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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任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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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任谁敢欺辱于我?
病房之内,空气骤然一静。
李娟脸上的戾气与呵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她愣愣地看着病床上的少年,足足两秒,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齐熠?
李娟肺腑:那个平日里温顺怯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被她拿捏得死死的软柿子,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短暂的错愕过后,李娟瞬间被激怒,眼底的厌烦与刻薄彻底翻涌上来。
她往前大步踏出两步,高跟鞋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居高临下地瞪着齐羿,满脸讥讽,语气格外狠厉!
“你睡糊涂了?齐熠,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敢跟我摆架子?”
“张总是谁?身家千万的投资方,随手一个资源就能把你捧起来,也能随手把你彻底封杀、雪藏!”
“就因为你一时冲动耍脾气,得罪了大金主,现在整个圈子都有人传话封杀你!我费尽心思给你铺路,你倒好,给我惹麻烦不说,还耍起了少爷脾气,你吃了豹子胆了!”
她语速极快,劈头盖脸一顿指责,字字句句都在道德绑架,将所有过错全部推到原主身上,半分不提自己逼迫艺人陪酒、纵容资本潜规则的龌龊行径。
换做以前的齐熠,早就慌了神,低声道歉、百般认错,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咬牙咽下。
可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从千年之前归来的齐羿。
大宋朝太师嫡子,自幼权贵加身,见惯了朝堂权谋、尊卑秩序,骨子里刻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骨。
前世唯有他训人、压人、拿捏旁人的份,从未有哪个蝼蚁小人物,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聒噪。
齐羿靠在床头,微微抬眸,苍白的面容没什么表情,一双眸子却冷得像覆了层千年寒冰。
他不怒反笑,嗓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却透着一股碾压众生的漠然与轻蔑。
“铺路?哼!你拿别人的尊严和身体?”
“逼自家艺人陪酒献媚,任由低俗商贾肆意羞辱,这就是你所谓的铺路?”
短短两句话,精准戳破李娟所有的虚伪伪装。
李娟脸色瞬间一白,随即恼羞成怒:“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娱乐圈本来就是这样的规则!想要资源,想要出头,哪有不付出的道理?不过是陪人喝几杯酒,被碰两下怎么了?至于闹得这么难看吗?”
“为我好?”齐羿眼底的寒意彻底浸透出来。
他活了两世,最厌恶的便是这种颠倒黑白、助纣为虐的势利小人。
前世汴京城中,哪怕是三公九卿、世家权贵,见了他齐家颜面也要礼让三分。区区市井商贾、势利庸人,也敢仗着几分钱财权势,凌辱我世家后人?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齐羿缓缓坐直身体,单薄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那份沉淀千年的矜贵气场,瞬间压得狭小的病房气场凝滞。
“第一,出头靠的是自身本事,不是卖身求荣、攀附权贵。”
“第二,他敢当众肆意轻薄于人,是他品行龌龊、胆大妄为,错不在我。”
“第三,”齐羿眸光骤然一厉,锋芒乍泄,“从今往后,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字字清晰,句句铿锵,没有半分犹豫退让。
李娟彻底懵了。
眼前的人明明还是那张清秀懦弱的脸,可气质、眼神、气场,完全变了一个人。
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她莫名心头一颤,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但转瞬,利益和积攒已久的强势心态压过了那点莫名的惧意。
李娟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威胁:“行,你硬气是吧?我告诉你齐熠,别给我耍少爷脾气!”
“张总已经放话了,要么你今天亲自过去跪地道歉、赔酒认错,好好伺候他消气;要么你直接被全网封杀,以后在娱乐圈彻底消失!”
“你自己选!”
在她看来,齐熠就是个没背景、没家底的底层小演员,受尽磋磨,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只要搬出封杀威胁,对方必定乖乖妥协认错。
然而,她等来的不是卑微妥协,而是少年极尽淡漠的反问。
“你觉得,我会怕?”
