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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宁静 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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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尧先安静地看了她两秒,随即捋开她垂落的碎发:“想见你。”
“我也想见你。”郁谷芽展开双臂,抱住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超市?”
“来找你,看见你进来。”景尧开口道:“在门口等了会儿。”
“还以为要过几天才能见面呢。”两人顺着步调挨在一起,郁谷芽胳膊自然贴在他臂间:“等我回西临,我们去看电影吧。”
景尧:“好。”
风变得干爽通透,凉意漫过街巷,如今才算真的迎来了秋天。
这段时间,卢百川像变了个人,他开会不再像以前那般幽默,说的话也越来越沉重:“最近用户的留言都看了吧,我们现在没有精力去研发新的板块,但庭审离我们还很远,证据被一次又一次退回返工,如果有人觉得耗不住了,想有更好的发展,可以直接跟我说。”
现在的工作室,工资照常发,假期照样放,但早就不如从前朝气蓬勃。
下午,罗森发来消息,约她在一家清吧见面,郁谷芽匆匆赶去:“罗医生,久等了,今天加了会儿班。”
“我也刚到。”罗森示意了一下另一个座位上她的包,已经用一个手提袋装了起来。
“谢谢。”郁谷芽随意坐下,桌上摆了两份提拉米苏,她顿时来了兴趣:“像雪地里的房屋,这个形状的提拉米苏倒是很少见。”
罗森:“味道不错,你尝尝。”
“好。”郁谷芽还没吃晚饭,她把提拉米苏吃完了,把边上的酒当水喝,喝了一半,才想起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一直端着酒看着窗外,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然而外面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郁谷芽并没有什么话要和罗森说,如果是感谢的话,她想罗森应该也不想再听了,她便小口抿着酒,看着窗外。
罗森开口道:“怎么样?和上次的葡萄酒比起来。”
郁谷芽想起上次在婚礼上喝的酒,不得不说罗森是一个很细致的人,并且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她笑道:“都很好喝,怪不得你选这里,你应该经常来吧。”
“休息的时候经常和朋友约着来。”罗森忽然说:“那次回去后,我听家里人说在给我安排相亲,不好意思,我妈比较操心我,打扰到你的话我很抱歉。”
“没事,家里人都这样。”郁谷芽翘起腿,放松下来,一口一口把酒喝完。
刚喝完,窗外马路的对面便出现一个人影儿,高大的身形想不引起注意都难,他旁边停了一辆车。
这个站姿是景尧没错了,郁谷芽满心欢喜,他总是能找到她。
“罗医生,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请你吃饭。”郁谷芽拿起手提袋,慌里慌张去了前台,前台说已经结过账了,她便转账给罗森。
今天的景尧和往常不太一样,他看见郁谷芽走过来,没有一点笑容:“先上车。”
郁谷芽挽住他的手,景尧没有回应,他松开手,上了车,她跟着上去,手放在他身上,问:“怎么了?”
挡板升起。
景尧按住她的胳膊,将她拽进怀里。
郁谷芽被拽懵了,她的姿势算不上舒服,但她没动,她靠在他怀里,握着他的手,等着他说话。
景尧从背后抱着她,抱的很紧,紧的她有点想挣脱,但她一有想起身的苗头,便会被他掐灭,他用力抱着她,不让一丝空气钻进来。
景尧低头靠在她肩颈处,头发扫到她的耳朵和脸颊,下巴紧紧贴着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触感让郁谷芽呼吸加快,她吞咽着口水,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她的耳边环绕。
郁谷芽想转身看他,却转不动,景尧把她牢牢圈在怀里,生怕她跑了似的。
郁谷芽无奈笑了:“如果刚才我对面坐的是女生,你还会这样吗?”
景尧没回答,抱她的力道却越来越大。
“你说话。”郁谷芽软着声音说:“我就是还人家一个人情,下次和异性见面,我提前和你说,好吗?”
景尧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边,他松了点力道,郁谷芽趁机转过身子,勾住他的脖子:“别不开心了。”
景尧伸手捏她的脸,再次将她抱紧,闭上双眼。他甚至不愿意她和别的男人说话,这个念头在他和她在一起后加重了,他需要感受她的气息才能够勉强平静。
“我饿了。”郁谷芽搂着他的腰:“我们去吃饭吧。”
景尧睁开眼:“晚上想吃什么?”
