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黯淡时》im顾禾

23、变数 维尔汀

　　维尔汀上下看了看费查尔的装束，一袭笔挺整齐的深蓝色军装，肩章上的图案彰显其身份。并且整套军装在剪裁和用料上的不普通连她都能看出来，隐隐闪烁的赋能标识也透露着它的功能性。

　　尴尬的眯了眯眼，带着疑惑问他“您要……穿成这样在外面逛吗？”这是什么昭告天下的新手段吗？维尔汀站在他面前完全就是活靶子一位。

　　“不会，我去找个地方换一套衣服就好。”费查尔调出光脑的仓库功能并从其中取出一套新的常服，饶是刚才已经试过这个功能维尔汀也不免感叹神奇之处。

　　两人步行着前往商超，说起来，这还是维尔汀第一次在主城区内逛街，以前住在研究院，要来一趟主城区太麻烦了。

　　后来倒是在这边有了住的地方，但是那个时候每天只泡在实验室做研究，生活单调的两点一线。她还从来没有这么深入观察过这里呢。

　　主城区内和生态区是完全的两个极端，这里是完全由“美”堆砌出来的环境。商超顶部由巨大穹顶组成，巨大的骨架交错支撑着，柔和的灯珠在其中点缀着，纵横延伸让人一眼望不到头。商铺排列错落有序，装潢更是抓人眼球，勾人心绪。

　　“博士，这里是最近的大型商超，主城区的每一座商超都有着自己独特的风格。”费查尔介绍到，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感。

　　维尔汀没打断他，甚至主动递话等着费查尔的介绍，这是她第一次明确的从费查尔的身上感受到某种“情绪”。当然这样真的把别人当做机器人般观察也让维尔汀有些过意不去，心里只觉自己为人不齿。

　　但没办法，观察别人的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她不喜欢参与进他人的生活，那样太麻烦了。但她喜欢对他人进行观察，观察对方的痛苦与挣扎，喜悦与自大，分析总结，却从不给出建议和批判。

　　观察他人生活中所遭遇的事情，然后对其进行分析和总结。最后得出结论——人类的情感真是一门足够深奥的课题。而费查尔这位新出现的观察对象，性格，脾性都是她从未遇到过的。她好奇极了，好奇他的性格养成，脾性底线……

　　“博士？”听着费查尔的问询，维尔汀终于从自己单方面的精神研究回到了现实世界。费查尔看她走神也不恼，总是平静的接受一切。

　　维尔汀轻笑一声，假装无事发生的抬脚走到前面。准备好好在这里看看科技的进步与发展，她也很好奇这样量级的星球上售卖什么？

　　费查尔被她的态度搞得不明所以，落后半步跟在她旁边。其实他心里有些好奇，但他不想再被维尔汀阴阳怪气，这样的交谈方式会让他无法接话。

　　逛了几家店以后，维尔汀才想到这里的怪异之处。店铺里没有工作人员，只有机器人在进行整理和分拣。但……这些机器人也都和赫莉亚实验室的一样，却再也没有伊甸那样的拟人态机器人。

　　费查尔跟随维尔汀的步伐慢了下来，维尔汀没说什么，只是又走进另一家店。

　　服装店里衣服都整齐错落的悬挂着，这家店连机器人都没有，只有一个店主坐在工作台写写画画。她的光脑适时地提醒她有客人光顾。

　　“嗨！欢迎！”看到客人到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创作迎了上来，热情的接待着维尔汀。

　　“尊贵的客人，希望我有幸为您搭配合适的时装。”

　　店主迎上来时费查尔适时的后退一步，既是为二人留出交流空间，也是和其他性别保持合适的距离。维尔汀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想到有关ao性别差异的资料，自动进行了合理化处理。

　　服装店有非常的智能全息试衣技术，可以直接通过设置匹配衣服的上身效果。这家店的店主，也是设计师本人，搭配出来的衣服简直让人购买欲爆棚。这边维尔汀正如火如荼的试着衣服，倒显得费查尔一个人在旁边坐着有些孤独。

　　“上将，您觉得如何啊？”维尔汀试探的询问着费查尔的意见，虽然压根不会听就是了，不过人和人之间的交流不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嘛。

　　费查尔一向只对事物进行观察，如此主观的问题，反而让他有些难接话。“很衬您，这位是搭配师，她在色彩的应用上……”

　　很好，全是废话，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废话文学吗？受教了。钦佩的看了一眼费查尔，然后决定彻底忽略他所有的建议。饶是她巧舌如簧、观察细致、情绪敏感、情商在线如此之优秀，也不应该尝试撬开一块石头。哦不，应该形容得更详细些——顽石。

　　满意的从服装店出来以后维尔汀就决定打道回府了，要把这里逛完她可吃不消。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维尔汀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风景，费查尔则在她的侧后方。

　　这个角度看不出维尔汀的神情，他判断不出来现在的气氛是否应该适当活跃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问道：“博士，您心情不好吗？”

　　维尔汀的视线从窗外的风景移到了费查尔的脸上，最终也只是感慨着

　　“没有，只是没想到您这样的优秀的人，居然不能作为机器人量产。”

　　好了，现在更安静了。费查尔想问却怕开口又是他接不住的话，他有时感受不出来维尔汀的话到底是嘲讽还是某种冷笑话。

　　哎，好好的人，偏偏没张嘴啊，真是浪费了这张脸。维尔汀独自惋惜着，内心已经演完一场唏嘘的大戏了。走到门口时，费查尔没再跟进来，还是出声问她：“博士，今晚需要我来守夜吗？”

　　“随你咯。”不对！嘴比脑子快的后果就是什么话都乱说。这话说的也太没道德了，昨晚是刁难，今晚还来啊？

　　好在费查尔这会背对着她，要不然她将在一天内失去她的面子两次。

　　“好的，那我先走了。”费查尔平淡应了声是，转身前往研究院做检查去了，艾萨克博士发来消息在催了。

　　独留维尔汀一个人在原地凌乱着。

　　“费查尔，你最近遇见什么事了吗？”艾萨克看着他最新的情感数据波动挑了挑眉，伸手把报告递到他面前。

　　费查尔看着微弱的数据变动并没感到多么的惊喜，短时间的微弱数据变动并不能说明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最近在当维尔汀博士的护卫。”

　　艾萨克没表现出什么情绪，他猜这应该是伊瑟琳的命令，他之前有跟伊瑟琳聊过并且提出了这个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