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死父继》狗见愁

7、背德交易 伯恩在

　　伯恩在新收到的西奥仿生机器人接口处按下自己的指纹，设定好友情陪伴程序，而后启动。

　　“早上好呀！亲爱的伯恩，我最贴心的好朋友。”机器人对他露出一个熟悉的笑容。

　　“我也很想你。”他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做得很逼真。

　　“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吗？亲爱的伯恩。”

　　机器人自发坐在他的床边。

　　“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刚从军部到家的内森听见他对机器人说这句话，没有进入他的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格雷文来到伯恩的门外，轻敲三声后自发进入。

　　他看着床边那个酷似西奥的机器人，神情里有一瞬温柔，但也只有一瞬。

　　“伯恩先生，早上好。”

　　老关键的脸上依旧阴晴不定，十年来的相处使伯恩在单独面对他时总会紧张万分。

　　“格雷文先生早上好，请问您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吗？”

　　“吩咐？我这个菲尼克斯家没用的老仆人如何能够吩咐科里克家新的男主人？”

　　老管家夹枪带棒的话语令伯恩心虚，他猜想他是为内森的事情朝他发难来的。

　　毕竟他是老菲尼克斯女士的忠仆，又是照顾西奥长大的长辈，他对自己这个配不上西奥，又周旋在西奥与他继父之间的男人有意见也是正常的，尽管这并非他的本意。

　　他想解释，可看着老管家不赞同的防备眼神，伯恩鼓起的勇气全数败泄。

　　“......对不起。”他下意识重复。

　　“您该说对不起的是可怜的菲尼克斯小姐。”提起他时，老管家重重叹气，“当初小姐重病，她唯一的心愿就是看着西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可西奥先生铁了心的要和你在一起，小姐知道你们不能有后代的事情，这几乎夺走了她仅剩的半条生命，为了照顾你，西奥先生甚至不顾他生病的母亲的心愿，让她充满遗憾的踏上死亡的旅途......”

　　格雷文先生一直为了这件事怨怼他，西奥无法责怪他，因为他也恨自己。

　　西奥从不跟他说起自己母亲的事情，兴许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也藏着对他的埋怨，只不过这份情绪被爱掩藏住了。

　　“我无法回报菲尼克斯家的恩情，我很惭愧。”伯恩垂下头来。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只要安安分分的呆着，照顾西奥先生身体康复即可。”老格雷文先生收起哽咽的腔调来。

　　“我会的，只要西奥彻底恢复，我就会离开科里克家，我知道......您一直想实现菲尼克斯小姐的遗愿。”

　　如果他这话说在内森频繁回家前，格雷文还会相信几分。

　　“离开科里克家？是指把西奥从科里克家踢出去吗？”

　　“不！不是这样的。”伯恩难堪极了，“我不会跟内森勋爵结婚的，您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呵呵。”老管家冷笑，“我看你根本是在把当年的招数复刻到家主身上，还屡试不爽！”

　　他现在是个Omega，西奥知道了恐怕也不会想他离开。

　　“你知不知道，你会害科里克家族身败名裂！”他简直是这个家族的祸乱之源！

　　伯恩再度低下沉重的头颅，不知如何答复。

　　过了许久，老格雷文先生深呼吸一口，走过去打开卧室的窗帘。

　　刺目的阳光照了进来。

　　“你知道内森勋爵派我来做什么吗？”

　　“不知道。”伯恩犹豫道，他清楚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就对了。

　　老管家指了指他放在桌上的一叠衣服：“把这个穿上，过去服侍他用早餐。”

　　他淡淡的语气在伯恩耳朵里是极大的羞辱，他站起身来，呼吸急促，想要拒绝，想要发誓，可都被格雷文坚定的命令打断。

　　“愣着做什么？去啊，内森先生是科里克家唯一的主人，其他人必须无条件服从他的意志。”

　　“可是我......”他想保证自己不会勾引内森，可他说不出口，他知道格雷文先生不会信他。

　　“不要再为别人添麻烦了，这是你现在唯一能提供的价值。”

　　说完，格雷文先生轻轻关上门离开，留下伯恩痛苦地蜷缩身体，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

　　短暂地整理好情绪后，穿着别扭衣装的伯恩来到内森的书房外，一手端着早餐，一手颤抖的敲开了门。

　　门是虚掩着的，伯恩都不用推就开了。

　　看着他局促的整理并没有什么可整理的鬓发，僵硬的走过来，无措的站在他书桌前，内森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他后仰靠着椅背，看着他缓缓道：“我现在腾不出手。”

　　“那我待会儿再来。”

　　他转身要走，被内森叫住。

　　“站住！我是让你喂我吃饭。”这种事也要他来解释吗？

　　“啊？”伯恩控制不住想逃的冲动，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他不明白，这个老男人每次发骚的时间都选在大白天。

