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23、没有意外 他们还是被

　　时间马不停蹄，没有停下来等任何人，不管你走得快或是慢。夏季再次到来的时候，就是在提醒我们，一年的学习生活结束了。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对这个学校很好奇，对这座城市很好奇。现在热情褪去之后，留下的便是习惯。
　　江晚星已经习惯了这里，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每每回家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
　　她打包好行李，奔赴都城，那个车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聚散的见证。记得第一次奔赴的时候，未知、忐忑、羞涩、拘谨……还有阮宁在旁边。而现在……
　　“快到了吗？”肖铭一打来电话。
　　他坐在候车厅，一直望向玻璃门外的么路，来了好几辆大巴车，但都不是乐市方向的，实在无聊了，走到门□□动活动手脚，眼睛还是没有离开马路……一个月没见，甚是想念。
　　“估计还要二十分钟，今天车子晚点了……”江晚星小声的回答，生怕吵到旁边睡着的大姐，看着窗外已经被夜幕笼罩，瞌睡中醒来，困意未完全消散，只听见空空地肚子发出了抗议信号，她心里默默地数着时间。
　　闭目养神，时间应该会过得快一点。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过了五分钟。窗外已经什么也看不清，只好继续闭目养神，这一次她没有再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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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子减速，缓缓驶入车站，在开始减速的那一瞬间，江晚星的大脑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自觉醒来，这是她的一种习惯，或者说是本能。
　　收起窗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站立在路边，不用细看，她就知道那是肖铭一。他应该是等久了，走到外面来，在外面会更快看到驶来的车子。“乐市”两个大字已然映入眼帘，还没进站，肖铭一已经远远看到，赶紧快走往出站口。
　　江晚星拉着行李，走出来，边走边双目扫过车站为数不多的人，一眼看到迎面走来的肖铭一。还没等她说话，已经被肖铭一拥着，熟悉的味道，空气里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我肚子饿了……”江晚星仰头小声说。
　　“呃，好像我也饿了……”
　　肖铭一一手握着江晚星的手，一手拉着行李，往外走。天已经全黑，这里乘客不多了，公车上几乎空的，只有零星几个人。
　　“等好久了？”
　　“呃，应该不算久。”
　　“什么叫应该不算久？”
　　“呃……”肖铭一回答不上来，确实等久了。
　　“家教那边，放假怎么办？”
　　“放假，小朋友去旅游，到时候我可能提前一个月来，或者让阮宁代课，他放假不回。”
　　肖铭一先放假，已经在都城等了江晚星好几天，当然车票已经安排妥当。好像一直都是肖铭一打点回家的车票，江晚星从来不用操心，慢慢的，她非常依赖他，然而，肖铭一很享受这种依赖。回想起以前年少的时候，他好像也一直都对她有所偏爱，就是那种纯纯的喜欢。而如今这种纯纯的喜欢，已经让他们走到了一起……还好遇见了，还好没走丢。
　　第二天早上，天刚完全亮，他们便出发火车站，依旧是中铺、下铺。正值放假，车站里好多学生。
　　“跟上，别走散了。”候车厅人乌泱泱的。肖铭一索性牵上江晚星。
　　广播里传来……
　　“开往南市的列车，开始检票……”
　　候车厅里，刚才还坐着的人，呼啦啦地全站起来，手里拽着火车票，随着队伍向前移动。
　　“哇，人这么多啊！咱们刚才往前坐点就好了。”
　　“喏，拿好票。”快到检票处，肖铭一把一张票递给江晚星。
　　好几个检票口，工作人员动作麻利，队伍挪动得还算快，很快检票进站。
　　“我看看……咱们的车厢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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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行李给我。”
　　江晚星把行李递给肖铭一，他随即把行李箱塞到卧铺下面。忙活完，两人倚靠着坐在位置上休息。
　　“到南市后，你先回，我要晚些回。”
　　“啊？你不跟我一起吗？你在南市干嘛？”
　　“帮表妹补课。”
　　“又有一个表妹？我记得之前好像也有一个补课的。”
　　“还是之前那个，怎么吃醋了？是真表妹。”肖铭一一脸玩味地看着江晚星。
　　“没有，我又没有说不是真表妹。”江晚星的小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我尽快回去，好不？”肖铭一哄着。
