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17、周末小心机 肖铭一不甘

　　今晚天气不错，居然能看到洒下的月光，还有夜空中的白云。这是多久没有看到过如此天空了！太稀罕了！心情甚好！
　　手机响起……
　　“喂！”
　　“喂！”
　　“在干嘛呢？”肖铭一问。
　　“在看天空，今晚天气好好！”
　　“我这里也是！”
　　“那我们看的一定是同一片天空……”
　　“快周末了，想做什么？”肖铭一似乎比江晚星还要期待周末。
　　“睡懒觉！”江晚星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不行！”
　　“为什么？周末不是应该睡懒觉吗？”
　　“周末……不是应该见面吗？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
　　“哦……我好像忘记还有个男朋友了。”江晚星调皮道。
　　“赶紧记好了！”
　　“不是，那是因为咱们认识太久了，不是我的原因！对吧！”江晚星妄图狡辩。
　　“我去你那儿吧，我这边好像没什么好玩的。”可能也是江晚星没发现，她平时很少外出玩耍，除非要购物，但学校里什么生活物资都有，好像根本不需要出去购物。
　　如果是像现在这样谈恋爱的话，他们没有什么经济基础，需要好好规划一下生活费，不然搞不好月底没饭吃了。
　　江晚星拿出纸、笔，打开台灯，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做题。其实，她在计算恋爱费用，和洁相比，她还需要考虑路费、房费，一笔不小的开支。
　　对于学生的他们，经济实力极其有限，生活费主要还是依靠父母。为了有余钱，只能平时省一些、更省一点。经过周密的计算，他们决定每个月最多只能见两次面。
　　为此，肖铭一开始盘算着做家教，这个活呢，不累，收入也不低。怪不得人家说，知识就是力量。
　　“我周五下午后两节没课，四点左右就下课。那我是周五去？还是周六？嗯，周六早上吧，少住一晚，省钱。”
　　“不行，周五。”肖铭一有点霸道的说。
　　“可是……好吧！”
　　周末如约而至，周五下午只有两节课。四点下课，时间不算赶，江晚星回宿舍拎上收拾好的包包出发，到车站的时候，已经四点半。
　　“我已经到车站，买了五点的票，刚好你下课了来接我……还是我自己坐公交过去呢？”
　　“我接你！”
　　所有年轻的感情，总是那么纯粹，让人全力奔赴。
　　六点半到都城，肖铭一已经在车站等候，他要第一时间看到她！
　　看到晚星走出来，目不转睛，满眼都是她，周围所有的人和事好像瞬间成了空气。这是他悄悄喜欢了很久的女孩，看了很多年了，还是看不够。
　　大大的拥抱……
　　“哎，放开，人有点多啊，别人都看着呢！”江晚星用手把露出的半张脸挡住。
　　“不管，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好了。”
　　“你怎么双下巴都出来了，圆了一圈！这还是从前我认识的江晚星吗？我是不是接错人了！”肖铭一在那胡说八道。
　　“啊？真的很胖吗？这里的美食太多了，一下没控制住……”
　　肖铭一笑着拉着江晚星往外走。
　　“快说，真的很胖吗？”江晚星边走边追问。
　　“不胖！我瞎说的，反正我都喜欢。”肖铭一眼里只有江晚星，其他任何人都看不上。
　　“肚子饿了吧？我们先去吃饭。”
　　“我想去学校食堂吃。”
　　“啊？为什么要去食堂？”肖铭一打算在外面吃的。
　　“我想体验跟男朋友一起在学校食堂吃饭，你看啊，别人下课有人接，吃饭有人帮排队，晚上有人约，我都没有。”
　　“上次不是在食堂吃过了吗？”
　　“上次？上次不算！上次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上次你女朋友不是另一个么！”江晚星假装委屈。
　　“还记着那事呢？”
　　“谁让你骗我！”
　　“……”
　　“好吧！就按你说的。”肖铭一妥协。
　　走在校园路上，好开心。江晚星喜欢走在学校马路牙子边边上，手搭着肖铭一，校园里没有汽车路过，很安全。
　　“你小心点，别把脚崴了！”
　　“这里又不高，而且不是有你在吗！”
　　肖铭一看着满嘴理由的江晚星，只是笑笑，继续拉着她走着。
　　江晚星的脸圆得好可爱，这应该是从他认识她开始的最圆记录，他好想捏一下。
　　“你笑什么？笑我胖，对不对？不行……我要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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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一个狮子头，再来一个这个、这个、这个……”刚才喊着减肥的江晚星，好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
　　“欸欸欸，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减肥！”肖铭一在旁边笑。
　　“谁啊？谁说的？你吗？……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知道不。”江晚星在那正儿八经的胡说八道。
　　江晚星圆了一圈，但一见面，肖铭一又开始投喂，在他眼里她怎么样都好。知根知底，看到过很多对方的丑事，现在相处起来并没有太多的拘束。
　　“对了，你怎么选了那张照片发上去啊？”
　　“那张才能宣示主权啊！”
　　“心机！”
　　“没点心机，怎么安心啊！”
　　“……”
　　肖铭一看着眼前调皮的江晚星，在想，要是自己再晚一步，说不定真被截走了，还好她之前看不到其他人。
　　“我还是少吃点吧，真的要减肥。这个你帮我吃了，还有这个……不许浪费。”
　　肖铭一笑着，照单全收。说不定，哪天他就和她一样圆了！
　　“今晚他们说去唱K，我们去吗？”
　　“啊？我不想去，我唱歌能把大家唱跑了，不去了吧？不喜欢那种场合。”