　　“过来坐下。”他拍拍自己的大腿。

　　伯恩转身逃跑，书房门已然自动关上。

　　无路可退了！

　　他攥着围裙边，满脸难堪，内森配合得把窗帘按键关上，灯光调暗。

　　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伯恩隔着书桌伸手把叉子上的三明治喂到内森嘴边。

　　桌子太宽了，他踮着脚也够不着，好在内森体贴的配合他吃下了第一块食物。

　　“味道很好。”他如是评价道。

　　“您喜欢就好。”

　　伯恩低着头，不敢与对方有任何眼神接触。

　　空气与阴影将他所处的空间压迫得逼仄，他无数次想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算了，不如用无趣的顺从消磨掉他的兴致。

　　他比自己大十四岁，想必不会像个毛头小子那样压榨他。

　　“你好像很害怕我？”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有不服从这点，总是令他有些在意。

　　“到这儿来。”

　　内森再度对他张开怀抱，伯恩深呼吸一口做好心理准备，来到他面前坐下，身子绷得笔直。

　　他开始检查他的腺体，动作自然熟练，像是在确认自己所有物的情况。

　　“看看你恢复得如何。”说着，他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伯恩假装受痛，轻哼一声，成功骗到内森安抚地捂住他的后颈。

　　“好了好了，不试了。”

　　他顺势把他揽入怀中，用带着胡茬的下巴磨蹭他的耳尖。

　　伯恩想躲开：“好痒。”好恶心。

　　内森拿起餐盘上的银叉，开始喂伯恩吃东西。

　　食物送到嘴边，他耐心的啊了一声，示意他张开嘴巴，伯恩照做，觉得自己被他当做小孩子来照顾，心跳得更快了。

　　他轻轻咬掉一口，剩下的被内森自己送入嘴里吃掉。

　　伯恩受不了这样奇怪的暧昧，起身要出去，被内森牢牢圈住腰际。

　　“乖一点，别动。”

　　他把高挺的鼻梁埋入伯恩发间，深深嗅闻起来。

　　他香的像是一个还未做完的美梦。

　　伯恩再也受不住了，他趴在书桌上，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我们不能这样，这是不对的！”

　　他感觉他现在就是格雷文说的那种坏人，他难以接受。

　　“有什么不对？”内森语气麻木的说着连他都有些心虚的话，“你不喜欢西奥，他就算醒来，恐怕也不能再履行丈夫的义务。”

　　他还是不习惯他的反抗。

　　“可是我也不喜欢你！”他终于说出口了。

　　内森把他搂得更紧：“没关系，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接受我的。”

　　“你该去找个可以被标记的人，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而不是我。”伯恩试图说服他，他甚至想不顾颜面的跪下来祈求他。

　　只要他愿意放过自己，当年的事他就当是自己倒霉，怎么都行！

　　“你都可以变成Omega，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内森靠在他的颈窝里，“我最近找到一个还不错的医生，他会帮助我们的，别担心。”

　　伯恩惊觉，是加文的那个知道一切β助手。

　　“可是......可要是最后还是不行呢？”他咬住下唇逼自己忍住，“我不想成为你的玩物。”

　　“我不会抛弃你的。”

　　“不！我没有在向你索要承诺。”他越说越着急，不知如何解释是好。“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无论有没有腺体，能不能生育，这些都不在内森的考虑范围内。

　　他去见过心理医生，已经大方接受了自己力比多受阻的事情，现在，伯恩就是能够缓解他症状的良药。

　　“别推开我，让我补偿你，好吗？”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这个，伯恩心里更加酸楚，他不要这种补偿。

　　这不是补偿！

　　“就今天一次，好吗？”伯恩试图说服自己，说服内森。他明白他不可能什么都不付出的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内森摇头苦笑：“你现在这样说是在侮辱你自己。”他虽然想得到他，却也不至于如此急色。

　　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在那天晚上就走进他的房间。

　　伯恩死死咬住唇，他唾弃这样的自己，他宁愿自己在当时就痛死了。

　　“别哭了，你的眼泪让我心碎。”内森把手帕递给他，“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你该懂得如何取舍，如何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我只是想向你要一个能够追求你的机会。”

　　“我知道我也许不能代替西奥在你心里的地位，可我想替他照顾你。”

　　余光瞥见玻璃墙上亮起的合照，伯恩慢慢不再挣扎。

　　他已经被内森成功说动，他现在的确需要他，需要一个留在西奥身边的理由。

　　“我不会跟西奥离婚，我要照顾他一辈子，这样你也可以接受吗？”

　　只要西奥需要他一天，他就一天不会离开他，无论格雷文先生如何看待他。

　　他已经对不起太多人，不能再对不起西奥了。

　　“那么我会和你一起照顾他的。”内森的手心覆盖住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