齐羿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活动着手腕。
体内蛰伏千年的灵丹药力缓缓流转,一丝温热的气息游走经脉,原本孱弱酸痛的身体正在飞速恢复。
天雷淬体的底子本就远超常人,只是原主肉身太过羸弱,暂时无法完全施展,接不住这滔天的恩赐。
齐羿抬眼,目光清冷锐利,直直看向脸色铁青的李娟。
“那姓张的,仗着几分钱财,肆意辱人,本就理亏在先。”
“我不找他追责,已是仁至义尽,他还敢咄咄逼人、妄图封杀我?”
“你当真以为,资本强权,便可颠倒黑白、横行无忌?”
李娟听得头皮发紧,只觉得今天的齐熠彻底疯了。
“你别不知好歹!我这是在救你!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张总?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就能碾碎你这种底层小透明!”
“碾碎我?”
齐羿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千年之前,他也是见惯了朝堂权斗、世家博弈,任他王公贵族他都未曾放在眼里,如今一个区区市井暴发户、低俗商贾,也敢在他面前妄言碾碎?
可笑至极。
“他若安分守己,尚可保全自身体面。”
“若是执意寻衅施压、仗势欺人,那今日之事,谁输谁赢,尚未可知。”
齐羿语气平淡,却带着绝对的笃定与强势。
李娟彻底被他这副软硬不吃、狂妄自大的模样激怒,彻底失去耐心,蛮横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齐羿的胳膊。
这个女人似是要疯了。。。。
“我不跟你废话!赶紧跟我走!今天这歉你道也得道,不道也得道!由不得你任性!”
她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齐羿的衣袖。
下一瞬,手腕骤然被人死死扣住。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骤然响起。
齐羿端坐未动,仅仅抬手一扣、一拧,力道精准狠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前世虽玩略不堪,但也自幼习武,熟稔擒拿格斗之术,身手利落果决,对付普通人简直降维打击。
哪怕这具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力道也绝非寻常人可比。
“啊——!”
剧烈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李娟脸色瞬间惨白,疼得浑身发抖,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疼得五官扭曲。
她只觉得手腕骨头像是快要断裂,刺骨的剧痛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齐羿指尖微收,力道再增一分,眸底冷冽无温,没有半分怜悯。
“我素来不打女人,但你不配。”
“拿我前程胁迫我,逼我屈身媚俗,助纣为虐、辱我尊严——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喙的威严。
“再敢对我指手画脚、肆意逼迫,我废的就不是你的手腕了。”
李娟疼得眼泪直流,浑身僵硬,彻底被眼前这副杀伐果断的模样吓破了胆。
这一刻她终于清晰意识到,眼前的齐熠,是真的变了,从头到脚,变的彻底,像换了一个人,虽然皮囊还是原来那一副,可内里,就是不一样了。
“你、你敢动手?我要起诉你!我要彻底封杀你!”李娟疼得语无伦次,只能色厉内荏地放着狠话。
齐羿闻言,不仅不惧,反倒缓缓松开手,任由她踉跄后退,跌撞到墙壁之上。
他淡淡抬眼,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尽管去。”
“另外,准备好解约合同。”
“你这经纪,我不稀罕。你这圈子,若只剩龌龊交易、卑躬屈膝,我也不屑待之。”
“从今日起,你我师徒一场,到此为止。”
利落、干脆,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前世的齐羿,张扬肆意,从不受人胁迫;今生的他,背负千年因果,更不会为了区区名利,折损傲骨、卑躬屈膝。
娱乐圈又如何?资本强权又如何?
他跨越千年归来,是为逆天改命、振兴齐家,不是为了给俗人卑躬屈膝、任人践踏尊严!
李娟扶着剧痛的手腕,看着病床上清冷矜贵、气场全开的少年,心底又惧又怒,却再也不敢上前半分。
就在病房气氛僵持至极时,走廊外传来一阵沉稳轻缓的脚步声。
一道清冷淡漠、质感低沉的男声,隔着门板轻轻传来,温柔却带着掌控一切的顶级气场。
“请问,这里是齐熠先生的病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