郁谷芽:“今天我带你去吃点不一样的。”
兰州拉面,色香味俱全。
“现在竟然没什么人,我一开始是被这家店的装修吸引来的,不过味道也很好。”郁谷芽托着脸:“好久没吃了,这边有点远,以前坐地铁每天通勤来回都得三个多小时,少睡不少觉。”
“让小荷送你,在车上多睡会儿。”
“不要,我要是那么一点点路都不肯走,身体肯定会垮掉。”郁谷芽夹起面条吹了吹:“而且你不是说小荷姐受过伤,还是少让她开车吧。”
“她没法做手术,但日常的事可以做。”
“小荷姐以前是外科医生?”郁谷芽眼底浮起惋惜:“怎么会这样?”
“在国外的时候,有人想杀我,她只是路过,却救了我。”景尧陷入回忆:“那个人的刀割伤了她右手的肌腱和神经,手术接上了,但是留下永久的损伤。”
郁谷芽一时无言,她无法想象一个拿手术刀的人,却再也上不了手术台;她也无法想象,景尧差一点就客死他乡。
“她很敏捷,也很正直。”景尧放下筷子:“我欠她一条命,她却不求回报。我能做的就是给她安排一份合适的工作,但她不肯待在医院,我也不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所以想让她陪着你。”
“可能小荷姐一到医院,就会想起自己的手吧。”郁谷芽低下头:“国外太危险了,还好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危险的不是国外。”景尧脸上的笑淡了:“那天是我疏忽了,那种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
郁谷芽问:“有人想杀你?”
“我堂叔。”
“景格海?”郁谷芽彻底没了胃口,景格海真是坏事做尽,自己亲戚都不放过,她又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爸身体一直不好,这些年公司大小事都由景格海代管,我回来,对他威胁很大。”
“只是触碰到一点利益,他就要赶尽杀绝。”郁谷芽沉着脸:“难怪你让小荷姐陪着我,是不想再派人跟踪我了吧。”
景尧怔了几秒,解释道:“我是怕你有危险。”
“我知道,卢百川他爸也老派人跟着他,我能理解。”郁谷芽语气坚定:“跟你在一起,我不怕危险。”
“之后我不会让人再跟着你,有小荷陪着你,我不担心。”
“小荷姐给我当保镖,你给她开工资,我还赚了呢。”郁谷芽重新拿起筷子,笑道:“快吃,等下不好吃了。”
今晚,郁谷芽提议去景尧家里。
景尧:“去天湖湾吧。”
“为什么总去天湖湾,我就没去过你家。”郁谷芽不满道:“怎么了?不方便?”
景尧揉着她的头发:“我家很空,你不一定喜欢。”
郁谷芽:“我想去。”
到了景尧家,郁谷芽才明白他说的空是什么意思。
别墅面积宽阔,层高更高,处处整洁冰冷,不像有人长住,诺大的屋子,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
郁谷芽:“你一个人住不害怕吗?”
景尧带她去了主卧:“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
郁谷芽问:“为什么不和你爸爸住在一起?”
“我不乐意见他。”景尧自嘲般笑道:“他也不想看见我。”
“你们关系不好吗?”
“很少能好好说话。”景尧松开衬衫领口,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我没有按照他规定的‘姿势’走路,我们就会有很多矛盾,不适合见面。”
“那就一直不见面吗?”
“过年会回家。”景尧问她:“什么时候去看电影?”
郁谷芽靠着他:“还没想好看什么,感觉最近上映的电影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老片子。”
“老片?想看什么?”
“怪兽大学?机器人总动员?”
“你喜欢看皮克斯。”景尧勾着她的手。
“还好,我很少看电影,都是和同学一起,看皮克斯不会担心糟蹋票钱。”郁谷芽靠在他身上:“我想和你看没看过的,爱情片或者文艺片。”
“那我来选。”
“好啊。”郁谷芽下巴落在他肩膀,依偎在他身上:“之后几天我要加班,你不用等我一起吃饭。”
“加到多晚?”
“可能七八点,也有可能九点、十点,工作室会订餐,我们就在工位上吃。”郁谷芽紧贴他:“你可不要太想我。”
景尧将她往身侧带了带:“周五我来接你。”
“好。”
郁谷芽和步小荷几乎寸步不离,她上班的时候,步小荷就在车里等着:“不是说每天都步行?”
“还是坐车舒服,一旦坐了车就不想走路了。”郁谷芽陷进座椅,闭着眼睛:“周末再抽时间锻炼吧,对了,你住哪?”