　　“要不，你直接把表妹带回去，去年暑假，她不是也在你家吗？”
　　“就这么想我啊！”肖铭一嘴角已翘上天。
　　“没有，我……主要是怕你想我！就是这样的。”江晚星一本正经地说着，全身上下嘴最硬。
　　暑假对于肖铭一和江晚星也是漫长的，并不能随心所欲的见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肖铭一的父母并不喜欢江晚星，江晚星的父母似乎也不喜欢肖铭一，以前的班主任也不看好他俩，似乎他俩在一起就是犯了什么天条。
　　这事……肖铭一了解，但他没有跟江晚星提过，所以几年前班主任请家长的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江晚星不了解。因此，她一直不知道肖铭一的父母并不喜欢她。
　　半个月之后……
　　“我回来了！”
　　“到家了吗？”
　　“刚到，今晚出来。”
　　“好。”
　　晚上，朋友们组了个局，其实就是吃点烧烤、喝点啤酒。两人提前离场，计划悄悄去散步，肖铭一悄悄的再把晚星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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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哪？”
　　“去师院里面吧！离你家也近。”
　　“我看行，我家里人一般不会到师院里面去。”
　　门卫看到他们也是学生的样子，以为是本校的学生，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询问，直接放行。走进里面，按捺不住的两只手自然而然地牵在一起，逛着别人的校园。
　　“我还是第一次进来呐！没想到家旁边的学校还挺漂亮的嘛！”
　　“我也是第一次进来，刚才还担心被门卫拦在外面呢。”
　　“以后我们就约这里，好不好？”江晚星转头看了看肖铭一，在等他回应。
　　肖铭一环视周围，发现他们已经走到绿化小道上，这样的布景应该每个高校都有，像是一个小公园。也许是因为放假期间，只有一些零星的学生，眼前这里并没有人走动。他松开原本牵着的手，手换了个位置，俯身，呼吸离江晚星越来越近，这里很安静，安静得似乎只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没有说话的声音，只有柔柔的月光洒在树上、花儿上、草丛上和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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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我家，我最近学了一首吉他新曲子……”肖铭一轻轻地说。
　　“可是不怕你爸妈发现吗？”江晚星犹豫。
　　两人虽然成年了，但是谈个恋爱，还是偷偷摸摸的。其实，肖铭一父母已经知道他俩的事情，还跟他说过“……她一定会离开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预判，只是这个事情，他没有跟江晚星提起。
　　“我们在一楼就好，他们一般在楼上看电视，这个点不下来的……”肖铭一期盼的看着晚星，心里竟然还有点期盼着被父母看到。
　　“好吧！那就去一小会！”江晚星犹豫，但还是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家门口，轻手轻脚地把车子放好，轻轻开门，生怕发出声音，会引来附近任何人的注意。推开门，一楼果然没有人，只听到楼上隐约传来电视剧的声音。
　　“我应该坐在哪里？”江晚星有点小紧张，从来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这吧。”肖铭一把凳子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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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星四处张望，担心一不留神被发现了，根本静不下来听来自吉他的声音。
　　“江晚星同学，你可以不要那么紧张吗？像做贼一样。”
　　“你不紧张吗？万一有人从楼上下来，或者有人从大门进来，怎么办？”她说话也是小小声的。
　　“嗯，万一……那见到就见到了，正好不用特别邀请。”
　　“呃……是不是你的计谋！说！”
　　肖铭一笑笑，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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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铭一弹着吉他，满眼都是江晚星，他喜欢她，已经喜欢到骨子里。江晚星听着，但依然不是很安心，老是怕撞面，因为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还是出去吧！”江晚星坐着不是很自在，一首歌弹完（其实她根本听不进去），便提议出门。
