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19、聚散终有时 时间总是自

　　已经是日上三竿，江晚星还懒在床上，她醒了，就是不想离开床铺。
　　听到窗外传来母亲和父亲说话的声音，母亲一直在埋怨江晚星起床太晚，父亲只是听着，没有搭理，他已经习惯母亲的喋喋不休。
　　江晚星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生怕被谁拿了手机，看到信息。
　　起床也没事做，于是她从书柜里翻出一本高中时候在兰登书屋买的《水晶头骨之谜》，躺在床上，美其名曰“看书”。如此，母亲开门进来的时候，便不会责怪她太懒。但其实，每次母亲都不按套路出牌，只要江晚星没有离开床铺，她都会说江晚星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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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振动……肖铭一。
　　“今晚八点，出来吃宵夜吗？”
　　“好，在哪里？”
　　宵夜只是借口而已！
　　江晚星害怕位置太显眼，会被发现。她的表现，显而易见，当年的心理影响有多大。
　　“在小吃街，还有其他人一起，不用担心。”
　　“好，我自己过去。”
　　肖铭一也知道不能肆无忌惮，于是每次都会安排掩护。
　　两人把偷偷摸摸演绎得淋漓尽致……
　　晚上，江晚星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干净得体，但不化妆，她不会。她在肖铭一面前好像从来都不怎么十分注意形象，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得淋漓尽致。
　　毕竟已经是大学生，父母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管得那么严，跟家里打了个招呼，便出门了。因为看起来并没有异常，所以家里也没有过问。
　　“你在哪里？我现在出门了。”
　　“我到路口等你。”
　　“好，我走路过去，没到那么快，你等会再出来路口。”
　　“那我去接你，好吗？”
　　“不行，这里小地方，眼睛太多了。”
　　肖铭一只能听江晚星的话，过一会儿再出来路口等她。他坐在那儿跟朋友聊天，完全是心不在焉，一直在看时间。
　　“我出去一下啊！”
　　“去等江晚星啊？”
　　“聪明。”
　　看肖铭一那样子，大家早都心知肚明，只有遇到她的事情，他才会心不在焉。
　　小城不大，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江晚星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肖铭一，看到他站在不远处路边树底下，随即环视一圈，确定没有熟人，才开心地小跑到他旁边。
　　肖铭一看到江晚星，很是高兴，想牵上她的手，突然想起了什么，手在半空静止了。两人并肩走进小店，朋友们基本都已经到齐，其实加上他俩，也就四五个。他们选的不那么明显的桌位，一定是肖铭一所为。观察了周围，桌底下，两人终于不自觉地十指紧扣。
　　“嘿，手拿上来！”
　　“你们俩能收敛点不！”
　　“今晚吃一嘴狗粮！”
　　肖铭一和江晚星才懒得管他们，熟人局了。
　　出门时，江晚星已经被叮嘱早点回家，于是也没有玩得太晚。
　　“我送你，我们走另一条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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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提前几天去学校，好不好？”肖铭一不想再偷偷摸摸的见江晚星。
　　“可是提前去，理由是什么啊？怎么跟家里说呢？”
　　“嗯，你就说，后面的票没抢到。”
　　“呃，行吗？我试试。”
　　2月14日零点刚过，肖铭一掐着时间发信息给江晚星，这是他们重新遇见之后的第一个情人节，然而现实往往不尽人意。
　　“出来吗？”
　　“不出。”
　　“为什么？我已经在路口了！”
　　“今天出门必定被怀疑！你赶紧回去吧！”
　　江晚星还是选择小心翼翼，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肖铭一无可奈何，转身回家。
　　数着时间，终于来到2005年2月底，马上就开学了。之前约定好提前几天出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他们买好了火车票……
　　“哟，这么开心啊！”肖铭一父母看到他眉眼上扬，一眼便知其意。
　　“这是跟女朋友约好了？一个假期不见了吧！”肖铭一毕竟是男孩子，父母对于一些成年人的言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顾忌。
　　江晚星家里正好相反，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她的父母特别羞于跟她聊成年人的话题，于是她也从不敢在他们面前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什么女朋友，没有的事！”肖铭一不敢承认。
　　“你看你看，着急了吧！没有？你提前去干嘛呀？是哪的人啊？”
　　作为过来人的父母，肖铭一的这些小举动，哪能蒙混过关。任由父母怎么问，肖铭一依旧不为所动，闭口不谈，溜之大吉。他们也没想到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依旧是江——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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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的时候，老家已是春暖花开，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远方，就已经可以享受满城春色了。
　　“行李给你准备好了哈！等会送你去车站上车！”父亲扯着嗓子，喊向江晚星房间，她还在房间里收拾她乱七八糟的东西。
　　“哇！这么多件？我怎么拿啊？能不能装成一包大的啊？”
　　“我送你上车，我帮你拿啊！”父亲说。
　　“哦，好吧！”
　　江晚星并没有意识到，她还要转车，她换成的时候，自己只有两只手！父亲好像也没想到这个问题！
　　她把袋子，一个串一个，磕磕绊绊，总算是到了火车站，挤进了站台，可算是松一口气。