　　“好吧，那我跟他们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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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不掉，他们说要见你。”
　　“见我干嘛？我又不好看。”
　　“好不好看，反正那么多学长又学弟的都喜欢看！”
　　“对啊，他们就喜欢我这款！”
　　“哎，肖同学，酸酸的呢！”
　　肖同学哪是酸，心里这会儿是乐开了花。江晚星每次听到肖铭一提到学长学弟，就想故意逗他。
　　“那就去一会儿，坐一会儿就走，好不？他们人很好的，绝对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是我们法学院的……”
　　在肖铭一的软磨硬泡下，江晚星被成功说服，他就是想要大家都知道这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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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你俩终于来了！坐这边。”
　　男生、女生，十来个人。
　　肖铭一没骗她，朋友们都还挺好，能玩到一起，江晚星很快融入。
　　桌上摆着一些酒，已经不是满瓶，看样子，大家可能已经有点微醺。有俩人在深情对唱，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对。音乐有点大声，说话需要提高分贝。
　　“肖铭一，你太狡猾了！”朋友喊着。
　　“我好像看懂怎么玩了，我来试试！”江晚星跟肖铭一说。
　　结果，新手上路的江晚星……
　　“我好像运气不太好！也不太聪明……”
　　江晚星一上来，就“赢”了一瓶盖，一个瓶盖=一杯啤酒。
　　“你别喝，我来！”男友力爆棚。
　　肖铭一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
　　“我出去接个电话，家里打来。”
　　“好。”
　　江晚星自己在里面跟大家一起玩，一直很自信，但是老是输！
　　肖铭一在门口打电话，时不时看里面的状况，他的晚星已经喝了好几杯，把他着急得不行，只想尽快结束电话。可是家里人轮流地一直在讲……
　　终于找到机会结束电话，肖铭一赶紧回到江晚星旁边，看到她面前摆着两个空瓶，于是急切地看她醉了没！
　　“再玩两把，我们要去约会了哈！”
　　肖铭一进来就想把江晚星带走，他还是记得他们来之前说的“只待一会”，他打了一个小时的电话，江晚星已经在里面待了很久了，应该说是喝了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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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牵着手，走在异乡的小路上……
　　“真好！在这里不用害怕被看到。”江晚星靠着肖铭一走着。
　　“喝多了？靠得这么紧。”
　　“没喝多，微醺。”
　　酒精好像把江晚星遗忘了，她没想到，他更没想到！江晚星像是解锁了新技能。
　　“我从小是在酒厂生活的，闻着酒的味道长大的，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那我可没机会了！”
　　“什么机会？”
　　“嗯……就是……背你回去的机会。”肖铭一脑子转了一圈，终于想到这个说法。
　　“有机会啊，没喝多，也可以背呀！现在背！”
　　“啊？你还是赶紧减肥吧！”
　　“你说什么？你说我胖，对不对！”
　　江晚星追着肖铭一打闹……
　　“不跟你闹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一身烟酒味，头发丝也是！”
　　认识的一个姐姐开的民宿，江晚星来了就住她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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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回宿舍了，你注意安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好，我知道了，你路上小心。”
　　江晚星刚要关门，肖铭一刚转身又回头。
　　“呃，还有什么交代呢？肖同学。”
　　没有等到肖同学的回答，他的唇瓣已覆上她的嘴角……
　　“把门锁好……”
　　“嗯……”
　　江晚星把门锁好，闻着身上一身的烟酒混合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赶紧去洗了个热水澡。
　　终于没有那股臭烘烘的味道了，躺在床上，居然有点睡不着，“数羊有用吗？试一下”！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三十只羊……五十只羊……九十九只羊……”好像不管用呢？
　　“数数字吧！123456789……”数着数着，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把江晚星吓得坐起来，本来已经有的一点点困意，又烟消云散。
　　她不敢出声，凑近房门，试图听外面的动静，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她更加紧张了。
　　“晚星，晚星，开开门，我是肖铭一。”
　　江晚星还是没有开门，她的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手机屏幕亮起，大晚上的，谁打电话？
　　来电显示上，显示着肖铭一的名字。
　　“喂，怎么了？”
　　“开门，是我！”
