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7、无所事事的废人 无所事事的

　　高考匆匆赶来又结束，时间把大家送入了2004年的夏天，一个有人欢喜有人忧的夏天。不管是欢喜，还是忧，都在无所事事的活着。
　　突然停下来，好无聊啊！像极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废人。
　　“去上网吗？”江晚星的小姨，终于逮到睡到日晒三杆的江晚星。小姨只比她大几岁，从小就喜欢带着她一起玩，毫无代沟。
　　“好啊！反正你请客！”在家闲得发慌的江晚星，需要出门，需要有事情做，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放假，师专门口的网吧没什么人，空位挺多，里面的人也不复杂，家门口有个高等院校挺好。
　　“老板，两个位置。”
　　“自己选位置就行。”人少，任选，放假了，老板也挺清闲的。
　　以前江晚星不会用电脑，在堂哥家玩时，打个字都找不着字母，后来也不好去打扰堂哥太多，都是小姨带她出来玩，慢慢才熟悉键盘。江晚星在最里面的位置坐下，打开QQ，打开连连看。这是她上网的步骤，挺无趣，只有江晚星玩得不亦乐乎，“连连看”打完一局，还来一局，像赌博一样，总想着下一局能更快，一定能赢，根本停不下来。她看到旁边的人都在玩网游，但她不会，总觉得网游费脑又费费手，她只会玩这种简单级别的游戏。
　　“滴滴滴滴”右下角闪着一个头像。
　　有好几个人用这个系统里的头像，不知道谁找她，这会儿她正忙着战斗，跟对方不相上下，没时间点开来看。
　　“我回来了，你在哪？”肖铭一看到江晚星在线，随即发来QQ信息。
　　“滴滴滴滴”对方QQ又继续发消息。
　　江晚星还是没空理会。过一会儿，她终于结束一局游戏，点开一看，原来是肖铭一。
　　“我在师专门口的网吧，跟我小姨一起。”江晚星忙得没空看信息，趁着下一局开局之前，看一眼是谁一直在“滴”她，赶紧回信息，还好现在打字快了。
　　“我在玩连连看，你要一起吗？”江晚星询问肖铭一，这会儿，她正玩得起劲，没工夫聊别的，她还等着开下一局呢。
　　“好，在哪桌？我进去找你。”肖铭一虽然觉得这个游戏实在拉低他的智商，但江晚星喜欢呀，所以本能的就答应了，推掉了朋友约的网游，这算不算“重色轻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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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玩了，手要废了。”江晚星终于结束这个拉低肖铭一智商的游戏。
　　“准备报哪里的学校？”肖铭一很关心这个问题，趁着江晚星游戏下线，赶紧逮住她聊天。
　　“不知道呢，考得一团糟，随意咯，反正我不想复读，原因你知道的。”
　　江晚星从考场出来，就已经知道自己没考好，好无力，打算哪里录取她，她就去哪里，不挑，也没资格挑。
　　“今晚……”肖铭一仿佛感受到了江晚星回答的时候，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无所谓，而是低落，本想约她出来，再一看，江晚星已经下线，他的信息还没发出去。
　　说实话，江晚星最近是挺颓废的，她害怕，害怕没有大学录取她，害怕没有书读。只是她在家里，没有倾诉的习惯，全靠自己消化。
　　每天早上不是她不想起床，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只是无助地躺在床上，不想见任何人，因为任何人都有可能会问及她考试的事情，她不想做任何回答，也不想听到任何提问。
　　“江晚星，有空出来吗？看到信息，记得回复。”肖铭一思来想去，还是留言给她。
　　以前打过一次电话到她家里，害得她被批评了，这件事情大家都印象深刻，于是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况且她没考好，很容易被误伤。肖铭一不希望江晚星再因为他，受到任何委屈。
　　一天两天三天……还是没有江晚星的回复。其实，自从那天上网之后，江晚星又很多天不出门了，没心情。
　　查到分后，她看到自己惨不忍睹的分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整个人才稍微回血。
　　只不过……三本，她觉得让父母很没面子，兴奋不起来，但也算是有书可读。
　　江晚星父母确实不悦，更加认定她早恋的事实，虽然没有直说，但生起气来，都会说她从前不听话。自己也考不好，也就没有了反驳的理由，任由他们骂吧，骂完就消停了。
