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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右耳 我会很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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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霖早上六点被闹钟吵醒,烦的差点当场砸了手机。江禾把迷迷糊糊的夏霖送去卫生间洗漱,又把夏然叫起来,忙的不行。
“外面都冷成什么样了夏然你还给我光着腿穿裙子?你找冻呢,去卫生间给我把裤子套上。”夏霖叼着牙刷出来说。
“切。”夏然很不高兴的扯着裤子去了卫生间。
折腾了半天后哈欠连天的夏霖带着哈欠连天的夏然终于是上了车,江禾看着这对兄妹俩犹如一个老父亲看自己不争气的孩子一样。
八点夏霖才回家,一进门就往沙发上躺,跟快要死了一样。
“我的天祖宗,平时你在学校是怎么起那么早上自习的。”江禾一边扎头发一边唏嘘道。
“傻逼早自习。”夏霖很不耐烦的把被子蒙自己脸上。
江禾:“……”
江禾正在洗漱,段繁忽然播过来了电话,他腾出一只手接通。
“喂兄弟,你他妈干什么呢?这么长时间不搭理我。”
“心理阴影,一看见你的号码就会想起不好的事儿。”江禾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
“嘿,你说你这人——对了,你这会儿搁哪儿呢,我听我哥说你跟家里彻底闹掰了啊,连家都搬了。”段繁问道。
“哦,对象家。”江禾道。
“我我我操?你他妈啥时候有的对象?我操。”段繁闻言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是段岚潮扶了他一把。
“你见过。“江禾又说道。
“我见过?不会真是吴蕾吧?”
“骗你的,没对象。”江禾又淡淡道。
“你他妈,对了,那事儿我给你打听了一下,条件最好的就是星越,但是这个公司应该是想闯韩,你应该不想去韩国吧。”
“嗯,我再考虑考虑吧。”江禾抿抿唇摁断电话。
他用冷水冲了把脸,十分头疼的想着,签经济公司并不是什么好走的路,新人前2到3年几乎无稳定收入,培训、妆造、宣传成本全部记在本人名下负债,没家庭支撑很难熬到出头之日。
柳河川那个说一不二的劲儿,只要他一天不回家,就一天拿不到钱。
许斌的剧演完他可以拿十四万,现在卡里还有六七万,加起来也就二十万出头。
二十万能干什么?江禾有些自嘲的想,他累死累活也才二十万。
无背景、无资金,前三年大概率长期空窗、负债、只能接底层廉价工作,草根逆袭的案例在当下内娱已经极少,绝大多数无资源新人熬不住两年就彻底退出行业。
大厂海选一万人选不到五人,无推荐素人通过率不足3%;小型皮包公司会抓住你急着入行的心理,收取高额培训费、包装费割韭菜。
这倒是不用太着急,段繁基本可以搞定他的渠道,前些年段繁仗着自家资源带他出席过不少场合,艺人、导演、模特他都打过交道,现阶段的那些公司什么德行他心里大概也有数。
但也不是只有困难,他是现在经纪公司最看重的“成品型新人”,微博有一定粉丝,不需要砸流量砸钱包装,有经验有自己的专辑歌曲,有剧组实战履历,懂镜头、懂片场规则,不用从零培训拍戏基础。
最大的隐患就在于江家和柳河川,柳河川在香港出席过不少活动,一旦彻底撕破脸影响到舆论的话就完蛋了。
“江禾!你好了没。”夏霖十点半起来,抽完两根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好了。”江禾慌忙把手机装进口袋打开门。
“你用卫生间?”江禾问道。
“我饿了。”夏霖靠在沙发上道。
“想吃什么?”江禾撩了把头发问道。
“不知道。其实也不算太饿吧,我写作业了。”夏霖掏出书说。
“你中什么魔了?怎么开始写作业了?”江禾觉得真他妈新奇,凑到夏霖身边问道。
“没有啊,我想写就写了,你把你头发扎好,老蹭我脖子。”夏霖推开他的头无奈道。
“待会儿再扎啊,别动,听话,啊。”江禾手搂过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颈肩道。
“夏霖,我这么跟你说话你听得到吗?”江禾在他的右耳轻声道。
“听不到行了吧。”夏霖的耳边带过一阵热气。
“我不信。”江禾翻了个白眼道。
“不信还问。”
“夏霖这个单词怎么读啊?”
