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木鱼木尼

10、乐市有谁在啊？ 有些是相交

　　思来想去，肖铭一打算去乐市一趟，现在远离家人、远离旧识，他们俩应该不会再有人阻止了。以前种种的错过有了弥补的时间和空间。关键是肖铭一不想就此错过，他一刻也不想等了。而且这几天联系不上江晚星，让他心不在焉。
　　“肖铭一，肖铭一，发什么愣呢？”舍友阮宁喊了他许久没反应。
　　“怎么？你要去乐市啊？有谁在啊？”阮宁伸个脑袋过来，看到肖铭一在电脑上查询都城市和乐市的班车时刻表。
　　“啊，有谁在啊，没谁在，就看一下。”
　　肖铭一突然听到几个连问，懵在原地。这个回答，估计是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没谁在”吧！
　　“你要去吗？我周末过去找朋友玩，你要不要一起？”阮宁觉得一个人去挺没意思的，打算约人一起去，反正他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
　　“不去了。”肖铭一回答得有点潦草啊！
　　眼珠子一转，突然又问道：
　　“朋友哪个学校的啊？”那边就两个学校，命中率一定很高。
　　“工程学院的。”此话刚从阮宁嘴里出来，肖铭一就迫不及待地回答：
　　“去，那我也去。”
　　“有问题，快说，到底有谁在？”阮宁已经感觉到一场大戏。
　　“就一个老同学而已。”
　　“男的？女的？肯定是女的。”阮宁并不打算放过肖铭一。
　　肖铭一趁着阮宁转身，随即溜出宿舍，想借此躲过追问。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回不用问，也知道是女同学了。要么说，遇到江晚星的问题，他总会行为异常。
　　大学时代的周末，总是那么的让人期待，可以毫无压力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也不止周末吧，所有相关于自己的学习、生活，都可以自己安排，自主能力很容易得到锻炼，也许这就是上大学的意义吧！
　　“欸，起床了。”肖铭一早早起来，看到阮宁还在睡，立刻走到床边摇醒他。
　　“几点了？”阮宁闭着眼睛问。
　　“八点了。”
　　“呃，去那么早干嘛？再睡会儿。”阮宁用尽力气地回答，说完又睡过去。
　　十点钟，阮宁才清醒。等了许久的肖铭一，终于可以出发。来到汽车站，刚好有一班车要发车去乐市，顺利，没太耽误时间。
　　瞌睡醒来，肖铭一看手表，已经一个小时，再有半个小时就可以到乐市。此时，他心里无法平静。突然到访，会不会太唐突？
　　很快一个半小时，汽车进站，阮宁的朋友已经在出站口等他们。乐市的车站离工程学院很近，走一小段路就到达，大概十分钟，几人瞎聊着走到学校。
　　肖铭一迫不及待打听工程学院的大一宿舍在哪个方位，计划给江晚星制造个偶遇。此时，肖铭一的智商似乎降到了幼儿园水平，在另一个城市的别人的学校制造“偶遇”，有谁会相信呢？
　　“大一？找人呢？几人间的啊？”朋友问。
　　工程学院的宿舍分有两种，在不同的位置，得弄清楚才好回答。
　　“几人间？不知道哦！”肖铭一没有问过江晚星，最近都没联系上，想问也没机会。
　　“从这个路口拐进去，里面有三栋楼，都是大一的。前面还有两栋，是大一、二、三、四都有的。”两个区不太近，阮宁的同学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不然可能等一天都等不到人。
　　“不过，他们去部队基地军训了，应该是中秋之前回来。”朋友的话，着实给肖铭一泼了一盆冷水。
　　原来他联系不上江晚星，是因为她去军训了，他还以为江晚星这么快忘记他了呢！
　　“女朋友？一定是女朋友。”阮宁看到肖铭一的表情，忍不住调侃。
　　“没有，还没追到呢！”肖铭一也不隐瞒了。
　　“……”
　　难得肖铭一勇敢一回，结果没有打探好，为数不多的勇敢，被活生生地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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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想再次错过……
　　记得2001年7月，那年他16岁。
　　当中考成绩公布之后，肖铭一在通过B高校考，拿到通知书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母亲与老师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没有留在本校，或者江晚星没有争取参加校考，所有的人都有意让他们避开W高中，这都是家长和老师有意而为之，所以他们错过了彼此的高中三年。而江晚星拿到的剧本，影响了她的一生。
　　当时他俩已经约好考W高……
　　江晚星一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肖铭一一开始想告诉江晚星，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后来就一直耽搁着，时间久了，也就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按如今的形势，说出来只会增加矛盾，不说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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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了半个月，终于熬出头。军训回来，正好中秋假期，和“十一”假期，是个大长假，可以好好休息，睡好多个不被叫醒的懒觉。
