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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唱了。 《巷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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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雪》播出一周年的那天,平台安排了一场纪念直播,袁宁和李骋启都在受邀之列。这一次平台没再把他俩分在两个房间,大概也是看这一年里风风雨雨闹够了,直接让两个人并排坐在同一个镜头前。
直播开始前半小时,袁宁坐在后台的椅子上刷手机,李骋启在他旁边翻着台本,翻了两页忽然偏头问他:"袁哥,你今天紧张?"
"不紧张。"袁宁头也没抬,"这都一年了,还有什么好紧张的。"
李骋启看着他那个"不紧张"的脸,又看了看他正在反复刷新直播间的拇指,没拆穿他。
开播之后弹幕涌进来的时候,袁宁还是被那一屏密密麻麻的"一周年快乐"震了一下。他原以为一周年了,热度应该降下来了,但是弹幕区滚动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得多,有CP粉在刷"宁启一周年",有唯粉在刷各自偶像的新作品,零零星星也有一些在点歌。
主持人先走了常规流程,聊了聊剧播一年来的感想。袁宁说"时间过得挺快的",李骋启在旁边接了一句"我也觉得挺快的,但好像又发生了很多事"。弹幕里有人刷了一句"妈妈呀,一年了,我的CP还有售后",后面跟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然后被更多的类似内容盖过去了。
袁宁看到了那条弹幕。他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接话。
李骋启也看到了。他的耳朵微微红了一点点,但面上还是那副乖乖坐着的样子。
直播进行到后半段的时候,主持人照例开放了弹幕互动。第一条被挑中的问题是"袁宁你上次在综艺唱《红尘客栈》只唱了一半,什么时候能唱全首啊"。袁宁看到那条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快了。"
弹幕瞬间涌动:"快了是什么意思?""你有版权了?""你快唱给我们听!"
袁宁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李骋启。李骋启也正偏头看他,那双圆眼睛里带着一点"你什么时候买了版权我怎么不知道"的惊讶。袁宁冲他眨了一下眼,然后转回镜头,语气随意地补了一句:"今天本来想唱的,但是伴奏没调好。下次。下次一定。"
弹幕里一片"你欠的债又加了一笔"和"下次是多久"。
直播结束之后两个人从演播厅出来,走了一段空无一人的走廊。袁宁走在前面,李骋启落后半步,路过拐角的时候袁宁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李骋启。
"你刚才在台上那个表情。"
李骋启也停下来,仰着脸看他:"什么表情?"
"就是我说'快了'的时候,你那个'你什么时候买的版权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袁宁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指,"我是买了。"
"什么时候?"
"上周。谈下来的。"
李骋启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他笑了一下,圆眼睛弯弯的:"那下次你真得唱全首。"
"唱。唱给你听。"
那天晚上袁宁回到酒店之后发了一条微博,没有配图,就一行字:"一周年快乐。"
底下评论区五花八门的,有CP粉在哭"一周年了我还在嗑",有唯粉在祝"新剧顺利",有零星的几个吵架但被淹没在了更大的声量里。袁宁翻了翻,看见一条被顶到高赞的评论说"《红尘客栈》你什么时候唱全首你欠我们一年了",他顺手给那条点了个赞,然后退出了微博。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侧躺着翻了个身。隔壁房间的李骋启大概已经睡了,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他想起今天直播的时候李骋启坐在他旁边被弹幕问"一周年了什么感受"时回答的那句话——"我觉得挺幸运的,一年前演了那部戏,认识了很多人。"
他说"认识了很多人"的时候偏头看了袁宁一眼。就一眼,但那个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主要是认识了你"。
袁宁对着天花板笑了一下,闭了眼。
窗外是横店七月的夜色,远处的拍摄基地还亮着几盏收工后没关的灯光。他闭着眼想,明年二周年的时候,《红尘客栈》的全曲应该能唱了吧。
到时候他找个机会,不一定是直播,不一定是公开场合。就找个有月亮的晚上,找个谁都不在的地方,对着李骋启把整首歌唱完。
那句"心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他攒了一年。也该好好唱出来了。
《巷雪》播出一周年那天,袁宁和李骋启被平台安排了同框直播。
说是直播,其实两个人隔了两个城市,袁宁在北京的演播厅里,李骋启在上海的棚里,中间隔着屏幕连线。但当两个分屏同时亮起来的那一刻,弹幕还是肉眼可见地卡了一下——是那种人太多了挤不进去的卡顿。
"妈妈呀,一年了!!!"
"我的巷雪一年了,我的宁启一年了,我还在坑底没出来。"
"去年的今天我在追剧,今年我在看直播,你们售后也太好了吧!!!"
"唯粉别骂了今天一周年求放过。"
"哭了,真的哭了,看到他俩同框我就想哭。"
袁宁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嘴角弯了一下。旁边的李骋启在另一个框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屏幕,大概也看到了那些"妈妈""一年了",耳朵微微红了一瞬,但抬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种乖乖的笑。
主持人是去年收官直播同一位,上来先走了一遍流程——回顾剧里的名场面、聊一聊这一年有什么变化、有没有新作品打算。袁宁答得中规中矩,说自己最近在休息,下半年有个新戏在谈。李骋启说刚杀青一部民国剧,接下来想挑战一下更不一样的角色。
弹幕飘过一片"祝两位事业顺利"和"但你们什么时候同框",安静得比去年和谐了不少。袁宁瞥了一眼评论区的节奏,确实没有大面积的撕扯。唯粉们大概也默认了这一天"一周年"的特殊性,偶尔几条质疑的弹幕混在大部队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淹没了。
聊到后面主持人忽然话锋一转:"我有一个小问题想问两位。虽然剧播了一年,但观众对你们两个的互动一直非常关注。我想替观众问一句——你们私下还会经常联系吗?"