　　肖铭一想要有个意外的撞见，这样就顺理成章的介绍，他想告诉家里“她就是我喜欢很久的人，一辈子想要在一起的人！”，想告诉他的父母“他们的预判是错误的！”。
　　江晚星对这些插曲，一无所知，也不会想到素未谋面的叔叔阿姨并不看好她，她并不知道他们觉得她在利用肖铭一。如果早知道这些的话，按照她的性格，绝对不多留一分钟，她讨厌别人不相信她，她讨厌莫名其妙的质疑，如果有，她宁可远离，一个都不靠近……这就是肖铭一不敢告诉江晚星的原因，因为他了解她。
　　“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好吧，我送你。”
　　两人一前一后地骑着车，江晚星想到了年少的时候，那时候放晚学，肖铭一经常骑单车跟在她旁边或者后面，她问他“你家不是相反方向吗”？他只是回答“他去桥那边有事”。想到过去种种，江晚星不由得嘴角微微翘起。
　　小城不大，十分钟就到江晚星家附近，肖铭一停下车子，看着江晚星往家的方向，直到看不见人，才离开。
　　返回到半路，手机响起。他从口袋摸出手机，看到是表姐打来的，脑袋满是疑惑，往常这个时候，表姐从来没有打电话给他，发生了什么事呢？
　　“喂，姐，这么晚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我和表哥在外面吃烤串，你要不要过来？”自从肖铭一上了大学后，表哥表姐不再把他当小孩，而是已经可以平等对待的成年人。
　　肖铭一按照表姐说的地方，寻了过去，看到一桌子几个都是家里同辈人，这么晚了，谁提议出来吃东西的啊？
　　“听说交女朋友了？”肖铭一刚坐下来，没吃几串，便察觉这顿烤串……
　　他思考了几秒，毅然决然的回答“是”，不再隐瞒。
　　“哎，你们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样都被你们发现。”
　　“叫她出来一起呀！”
　　“呃，下次吧！”肖铭一怕江晚星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带她回去一楼，她都已经这么紧张了，还是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再说吧！
　　“下次都不懂什么时候了，就今晚得了，她家离这远？”
　　“没，她家就在附近，不过……可是……”
　　“你老爸老妈又不在，担心什么，你先问嘛！”
　　“那行吧，我问一下。”
　　其实，今晚去肖铭一家里的时候，已经被他的父母发现，为了避免尴尬，他们没有下楼，他俩出门的时候，肖铭一父母尽收眼底，已经从楼上的窗户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所以，表姐约他的时间，才会那么契合。
　　江晚星刚到家，回房间，就又接到肖铭一电话。
　　“出来吗？在你家附近。”
　　“啊？这么晚？你还在附近干嘛？”
　　“表哥表姐在这边吃东西，想约你一起。”
　　“啊？不好吧？”
　　“……”
　　最终江晚星拗不过肖铭一，她有点忐忑地走到一楼，父亲正在看电视，母亲应该在房间。还在想怎么跟父亲说，父亲已经先开口：
　　“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呃，刚同学说她们在附近，叫我出去一下。我去去就回来，很快的。”
　　“嗯，那你注意安全喔，别太晚了。”
　　“好的，我走路去，几分钟，不远。”
　　说完，江晚星便放心出门，毕竟已经跟老爸背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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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哪桌？我到你说的位置了。”
　　“我出来接你。”
　　“好。”
　　江晚星跟着肖铭一，有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见到他的家人，虽然是同辈，但也还是紧张。感觉每个人都在打量着她，以至于她都没敢看清楚每个人，出去之后再遇到，她绝对不认识。
　　“晚星，是吧？”
　　“嗯。”
　　“现在在哪上学啊？”
　　“……”
　　“姐，你调查户口呢！”
　　“就随便聊聊啊。”
　　“我在乐市。”
　　“那跟我们家铭一很近哦！”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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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待了二十分钟，但感觉过了好几个小时似的，江晚星实在不自在，便表示已经太晚了，她要回去。肖铭一立即起身。
　　“不用送了，我家就在马路对面，走过去就到了。”
　　肖铭一还是把她送到路边，趁着单独的机会，跟她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