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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烦躁 “夏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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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霖,你觉得韩国怎么样?”江禾懒懒的窝在夏霖怀里问道。
“你觉得呢?”夏霖不答反问。
“不怎么样,没什么好玩的。”江禾蔫蔫道。
“如果对你事业有好处的话你可以去。”夏霖无奈的笑了笑说。
“我不想去韩国,我不想走。”江禾执拗的摇摇头。
夏霖很没办法的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活都不肯去幼儿园的孩子。他明白江禾的性子有多执拗,这种事再苦口婆心也没用。
这是现实,也是他的私心。他一旦和江禾在一起总是会有点私心,就像贫穷的人得到了大箱财宝,想据为己有。
“夏霖,你说,你离开我我会死掉吗?”江禾抬头问道。
“我不喜欢这个问题。”夏霖看着窗外淡淡道。
江禾闷在他怀里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又问道:“夏霖,你小时候过的很差吗?你怪不怪我啊,我来得这么迟。”
“还凑活,怪你做什么。”夏霖几乎要被他这个无厘头的问题给逗笑,他实在理解不了,就算江禾跟他小时候就认识又能挽回什么?能让他爸妈不死吗?能让他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活着吗?
命运赐予的苦难早就已经早早钉在了每个人身上,江禾不是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拯救不了夏霖儿时的苦难生活,也流动不了他内心的死水。
他们本质来说都不是命运的宠儿,只是江禾还不明白,还不认命。夏霖自认为是比他清醒一些,能明白,不埋怨。
所以他从来不想着为自己去拼一把,而是架构起一处狭小的四方天地把自己蜷缩起来,不再被命运找到。
可不外被命运找到这几个字听起来太过于亡羊补牢了,在说出口的一瞬间他早已被命运扼制住了喉咙,再无法喘着。
他不再执着去抗衡、去奔跑。
“小时候,我外公那个老头总是跟我说,说小孩子要从小学会吃苦,将来才能有发成就,我当时傻不拉叽的还真信了,他把我送乡下,夏天被蚊子要的整片腿都是包我都不嚷嚷着回来,后来我才发现,他就是不喜欢我故意把我轰开而已。”江禾笑了笑,似是觉得很有意思的说。
“苦难成就不了什么,至少我印象里所有过得不好的人死的也很惨。”夏霖转了转江禾耳朵上的银钉道。
“嗯?”江禾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我外婆是个实打实的农村妇女,家里我外公好赌,后来又被人拉下水染上了毒瘾,家里没了收入,我外婆白天种庄稼晚上做鞋垫供我妈妈和我舅舅上学,大雪天在镇上卖鞋垫,差点冻死在外面。”
“后来我妈妈和我舅舅上了大学开始挣钱打工,家里才稍微富裕些。大概在我妈妈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外婆查出了癌症,乳腺癌,晚期。”夏然神色淡淡,语气平静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
“我没有见在我外婆,对她的印象只来自于我妈妈的只言片语。她告诉我,那天我外婆把全家人都叫了回来,吃了顿午饭,桌子上难得有了鸡蛋和肉,但是她还是没舍得吃,都留给了我外公还有我舅舅和我妈妈。她吃完饭就去了地里除草打药,地弄完农药还剩小半瓶,她给自己煮了碗红糖水,就着农药喝了,被发现的时候医生说她内脏全都烧烂了,不知道她怎么忍下来的,衣服被指甲都撕烂了也没发出声。”夏霖表情还是如常,不见一点悲痛。
“后来我外公也死了,吸|毒意外死的。”
“至少你外婆把你妈妈供出去了。”江禾咽咽干涩的喉咙说道。
“可是我妈妈也依然没被眷顾,她死的那年才刚三十岁。”夏霖点了根烟说。
“被人算计,车从山间摔下去,连骨灰都没给留下。”
夏晨英想当救济世人的英雄,只可惜她太短命了。
“江禾,我其实不太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的痛苦,我真的共感不了,我的认知和理论是错误的,所以我不清楚怎么劝你,你过去应该过的很糟糕,我可以看出来,你要好好生活,知道吗?”夏霖摸摸他的脸告诉他。
江禾对他的情感依赖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这点夏霖在和他捅破窗户纸的那天就已经发现了苗头,江禾总是没有安全感,就像流离失所的野猫,一旦发现可以避雨的窝巢便会不顾一切的扑过去,这种情感寄托是一把双刃剑,夏霖清楚,一旦江禾太过于依赖自己,这把剑捅伤的一定是江禾。
“饿吗?”夏霖笑着摸摸江禾的头。
“可是……”江禾起身还想再说什么,可是夏霖食指附上了他的嘴唇,轻声说了句:“嘘——”便起身下床拉开窗帘,外面的太阳照得刺眼。
“好无聊啊,我作业还没写完。”夏霖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道。
“你平时放假怎么打发时间啊?”江禾靠在枕头上问道。
“我?玩手机,呃,打牌吧。”夏霖思索片刻说。
“你还会打牌?”江禾不可思议的挑挑眉。
“嗯哼。”
“夏霖,你成绩好么?”江禾问道。
“还好吧。”夏霖眨眨眼道。
“你考多少分啊?”