袁宁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屏幕里的李骋启。
李骋启也正看着他。隔着屏幕和两个城市的距离,那双圆眼睛里的光还是去年那个样子——干净的、稳稳的,没有躲闪。
袁宁开口了:"会。常联系。"
主持人追问:"怎么个常联系法?"
李骋启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发消息。打电话。有时候收工了看到好玩的东西就转给对方看。"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袁哥最近养了一只猫,天天给我发猫的照片。"
弹幕在那一瞬间刷了满屏的问号和心。
"李骋启你刚刚说什么???袁宁养猫天天发给你???"
"这不就是谈恋爱日常吗?"
"妈妈呀一周年了还有糖吃我真的哭了。"
"唯粉你们今天别骂了让我嗑一天。"
主持人也笑了,顺着话题问了袁宁一句:"袁老师养猫了?什么时候养的?"
袁宁看着弹幕,笑了一下,没有否认:"上个月。橘猫。挺胖的。"
"叫什么名字?"
袁宁顿了顿,然后说了一个字:"启。"
那个"启"字出来之后,弹幕沉默了大概一秒。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我死了""袁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橘猫叫启???你再说一遍???""李骋启你听见了吗他猫叫启""这不是公开是什么你们告诉我这不是公开是什么"。李骋启在另一个屏幕里整个人愣住了,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低头假装咳嗽了一声,但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袁宁看着他那个红透了的样子,心里笑了一声,面上不动声色地继续跟主持人聊。但他余光瞥见弹幕里开始有人发了"锁了""一辈子""今天一周年我圆满了"。
直播结束后袁宁关了镜头,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手机很快就震了,李骋启发了条消息,就三个字加一堆感叹号:"猫叫启???"
袁宁笑着打字回过去:"嗯。当时接回来的时候想了半天名字,什么胖丁小橘都不合适。后来想了一下,就叫启吧。好听。"
李骋启那边过了一会儿回了一条语音。袁宁点开听,李骋启的声音带着一点闷闷的笑,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的:"那它哪天要是跑丢了怎么办?我是不是得满街喊'启?'"
袁宁对着语音笑出了声,回了一句:"那你就喊。我帮你一块儿喊。"
那边又回了一串撒花的表情。
那天晚上的热搜上挂着"袁宁猫叫启"和"巷雪一周年"两个词条。评论区里CP粉哭成一片,唯粉虽然没怎么发声,但也没有出来反驳。大概是一周年这个日子让所有人都不太好意思撕破脸,也有可能是"猫叫启"这件事本身的温度盖过了戾气。袁宁翻着那些评论,翻到一条CP粉写的"一年了,他们还在,真好",他点了那个赞。
李骋启后来也看见了那个赞,截图发给袁宁说"你点赞了",袁宁回了一句"嗯,一年了,确实挺好的"。
那天深夜袁宁靠在自家沙发上,腿上趴着那只叫"启"的胖橘猫,手机屏幕停留在跟李骋启的对话框上。他想起一件事——上次录综艺唱的那首《红尘客栈》,因为版权问题只唱了半段,网上至今还在有人翻那段路透出来嗑"他唱那句的时候在想谁"。
他打开浏览器搜索了一下那首歌的版权归属,又看了看相关的授权流程,然后给赵姐发了条消息:"我想买一首歌的版权。"
赵姐大概已经睡下了,第二天早上才回他:"哪首?"
"红尘客栈。周杰伦那首。"
赵姐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了一句话:"买下来干什么?"
袁宁看着那行字,打了一行字回过去:"唱给他听。"
赵姐大概花了一整天时间在那边运作,晚上给袁宁回了一条消息:"谈下来了。花了点钱,但人家愿意放。你现在随时可以在任何场合唱全曲了。"
袁宁看着那条消息,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拍了张腿上趴着的橘猫的照片发给了李骋启,配文"跟它商量了一下,下回见面唱首歌给你听"。
李骋启那边过了一会儿回过来一个问号。
袁宁没解释。
等见了面你就知道了。他心里想。到时候唱全曲,不用掐断,那句"岂能快意潇洒"后面接的所有词,他都记得。
橘猫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肚皮。袁宁低头揉了揉它,笑了一下。
窗外夜色温柔,初夏的晚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带着一点不知名草木的气息。手机屏幕上李骋启的头像旁边挂着那个问号,还没有消散。袁宁看着那个问号,想着半个月之后两个人能碰上的那几天假期,到时候可以在那个临江的露台上,认认真真唱完一整首。
他从"心有江山的人岂能快意潇洒"开始唱到"谁说,你也曾为她,放逐过天涯"收尾,每一句都记得。到时候副歌部分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听见,但无所谓,唱给对面坐着的那个人听就行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李骋启的头像旁边弹出来一条新消息:"你买了那首歌?"
袁宁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趴在腿上的橘猫捞起来抱在怀里,然后靠进沙发里闭了眼。
能说的都藏在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