　　暂时歇会儿，等会儿一口气上车，可别在中间停下来。
　　“晚星，晚星！”
　　“欸，你到了！”
　　“嗯呐，怎么不在候车厅等我啊！东西还挺多！”
　　“人挺多，挤着挤着就进来了，想着上车等也一样。”
　　江晚星的行李真是又多又散，看着不是两只手能处理的事情，一个人够呛的！
　　“你刚才一个人怎么搬的啊？干嘛不装成一大袋？我们好好码一下，不然不好扛上车！”肖铭一边整理着，边不可思议地询问，这分装好像不是江晚星能干出来的事情！
　　“我爸帮我收拾的，我下楼的时候已经是这样，然后时间又已经快赶不及了，就这样拉到车站堆进行李储存箱……我也没想这么多，都忘了自己还要转车了！”
　　“来，你拿这些，我扛那些。”
　　江晚星拎上行李，啪！背包带断了，还断得很彻底！这个圆鼓鼓的背包瞬间滚落到前面！
　　“天啊！里面是什么啊？塞得这么圆，现在连拎的地方都没有！”
　　她已经快压制不住怒火……
　　本来两人四只手，刚好勉强拎完所有的行李，现在根本腾不出手来抱这个圆滚滚的没有肩带、也没有手提处的“背包”。
　　“冷静冷静！来，你看着东西，我先搬一部分到车门旁边，我们把所有的行李搬过去，再搬上车，可以的！你先在这里等我一分钟啊！”
　　肖铭一安抚完江晚星的情绪，便马不停蹄地来回搬行李，还好坐的是卧铺，人少，要是坐的硬座，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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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行李安置好，两人坐在自己的下铺，让着位置给还没收拾好的乘客。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可能上不了车了。”江晚星瘫坐着，情绪并不高。
　　肖铭一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拨了拨她落在脸颊的头发，笑笑，并不说话。
　　江晚星看着肖铭一，喜欢又多了一点，心里的小雀跃完全掩饰不住。
　　窗外的树木、房屋又开始往后走了，越走越快，火车启动了，这次依旧是五个月之后再回来。
　　在火车上，终于身边都是陌生人，依旧是一张中铺、一张下铺，可能是假期睡眠充足，两人并无困意。肖铭一倚坐在下铺，江晚星盘着腿，身体倾斜，靠着肖铭一。两人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相互倚靠着，十指紧扣，看着窗外快速往后跑的风景。
　　因为他们是提前走的，所以现在火车上并没有太多的学生，有的是一些南来北往的乘客错峰出行。
　　?咔嚓?咔嚓?咔嚓……江晚星的意志，还是敌不过火车规律轻摇的催眠，不知不觉靠着肖铭一睡着了，他看着如此可爱的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
　　天色还早，过道上不时有人在走动。有一中等身材的男子，路过了两次，时不时的往肖铭一和江晚星这边看。肖铭一专注地看着窗外，并未注意。该男子第三次路过时，脸上多了一副眼镜，在他们旁边的过道上，停了下来。
　　“肖铭一！”男子突然惊呼。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肖铭一的注意力从窗外拉回来，转头看向男子。
　　“真的是你啊！我刚才路过两次没戴眼镜没看清，寻思着有点像，过来确认一下。”
　　嘘！肖铭一示意该男子小声点。
　　“咱都好几年不见了，居然在这里遇到，你说你高中跑那么远读书，这会儿又往哪个方向啊？”男子是初中隔壁班同学，经常看到他跟肖铭一一起打球，至少是挺好的球友。
　　“都城，你现在也在都城？”肖铭一小声说话，怕吵醒江晚星。
　　“没，我中途下车，在贵城。”
　　“呃，女朋友看着挺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肖铭一抿了抿嘴，嘴角上扬：“眼神不错，你确实见过。”
　　“我想一下，我一定见过……江……”男子想起来了。
　　肖铭一笑着，点点头。
　　“居然还是她！原来以前是真的！”男子如同接收到了一则爆炸性新闻。
　　肖铭一并没有解释，因为站在他的角度，他当时就是真的喜欢。江晚星这时也醒过来了，睡眼朦胧，眼前看到一个熟人，赶紧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否看错。
　　“现在是真的！”肖铭一思考了一下回答。
　　年少认识的三人开启熟人聊天局……
　　“唉，江晚星，我们班班长周远，退学回去复读，你知道这事吗？本来已经是挺好的学校了……勇气可嘉，换我可不敢再来一遍。”
　　“周远！”肖铭一说出了像是疑问的语气。
　　“对啊，以前跟江晚星挺熟的。”
　　“还好，也不是特别熟。”
　　“江晚星，你是在乐市吧，是吗？有点印象。”
　　“嗯，是。”
　　“刚才我路过，看到挺眼熟，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俩……”
　　广播传来“下一站，贵城……”。
　　“奥，我快到站了，先去收拾东西了，下次回家联系哈！”
　　“OK”肖铭一比了个手势。
　　老同学刚走，肖铭一看着江晚星。
　　“我脸上有东西？看着我干嘛？”
　　肖铭一凑到耳边说：“挺熟的！要不要解释一下？”
　　“我跟你也挺熟的！你要不要解释一下！”江晚星冲着肖铭一做个鬼脸，随后便爬上中铺去了。
　　到都城市，肖铭一急忙买了一个背包送给江晚星，用的是他假期做家教挣的钱。那是一个黄黑配色的大背包，江晚星很喜欢，在之后的每一次假期，她都会背着这个背包往返。
　　来到陌生的城市，他们终于可以大胆地手牵着手，在街上肆无忌惮地逛着，她在笑，他看着她，一起笑……
　　时间总是自顾自地走着……
　　“怎么办，舍不得你回去。”肖铭一把江晚星圈在怀里，依依不舍。
　　江晚星抬眸，刚好遇上肖铭一宠溺的眼神，感觉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空气都凝结了……谁舍得呢？她也舍不得。
　　“真的得走了，一会儿要赶不及了。”
　　“赶不及刚好，多留一天。”
　　“我不用上课的啊？开学第一天就缺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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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铭一把江晚星送到汽车站，隔着玻璃，目送江晚星，车子出发，驶出视线范围，他才离开，一个人坐上回去的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