“perfume”
“夏霖这道题是不是选c?”
“选A。”
“夏霖你写字累了吗?“
“……”
“夏霖你手好白啊。”
“……谢谢。”
“夏霖你饿不饿?你渴不渴?”
“我是不是太烦了?我这么烦人你还喜欢我吗?”
“不烦。喜欢。”
“好吧,那我信你吧。”
“夏霖你头发好香啊,夏霖你看我漂亮不漂亮?”江禾眨着一双眼睛问他。
“漂亮漂亮。”夏霖忙不迭点头。
“夏霖你不会骗我吧?你骗我我会很难过的。”
“没有。”夏霖歪头看他一眼道。
“好吧,现在你不会骗我。那以后你要是骗我怎么办?你要是走了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不让你走呢?”江禾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你怎么了?”夏霖感觉江禾有些不对劲,扭头看着他问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好害怕啊。你这么好,我怎么样才能留下你呢?”初遇爱情的懵懂青涩,江禾手上没有筹码,他也舍不得委屈夏霖。
“你忽然说什么傻话?”夏霖抬手摸摸他都额头问道。
“我没有。我只是好喜欢你,我好怕你离开我,但是我也不能强迫你,我舍不得。”江禾近乎执拗的摇摇头。
“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夏霖把他的碎发挽到耳后问道。
“没有。”江禾摇摇头。
“夏霖,我爱上你了吧。”江禾长发垂落,看着夏霖说。
“你……”夏霖欲言又止,终归是没说什么。
“夏霖,我死了你会难过么,会为我流泪吗?”江禾突然又问。
“我喜欢你。”夏霖沉默了一下说。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生活,不要想太多。江禾,你要幸福的,但是我是不是你最后的幸福源我们谁都说不准,你不要说自己出什么事,我不希望你这样,而且,”夏霖看着怔愣的江禾,还是实话实说道。
“我会很为难的。”
良久,江禾都怔愣着看着夏霖,夏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但是他说的话也总是绝情又现实。
“夏霖。”
“你别走。”江禾又执拗的重复起来,把夏霖紧紧扣在怀里,哑着嗓子说道。夏霖有些没办法的皱着眉,看江禾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
江禾低头吻他,夏霖昨天嘴上的伤还没有好,唇齿交叠时伤口又撕裂了,他口腔里满溢着血腥和烟草味。
江禾把他摁在沙发上,手掌附上他的眼睛,眼前又一片漆黑。
舌尖被勾起,带着微凉的金属触感。
江禾他带舌钉了。
夏霖被亲的乱七八糟,但他也没有过多反抗,由着江禾的性子来。
“江禾……”夏霖的唇由被咬出血,江禾看他的目光赤裸又直接。
“痛不痛?”江禾用拇指抹了下他下唇上的血问道。
“没事。”夏霖喘着气摇摇头,他的衣服被弄的凌乱,双颊微微泛红。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不痛。”江禾起身把夏霖捞进怀里,声音很轻的说。
夏霖没有说话,任由他抱在怀里。很紧,紧到有些发痛。
“我这会儿又不会跑,你手受伤了江禾,松一点。”夏霖拍拍他的后背说。
江禾没说话,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些,他紧拥着夏霖,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夏霖心里五味杂陈,他的身体是一个狭小的载体,承受不住江禾轰烈的情绪,他知道,一旦决堤后果不堪设想,如果不想承受那一开始就要让江禾死心。可他做不到。
他可以承受任何痛苦,可江禾不行。
绝对不行。
这是夏霖仅剩的情绪感官中唯一可以确定的。
所以夏霖选择了接受,选择了将自己的权利全盘托出,选择了静观其变。无所谓了,他麻木了十几年,就稍微放纵一次吧。夏霖自暴自弃的想。
“我不走好吗?”夏霖摸摸他的头发道。
“嗯?”
“江禾,我不会离开你。”夏霖转了转他耳朵上的银钉说。
“真的吗?”江禾问道。
“骗人是小狗。”夏霖笑道。
江禾看了他几秒,附身又吻了下来,这次江禾吻的旖旎温柔,嘴唇上的疼痛减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