　　在部队基地待了半个月，睡了半个月的地板，中途只洗了一次澡，这对于需要天天洗澡的江晚星，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的极限。幸好有个养眼的教官，让人看了心情愉悦，否则动力不足啊！回来的大事就是大洗一场，再睡上一个特别懒的懒觉。假期，哪也不去，休养生息。
　　肖铭一没有再次来找江晚星，他又陷入了自己的挣扎，为数不多的热情，又被小心翼翼地藏起来。他总是这样，遇到与江晚星有关的事情，便会考虑太多，从而却步。总想着让江晚星自由选择，但总得让她知道，才能选呀，肖铭一怎么就不明白呢！
　　“不去乐市吗？”假期，阮宁看到肖铭一还在宿舍待着，好奇的问道。
　　“不去了，没想好。”肖铭一一边忙着弄社团的材料，一边回答。
　　“这社团的材料，什么时候不能弄啊！非得现在吗？小心被截胡，人家那儿可是工程学院，这男女比例，你自己懂的啊！”阮宁看着都替他着急。
　　“没事，她看不上。而且……反正我又没想另外找，慢慢来吧！日子那么长。”肖铭一若无其事的回答，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那人家女孩知道你喜欢她吗？”阮宁已经很是无语。
　　“呃……”肖铭一回答不上来，想到事情的关键。
　　“……”
　　江晚星睡了一整天，终于满血复活。晚上远在哈市的周远打来电话，聊了很久，生活的、学习的。但江晚星总觉得这个电话不简单，听着语气不对，第六感告诉她，周远一直没有绕进主题。
　　本来瞎聊得好好的，突然话锋一转……
　　“我要退学了 ，回去复读，明年再考一次。”周远突然冷静地说，他还是决定告诉江晚星。
　　“怎么了，学校不好吗？还是同学关系不好？”江晚星的笑容瞬间消失，脸上只挂着十万个为什么，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从大学退学回去的，还是主动退学。
　　“前几天我去哈工大转了一圈，那才是我想象中学校的样子，今年其实没有发挥好，所以决定明年再战。”周远的目标一直挺高的，今年高考真的发挥失常，大家都替他惋惜，都以为他已经接受现实，从没想过他会以退学结束这场挣扎。
　　“真的想好了吗？这事情太大了，跟家里商量了吗？”江晚星不可置信中，大事还是要跟家里人商量比较好。
　　“想好了，已经在走流程，家里人已经同意。你……你……”周远欲言又止。
　　“我？我怎么了？我挺好的。”江晚星认真听着周远的话。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复读？”周远提出的问题，让江晚星一时语塞。
　　“我啊，我不回了。”江晚星稍作思考，肯定地、确定地回答。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甘心吗？”周远期待反转。
　　“不考虑了，呃，不甘心，但没信心。”再来一次，江晚星也不一定能考好，会想起当时的焦虑，她实在不敢再来一次。
　　“不甘心，为什么不再给自已一次机会呢？”周远不解。
　　“原因很多啊，就算不甘心，也只能这样了。”江晚星不想解释。
　　同样的问题，在肖铭一面前，她并不需要自己说出来，他已有解。但在周远在这里，他非得打破沙锅，让江晚星说出来，难道不会自己思考吗？气氛有点不好。
　　江晚星很不喜欢被一直追问，沉默中，本来她就是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接受现在的局面，周远一直问，让她心情有点糟糕，努力整理情绪中。
　　“我成绩没有你这么好，实在不敢。”
　　“我可以帮你。”
　　“我……年龄比你们大，熬不起！”
　　“……”
　　“好吧！”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落。
　　“怎么了呢？我觉得你今晚有点奇怪？”
　　“没有，嗯，晚了，改天聊吧！”说完，周远便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晚星还没从迷惑的走出来，看到朱丽洁在宿舍，便问她“如果你问别人要不要回去复读，然后别人说不回，不想复读了，你会生气吗？”。
　　“一般不会，不过可能得看情况。”朱丽洁有几分理智。
　　“呃，看情况？那就是也有可能生气咯！”
　　“肯定得看情况啊！谁叫你回去复读了吗？突然问这个问题。”
　　“一个同学。”
　　“男同学？他是不是喜欢你？”朱丽洁已经基本分析好。
　　“应该是……吧？我也不太确定。”江晚星沉默了。
　　“就是你想的那样。”朱丽洁看向江晚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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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运好像把每个人都安排好了。有些是相交线，再远也会相遇；有些是平行线，好像很近，其实永远都不会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