“我住景总家。”步小荷解释:“我们都住在后勤楼,景总需要我们的时候会让我们过去。”
“那你每天早上来接我岂不是要起很早?”
步小荷握方向盘的手一紧:“不早了,如果要去天河,景总会起得更早。”
“他每天都起很早吗?”
“嗯,处理海外的工作,要匹配欧美的时差。”
“听起来就累。”郁谷芽的眼睛就没睁开过,她声音越来越小:“平常在家这会儿还很精神,但现在真的好困,我觉得你们精力都好旺盛,我只想睡很多觉。”
“可能对景总来说,工作不算工作,只是一种放松自己的途径。”
郁谷芽心想,这算哪门子放松,但她没力气说话了,脑子需要休息,人也需要,她睡到家门口,被步小荷喊醒,下车走到门口,她才想起来包没拿,一扭头,车还停着,她正要回去,便看见步小荷正推开一个男人。
步小荷一巴掌把男人打得身子倾斜,男人还是拼命拉过步小荷,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最后步小荷垂着手拍打男人,男人双手牵着她,听不清说了什么,步小荷手指着他,似乎在吼,男人又将步小荷揽进怀里,死死抱住。
郁谷芽愣在原地,这个男人是罗森。
步小荷就像一本书,郁谷芽翻个不停,却翻不到重点。
翟博文和尤诗雅一起办了离职。
“诗雅?”郁谷芽在楼梯间看见尤诗雅,尤诗雅抱着档案箱,目光闪躲:“芽姐,我先走了,我爸还在等我。”
翟博文没什么东西,他手里拿着点资料,大概是实习证明,他没想到还能见到郁谷芽,表情略微不自然:“芽姐。”
“实习结束了。”
“嗯。”
“你们现在正是闯荡的好时候。”郁谷芽伸出手:“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翟博文握住他的手,低着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郁谷芽轻拍他的肩头:“这段时间辛苦了,你们能有更好的天地,就不该被困在这里,不用自责。”
“其实我很舍不得这里。”翟博文垂着一只手握紧拳头:“但家里需要钱,我现在是应届生……我实在是没办法。”
“大家都能理解你,你也别跟自己过意不去了。”郁谷芽小声说:“千万别愧疚,卢总少发两个人的工资指不定偷着乐呢。”
翟博文笑得腼腆,他都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真心实意还是虚以委蛇。
回到工位,郁谷芽便收起笑容,他们走了,意味着她要更忙了,中午她和方聆岚去卢百川的办公室吃饭,突然侯少琴在门口敲门,卢百川揉着眉心:“怎么?你也要走?”
“不是。”侯少琴声音洪亮:“我来找你盖章。”
卢百川:“进来吧。”
方聆岚:“你别把大学生吓跑了。”
侯少琴走后,卢百川才说:“我吓谁了我又?”
方聆岚:“诗雅不就是你吓跑的。”
郁谷芽:“什么情况?”
方聆岚:“少琴跟我说,诗雅昨天跟卢百川表白,被拒绝了,不好意思待在这儿才走的。”
郁谷芽:“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魅力。”
卢百川:“别瞎说,小年轻不懂事。”
“诗雅一直没走不就是因为你。”郁谷芽观察他的表情,平淡地说:“就没想过谈场恋爱?”
“得了吧。”卢百川腿一翘:“我可不能像你这样,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傻了。”
方聆岚笑道:“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也就你们陪我耗在这。”卢百川突然严肃:“有时候都想说,算了吧,但是又不甘心。”
郁谷芽:“别怕,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方聆岚:“要是这个垮了,咱合伙再开一个。”
卢百川:“我可不敢再合伙了。”
很快便到了周五,人逢喜事精神爽。
郁谷芽今天穿了条纯白长裙,没有耳洞,就戴了耳夹,戴久了痛,便摘了,她还是不喜欢身上有什么首饰,戴着就浑身难受。
“想我了没?”郁谷芽挽着景尧的胳膊,和平常一样,说:“我快想死你了。”
“想了。”景尧捏她脸上的肉:“不是天天都见?”
即使郁谷芽加班到晚上,景尧也会来送她回家,偶尔吃点夜宵散个步,很多时候是她困了才会回家。
“可是每天见面的时间好短。”郁谷芽黏在他身上:“终于放假了,明天我们出去玩吧。”
“嗯。”景尧把她的手踹进自己的兜里:“天气凉了,穿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