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公主请托 一整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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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伯恩与埃瑟里斯相谈甚欢。
透过这个少年之口，伯恩在逐渐明白Omega的身份在政治斗争中的重要性。
从前的他太愚蠢了，一味沉溺在痛苦与挫折中，这只是无意义的顾影自怜。
在这晚之前的他也是同样，他根本不懂得利用自己手上的牌卡。
他要摆脱内森，就得利用他的权利去谋取更大的权利。
晚宴结束后，菲比公主亲自出来为他送行。
她满意地上下打量他。
“多么美丽的孩子，要我说，恩佐那个混小子根本配不上你。”她俏皮的冲他眨眼。
富足的生活让她显露出心宽体胖的从容，可这并不影响到她脸上的威严与自信。
埃瑟里斯跟着轻笑附和：“就是，让大哥受点挫折也好。”
“两位殿下过誉了。”伯恩故作羞怯的提着琴盒，“恩佐是一位率直的后辈，他有着非比寻常的智慧，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姨母，我们要经常请伯恩哥过来作客才是。”
“这是当然，我可爱的小甜饼。”菲比公主对埃瑟里斯露出慈爱又珍重的表情，这远超过了姨母对侄子的关心。
这让伯恩想起，西奥曾在羞辱恩佐的骂战中影射过，说他的Omega小弟弟其实是他没有皇室血脉的β公主姨妈和不知名女A生下的不名誉的孩子。
“对了，我听说内森勋爵在皇家海军学院为你安排了一份工作，后天就入职，祝贺你呀！”
尽管菲比公主的神情里满是关切与赞许，伯恩也在其中感受到一丝威胁。
她知道得竟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确切。
“谢谢。”
“等恩佐出来了，就让他去你的办公室当个助手怎么样？”
抛开恩佐身上男Alpha的通病开看，让他做助手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会是我的荣幸，公主殿下。”
菲比满意的点头：“好孩子，当年要是没发生那件遗憾的事，我真想把小埃瑟里斯嫁给你，省得把他一个小孩子放在偌大的宫廷里我总是不放心。”
少年闻言，害羞的拉住姨妈的袖子，伯恩虽然很好，但他更喜欢女王陛下。
“埃瑟里斯殿下值得一切美好的事物，作为他的大哥哥，我会替您守护他脸上的笑容永不褪色。”
公主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科里克家的飞行器到了，该说晚安了。”
道别过后，伯恩坐上飞行器，地面上对他挥手的少年指指手腕，示意他常联系。
他把勋章佩戴在胸口，看见光脑里埃瑟里斯那端发来的可爱影像消息。
亲爱的指挥官伯恩哥哥，少年如此称呼他。
他现在确信这孩子与恩佐确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笑着跳下飞行器时，伯恩抬头，看见三楼那间本属于他的卧室窗前亮起一盏夜灯，内森矗立在窗前望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他有些不想上去了。
迈着有些沉重的步子上楼，打开那扇微掩的房门，他向内森打招呼。
“父亲大人。”
“今天过得开心吗？”
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自己，伯恩忐忑的点头。
“洗澡水放好了，进去放松一下吧。”
伯恩僵在原地。
“入职的时间定在后天，乐团那边我已经帮你打过招呼，他们会在明天把你的私人物品送回来。”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伯恩依旧为这个消息感到高兴。
“谢谢您。”
“菲比公主送你的勋章？”内森的目光定在伯恩胸前。
他有些忐忑的点头：“乐团的每个人都有。”
“不必紧张，我不会拿走。”内森总能猜到他的心思。
“很晚了，您该休息了。”伯恩试图下逐客令。
没想到内森听他这样说，反而大喇喇地坐在他的书桌前，取出了那个令他眼熟的药剂瓶。
“帮你擦完药再走。”
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伯恩只能听话的进入浴室，并飞快的反锁上房门。
他出来时，头发上还挂着一些未干的水珠，内森把药剂放在手心揉热，均匀的涂抹在他的后颈上。
水珠滴滴答答落到他的手背上，传来痒丝丝的凉意。
伯恩趁机提起恩佐的事情，暗示菲比公主希望他高抬贵手，放她的侄子一马。
“他做的飞行器流通到海盗手里，女王陛下得知此事大为震怒，我想我恐怕爱莫能助。”
“您一定有办法的。”伯恩转身面对他，“求求您！”
“那你准备怎么求我？”
那双粗糙有力的大手替他擦完药，自然而然的帮他按摩放松紧绷的肩颈。
“您希望我怎么做？”伯恩抬头，眼神有一瞬闪烁。
“看来你真的非救他不可，菲比公主许诺给你什么好处？。”
老男人的敏锐他从不怀疑，他也不打算说谎，说一部分真话也无伤大雅。
“菲比公主的儿子想登上王夫的位置，我想有了这层关系，女王会更器重科里克家。”
