明白褚临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毕竟这家伙，可不像是会跟鬼街的人打交道的样子。

　　但是，这和他檀行渚又有什么关系呢？仅仅只是多看了两眼，确认身份后，檀行渚就转身离开了。

　　只可惜，命运总不想让两人离得太远。这不，在一个状似废弃工厂的围墙边，两人相遇了。

　　“... ...”

　　尴尬，相顾无言。

　　褚临舟眯了眯眸子，唇角上扬，但表现出来的却并不温和：“你是什么人？”

　　沉默。

　　檀行渚决定将几个月前的哑巴人设贯彻到底。

　　“不说话？难不成还是个哑巴？”褚临舟嗤笑一声，“我不管你是谁，都给我离远些。”

　　或者... ...

　　褚临舟眸中闪过微光，以防这人是鬼街的人，还是先把他撂倒好了。

　　只不过，还不等褚临舟动手，敏锐如檀行渚，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褚临舟的意图，率先一步动作，不给褚临舟攻击他的机会。

　　后撤，蓄力，两步跨上围墙，翻过去后稳稳当当落地，一连串动作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情。

　　褚临舟默了默，收回了手。

　　看来他真是不接触外面的世界久了，竟然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这么厉害吗？

　　这样想着，褚临舟也几步跃进了工厂里，跟随着黑衣男子一起走进工厂。

　　檀行渚依旧维持哑巴的设定，褚临舟也不屑于和在危险地方见到的不熟悉的人随意攀谈，于是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褚临舟偶然视线飘忽，落到了前面黑衣男子的背影上。

　　褚临舟的动作顿住，惊觉这人的背影和某位不知名檀姓男子的背影极为相近，起码有百分之七十九的相似度。

　　世界上，会有背影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吗？或者说，会有背影相似，给人的感觉也相似的两个人吗？

　　打从一开始，在黑衣男子始终沉默不言的时候，褚临舟的心里就有一股异样感了。起初他还没想明白这种异样从何而来，只当是对陌生人的警觉，现在他突然想明白了，是熟悉。

　　是的，熟悉。

　　这种不在意、冷淡到几乎容不下任何东西的眼神，很熟悉。

　　檀行渚。

　　褚临舟的眼睛含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趟，他倒真是来对了。除了调查药剂外，竟然还能见到檀行渚的另一面，值了。

　　不过褚临舟没打算拆穿檀行渚，既然对方不想表明身份，自己又为什么要干些不讨喜的事情。

　　而且... ...这很有趣，不是吗？

　　巧了不是？走在前面的檀行渚也是这么想的。毕竟，被褚临舟威胁，还当真是有些意思。

　　两人心思各异，缓步向内走去。

　　走到一扇门前，檀行渚伸出手来，以一种独特的方式拧动门把手，打开了门。

　　值得一提的是，哪怕在这种级别的伪装下，某位首席先生也依旧不忘戴手套。

　　嗯，很细节地把黑色皮质手套换成了一副白色医用手套。

　　打开一扇门，还有一扇门。

　　里面的那扇门相比起来就显得高级多了，银白色的大门，还配备了双层密码锁，一般人还真没办法进去。

　　不过，檀首席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输入密码，再轻描淡写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一切仿佛都是那么地顺利，不存在任何困难坎坷，就像是回家一样自然。

　　再往里走就是一个与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了，里面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还有浓重刺鼻的药水味道，以及... ...很轻很轻的铁锈味。

　　一路上来的监控早已被檀行渚的人侵入破坏了，所以此时走在里面，也无需担心是否会被发现。

　　‘首席，预计四十五分钟内他们会察觉到异样并赶到，您最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四十五分钟，够了。

　　檀行渚加快脚步，想着最尽头的那间药剂储存室走去，褚临舟紧跟其后。

　　储存室内，一支支药剂整齐地码在架子上，贴有不同的标签。

　　檀行渚按照标签，每一份都窃取了一支。

　　明目张胆，赤裸裸地挑衅。

　　见此，褚临舟耸耸肩，没再动作，反正他们两个人里面有一个干活就够了。

　　“砰——”

　　细微的碰撞声穿过墙体，传到两人的耳中。

　　神情瞬间紧绷，二人戒备地四处查看，最后目光紧紧地定在一处。

　　异动传来，他们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对视一秒，檀行渚心下已经有了一个猜想。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褚临舟对他做了个“檀行渚”的口型。

　　既然身份已经暴露，那也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

　　檀行渚点点头，示意褚临舟继续收集药剂及信息，而自己前去查看异动。

　　褚临舟欣然应下。

　　走出药剂储存室，檀行渚顺着刚刚听到响动的方向，一点点摸索过去，依次打开那边的房间门。

　　大多数的门打开，都是一模一样的陈设——无一例外是实验室，直到檀行渚打开了最后一扇门。

　　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从门外进去的光，照亮了房间的一寸区域。

　　在房间的角落处，应该是有一张床，上面蜷缩着一个身影，仅凭轮廓判断，是个很瘦弱的人。

　　角落里传来模糊的低声呢喃，为了听清些，檀行渚向内走了半步。

　　当然，他也没忘了背后可能会有危险，门是向内开的，只要他不完全进入房间内就不会有问题。

　　但是檀行渚的这一动作并未让他听清那人的呢喃，却使得角落里的那人发现了他的存在。

　　角落里的人猛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向檀行渚。

　　那双眼睛很明亮，是那个灰暗角落里唯一发着光的事物。但又很浑浊，昭示着它的主人精神的混乱。

　　檀行渚寻觅了一圈，如愿在不远处发现了灯的开关。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