“数学130到140,语文120左右,英语的话不太稳定吧100、80、70都考过,理综280,我学的理。”这个数字报的还是委婉了,夏霖理综是真考过满分,数学只要题能写差不多基本都稳定在140或者以上,语文只要作文不偏题也是130多分,但是英语确实不委婉,考100多的时候他还在上初中,上了高中以后就再没上过100了,基本都在七八十之间徘徊。
“我操。”江禾双眼放空的想。
他成绩是真的差,小学初中他上得都是国际学校,而且经常请假出国玩,云中肯要他还是因为江自国花大几百万帮学校修过教学楼和图书馆。
至于为什么高中不上国际学校是因为当时的江禾任性啊,觉得国际学校的学生心眼多,再或者他也记不清自己为什么非来云中。
极大可能是因为想离柳家那群人远远的。但是就算离远了江禾也依旧不想学习,高中几年除了练贝斯就是跟段繁滑雪、蹦极有几次差点把自己玩挂掉。后来觉得没意思了高三干脆休了学,当时柳真如和江自国在美国发展,资金链不稳定,周转不过来,根本没空管他,江禾也乐得自在,和段繁一块组了个乐队,本来是想找个主唱的,但是并没合适人选,江禾跟段繁都学过音乐,段繁几乎贝斯吉他电吉他架子鼓都有涉猎,缺哪个补哪个,江禾就补个架子鼓或者主唱就可以,所以他们乐队基本上除了他俩人都不固定。
至于Stella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到没有太多故事或者讲究,恰巧段繁当时在研究拉丁文,就随手指了一个Stella,说这个寓意好,就叫这个,所以名字也就马马虎虎的定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乐队也只翻唱别的歌手的音乐,段繁便拉着江禾一起创了一个号发视频,正巧碰上港乐回温,江禾又会点粤语,就发布了一个唱歌视频,当时也真是天时地利人和,视频一发布就火了,粉丝一下子涨了好几千,但是大半都是江禾跟段繁的颜粉,后来两个人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开始自己写歌,发布了一张名为《seven day》的专辑。
里面一共有四首歌:《右耳》《star》《加倍爱》和《The Sword of Damocles》,全部是江禾作词,段繁作曲。
歌曲一发布虽然没有爆火但是反响还算可以,尤其是《右耳》这首音乐,收藏最高的时候突破了30w+,江禾跟段繁的起跑线比其他人高出不知道多少,段繁在娱乐圈人脉广,只要当初他们好好营业说不定现在早就出道了。只可惜江禾家里有阻碍,而且他也不屑于营业,三年微博少的可怜,段繁就更不用说了,干什么都没个正型,让十七岁的他们好好干简直痴人说梦。
现在江禾是真后悔了,手上没资金,想不靠爹妈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好在他当年也没白干,有自己的原创音乐,把这部剧拍完后不管加不加他的名字都可以算是有了经验履历,会轻松很多。而且段繁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是找他帮忙他是真给帮。
“我演这个角色说不定真能火呢。”江禾心情很好的看着手机道。
“那你火了我们就不能住一块儿了呀。”夏霖故意逗他说道。
“怎么可能。”江禾翻身下床,搂过他的腰说。
夏霖挣了一下,随后还是任由他搂着。
忽然夏霖电话铃声响了,他示意江禾别说话,摁下接通键。
“喂?”
“夏霖,是我。”
“老师好。”夏霖脸色变的阴晴不定,淡淡道。
“夏霖啊,处理结果下来了,校方其实是不太建议开除高崇同学的。一是他成绩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好苗子会拿刀子捅人?”夏霖不太想听什么理由,冷漠打断道。
“对,高崇同学确实性格偏激有缺陷,而且他也像我们承认了错误,保证他以后不会再犯了,他父母也为学校出过点力……“合着是个关系户。
夏霖眉心跳了跳,心里一股烦躁感油然而生,他皱了皱眉开口道:“他的性格缺陷又不是我造成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您的意思是说我被一个人骚扰跟踪威胁恐吓后还得反过来安抚他的情绪?”
“没有没有,他认识到了自己到错误,而且他父母也表示愿意给你赔偿,实在不行你和家人商量商量……”话还没说完夏霖便挂断了电话,江禾一声不吭的把下巴搭在夏霖肩膀上。
“那变态没被劝退?”江禾半晌开口道。
“什么处理态度。”夏霖不满的蹙眉道。
“对啊,给我家宝贝吓的都不敢一个人睡觉了。”江禾十分严肃的亲亲他的嘴角说。
“你真是。”夏霖被逗的愣了一下,笑道。
“要我说你还是走读吧,我一个星期见不到你的脸想想就窒息啊。”江禾故作沉痛道。
“这叫趁人之危。”夏霖撇他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