　　江晚星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你怎么出现在这里？快十一点了，要关门了吧！”
　　“那怎么办呢？你收留我，好不好？”
　　“呃？这是不是你的计谋？如实招来。”
　　“嘿嘿，每次都被你识破……我保证遵守约定！”
　　“好吧，那我姑且相信你，收留你一晚。”
　　“我想你了，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出来陪你。”
　　“……好像你在，比较不安全！”
　　“有点睡不着，聊会天吧！”
　　两人坐在沙发上，江晚星靠着肖铭一，沙发这个位置很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弯弯的，好漂亮。”
　　“你喜欢弯月呀？”
　　“嗯，弯弯的，形状特别漂亮。”
　　“最近在学校，忙吗？适应了吗？”
　　“嗯，还好，就是有一个老师讲课居然用的是方言，我听着有点困难，课后要自己补。”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上次回去突然想到的，想着再见到你的时候问你。”
　　“什么问题啊？非要当面问啊？电话里不能说吗？”肖铭一有点疑惑。
　　“就是要当面问才行！”
　　“你说……”
　　“嗯，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肖铭一笑笑，看着身边的江晚星，意味深长。
　　“十四岁的时候。”
　　“这么早，你早恋！”
　　“你都没跟我恋，怎么能算早恋呢！”
　　“呃，我想想……所以，那时候你是故意捉弄我的！是不是？”
　　“是。”肖铭一笑着说。
　　“所以，那时候被请家长，你觉得一点都不冤枉，对吧？”
　　“我不冤枉，你冤枉！”肖铭一嘴角笑意藏不住。
　　“肖铭一，你害惨我了，你知道吗？”江晚星说着，就蹦坐起来。
　　“知道啊，所以，对不起！”
　　“我现在很生气。”江晚星自己坐到了沙发另一头。
　　“好啊，不生气了……不生气了……”肖铭一靠过来，满眼都是宠溺地哄着。
　　江晚星看着眼前这张脸，气不起来！就装装样子罢了。
　　“肖铭一，谢谢你！”
　　“呃？谢我什么啊？都害你挨收拾了，还谢我啊？”
　　“谢谢你以前上学的时候，帮我这么多。后来你不在身边，我学习遇到困难，都没有方向了，好想找个人帮忙，可是找不到。”
　　“那，那个时候，你还叫我不要再写信给你。”
　　“不过还好，那天你追来车站，我当时都想好了，回乐市之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聊着聊着，已经凌晨三点，江晚星枕着肖铭一的腿，睡着了。肖铭一看着江晚星睡觉的样子，好喜欢，这是他从十四岁就开始悄悄喜欢的女孩。在他眼里，她是很特别的存在。
　　翌日，周六，江晚星懒懒地不想起床。
　　“起床了！”早上九点多，肖铭一轻轻地叫着江晚星。
　　“我要睡到中午！”
　　“起床了，我们今天去周边逛逛。”江晚星不在身边的时候，肖铭一几乎也不出外面玩，所以，他和她一样，对于这座城市，并不熟悉。只有和江晚星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兴致，才会想去走走，去了解这座城市。
　　“可是，我不想去，我想……去你们学校的图书馆。”
　　“哪有人约会去图书馆的啊！”
　　“呃，我们啊！”江晚星笑着，“我想体验校园恋爱，你看平时在学校里面是不是经常看到一对一对的，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看书、一起做很多事情。”
　　“讲得有道理，但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应该出去走走。这样，我们白天出去周边走走，晚上回来再去图书馆，两不误。”
　　“晚上去啊？”江晚星有点犹豫。
　　“要不然，晚上你想干嘛？还是……”肖铭一笑得不怀好意，可可爱爱讨价还价的江晚星，让肖铭一忍俊不禁。
　　“想什么呢！遵守约定！那就晚上去图书馆好了！”
　　“有个老街好像不错，我们就去那里，好吗？”他知道她喜欢古镇、老街这类地方，已经做好功课。
　　“好，听起来不错。”
　　起床、刷牙、洗脸、收拾自己，江晚星只花了十分钟，她不化妆，不会也不喜欢。
　　“走吧！”
　　肖铭一看到素面朝天的她，清纯可爱，一直以为她有稍微修饰一些。
　　“你不化妆吗？”
　　“你有见过我化妆吗？除了以前和你一起读书的时候（上台表演）。”
　　“你喜欢化妆的女生啊？嗯，那你得换一个！要不要换？”江晚星圈着他的脖子故意说。
　　“嗯，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提议！”
　　“肖铭一！”
　　聊得好好的，画风突然变了，仿佛回到了1993年的那个夏天——他捉弄她，她追着他打闹。男生并非打不过女生，只不过是……一物降一物罢了。
　　阳光刚刚好，走在老街的石板路上，逛着有故事的小店，心情甚好。
　　“晚星，有你真好！”
　　“啊？你在跟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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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灵魂契合的人总是让时间过得很快，九点、十点、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六点、七点……
　　江晚星白天玩得有兴致的时候，不觉得累，现在回到房间，停下来，她是一点儿也不想动弹。
　　“好累，我今晚哪也不去了！你回宿舍吧。”
　　“呃，回宿舍？我不回。”
　　“你得回。”
　　“我不回。”
　　“不回也得回。”
　　肖铭一不甘心的被江晚星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