　　从前跟肖铭一一起玩的时候，从排名二三十，到十几，再到前十、前八，真的只有进步。只是家长们、老师们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罢了。
　　高中这三年，江晚星偶尔也会想，如果肖铭一在的话，自己的成绩会不会有突破。肖铭一这个朋友早已在她心里有了一定的分量，只是她自己不自知。
　　肖铭一每天起床第一件事登QQ，生怕错过江晚星的消息。
　　“怎么还是没上线呢？”肖铭一每天看江晚星的QQ头像都是灰色的，拿起电话，好想拨过去，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没有拨。
　　“哥，你干嘛？拿起电话要打不打的，已经很多次了。”这个暑假，肖铭一的表妹小冉来他家，上高中了，趁他刚高考完，让他帮忙补习。
　　肖铭一忽然有了主意，现成的帮手就在身边，自己居然没想到。
　　“来来来，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肖铭一凑近小冉，小声密谋，生怕家长回来在门口听到。
　　“干嘛？这么神秘！”小冉在写习题，本来不想理他，但他电话要打不打的动作，已经影响到她学习。
　　“帮哥一个忙，打个电话，约个人。”说着，就把小冉拉到电话机旁。
　　“谁啊？女朋友啊？你自己干嘛不打，吵架了？”小冉一连串问题。
　　“不是，就普通朋友。”肖铭一解释。
　　“普通朋友，还不敢直接打电话，有问题！说，是不是喜欢人家？你不说，我不帮。”
　　“好好好，我说，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别让我妈知道啊！赶紧打赶紧打！”肖铭一敌不过表妹，还是承认了，还不忘催促。
　　“哎，哥，那你再给我讲讲。”
　　“讲什么？赶紧打电话。”肖铭一着急。
　　“你不讲讲你们的故事，我打电话怎么说嘛？快，讲讲。”小冉放下手中的笔，一心想着听故事。
　　“……她是我的初中同学，我们初中那会儿被请家长了，说早恋，我喜欢，但可能她没有。然后就被批了，我还好，但好像她被批得挺惨的。然后就是被家长和老师监视了，后来明明可以一起考W高中的，但是谁都没让我们去考那个学校……好了，就这么多了。”肖铭一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事情，这是第一次讲。
　　“没了？真没了？”小冉瞪着双大眼，还想听。
　　“没了没了，就你知道这么详细啊，别大嘴巴啊！快打，你就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玩？”肖铭一好不容易找到个帮手，窃喜。
　　“那，我说我是谁啊？”小冉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没想好怎么编。
　　“对哦！你是谁啊？”
　　两人商量了好久，小冉拨电话的时候，有点小紧张，肖铭一凑个耳朵过来听着。拨通电话的时候，江晚星接的，家里只有她，于是商量的话术一句没用上。肖铭一顿时后悔，刚才告诉小冉这么多。
　　肖铭一快速接过电话，防止小冉八卦。
　　“晚星，今天有空吗？出来玩……打羽毛球。”没其他人在家，肖铭一直接约了。
　　“晚星！”江晚星有点不习惯，觉得怪怪的，肖铭一从来没有这么喊她。
　　“嗯，不去了，不想出门。”江晚星走神了一小会儿，拒绝了。
　　“是学校不好吗？”肖铭一小心翼翼地问。
　　“嗯，不说了，我妈回来了。”江晚星听到楼下开门的动静，立刻要挂电话。
　　没约到人的肖铭一长舒一口气……
　　“怎么？没约到啊？没约到，你还松一口气，我要怎么‘表扬’你呢！”小冉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哥，真想踹到外太空。
　　“下次我帮你约好了！”小冉继续说。
　　“赶紧学习去！”肖铭一推着小冉回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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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铭一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呢！
　　看来，无所事事的，只有江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