他根本不需要这份多余的器重，内森淡淡的看着他，他愿意成全伴侣的小心思，作为他对自己诚实的奖励。
“嗯。”
“所以您是答应啦？”
“在这之前，我要先收取我的报酬。”
伯恩攥住衣角，紧张得不知如何回复。
自己其实是Alpha的话已经快要冲出嘴边，内森突然转头，望向窗外。
“帝都外的那片仿古蓝星人工海洋明早就会转移到其他星系去了，你想跟我去看看吗？”
他从没见过海，想象不出那是一片怎样的情景，在古书的诗歌与故事里曾经读到海是蓝色的，海有时又是红色的，他不明白。
那片海洋被用来培育古生物，很少对公众开放，从前的他曾经多次邀约父亲去看，可他根本腾不出一丝时间，后来他也就慢慢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可是现在是休息时间。”
心里想答应，嘴上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相反的反应。
他在心里责怪自己的不坚定。
“飞船上可以休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早晨的地平线与海面。”
他邀约的态度如此诚恳，表情里甚至有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龄阶段的情绪，以致于伯恩想也没想就改变了主意。
坐上从前的那艘飞船时，伯恩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丝巾。
他垂下头，坐在内森的身边，自然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内森似乎没注意到他在流泪，他自顾自点开音乐播放器。
随即，雄浑的祭祀腔调女中音开始吟唱古蓝星通用语歌曲，歌里唱道：sorrow has a human heart.【1】
伯恩攥着内森制服的衣袖，被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笼罩。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跟仇人暧昧，这令他惶恐又痛苦。
为了摆脱这种无措，他扯过他的领带，把他拽得面对自己。
“要不我们还是......”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
比起这样的情景，他宁愿他们之间只有单纯的身体关系。
内森捧着他的脸，用拇指抹去他的泪水，伯恩被他爱怜的目光迷惑，逐渐忘记了反抗，两人吻在一处。
伯恩在这个吻里品出的蜜桃的味道，他从前很喜欢这种味道，为此专门请人提炼出柔和的蜜桃香精用来冥想舒缓精神时使用。
他陷入了从前的记忆，眼神逐渐朦胧，直到内森用手帕拭去两人嘴角相连的丝线。
“这是医生调制药剂的效果，我和你的信息素一融合就会出现这样的变化，你喜欢吗？”
他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信息素，恐怕没有Omega会喜欢。
提到药剂时，伯恩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厌恶。
这让他的回话带着隐晦的恶意。
“喜欢啊，人工干预的结果总是理想的结果，不是吗？”
内森垂眸，将他重新揽入怀中。
“睡吧，到了之后再叫你。”
“晚安。”
伯恩闭上眼睛，陷入半梦半醒的记忆涡旋。
从前种种不断闪回在脑中，这让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局外人。
他观察着这条时间线上的一切，看着连接现在自己的无数个交点，所有人都只是经过他，然后朝各自既定的方向发散。
只有他停在原地。
所有的清醒梦在他睁眼的瞬间，全都变成了带着暖意的风。
地平线上的橘红切光平铺在静谧的蓝色海面上，这是不常见的浓烈色彩，浓到他的视野开始褪色。
“我睡了多久？”他问起身边人。
内森指着天边尚未落下的月亮与慢慢升起的太阳：“古蓝星有一个传说，在黑夜与清晨交汇的时刻，沐浴在日月的光芒下，可以实现人的所有愿望。许个愿吧！”
伯恩低头推开他：“我没有任何愿望。”
说话时，海潮漫到他的脚边。
海洋在向他问好，那么他也应该回应。
他站起身，往海中央走去，清晨的海水是一股荡漾着的暖流。
内森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凝视着他颈上被风吹动的丝巾。被海浪洇湿的白色衬衫被风吹得鼓起，像一个随时都要升空飘远的气球。
在海水没过伯恩的胸膛时，内森用拥抱制止了他前进的步伐。
对于此世代的人类而言，海洋依旧是致命的。
在两人的拉扯间，黑夜终于来到了尽头。
伯恩停下来，许愿自己能够拥有这片海。
这是一个确切的愿望，内森为自己能够做到而欣喜，他用脸颊贴着他柔软的发丝，轻声答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公主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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