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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香烟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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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原材料涨价影响已完全price in。我们实地调研过产业链上下游,头部企业已完成四季度长单锁价,成本端波动被对冲完毕。结合最新产销数据,行业核心企业三季度归母净利润增速中枢维持在21%—23%,和我们此前的预测模型高度吻合,没有下修风险。”
“能与贵公司合作我们不胜荣幸,不会出现漏洞……关于阮总那里我会和她谈清楚,争取给我们一个都满意的答复……对……我处理好手头的事后立刻动身飞多伦多……不会耽误您太久……”女人一身极简单的真丝素色居家长裙,没有任何印花与刺绣,料子垂坠软糯,贴合身形却不贴身,松弛有度,衬得肩颈线条干净利落。长发随手挽成一个松散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被她撩起挽到耳后,看到江禾进来也只是随意一撇。
“吃晚饭了没?”柳真如挂断电话问道。
“吃了。”江禾将齐肩的长发随意扎起,答道。
“你又出去鬼混了,江禾?你看看你这一身像什么样子?你马上就二十岁了,妈妈好忧心你的知道吗?”柳真如苦口婆心道。
“您忧心我?您省省心吧。”江禾嗤笑一声,柳真如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自觉亏欠儿子,也不好再训斥他什么。
“现在的生意真是越来越难做了,你爷爷现在还在洛杉矶回不来呢,算妈妈拜托你好不好,别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了,爸爸妈妈还能养你几年?咱们明年就收收心吧,啊?”柳真如抿抿嘴,看着江禾道。
江禾并未回答,从餐厅拿了瓶冰啤酒打开灌了几口,扭头看着沙发上那个一口一个关心自己的母亲。
柳真如被盯的有些发怵,她心虚的垂下眼睛,不敢再说什么。江禾扭过头,拿出手机单手发消息。
段繁:[大哥,不是说好两点再开场吗?您特么人呢?]
Sdl:[不弹了。]
段繁:[谁怎么你了,我特地看了,没有gay,而且经过我精密的数学计算现场男的平均身高都有一米八,而且都是冲蕾姐来的。]
Sdl:[滚。]
段繁:[好嘞少爷。]
“宝贝,快中元节了,你外公叫我们回一趟香港。”柳真如摁灭手机道。
“不去。”江禾干脆的拒绝,并没有看母亲的脸色。
“这……妈妈知道你跟外公关系不好,但是你好歹也有个四五年没回去了,你外公外婆的也很挂念你的。”
“我为什么不回去他心里没点逼数啊?好意思说挂念我?”江禾抬眸冷冷的笑道。
“你……唉……”柳真如叹口气摇摇头,起身上楼回了卧室。
推开主卧室门,江禾的父亲江自国正在看财经报告,看到柳真如推门进来的时候关闭了手机屏幕。
“没成吧?”江自国抱着手问。
“唉……这孩子太记仇,随了谁了到底?”
“怪孩子干什么?你哥对江禾干了什么畜生事你自己最清楚吧?现在怪孩子跟你不亲?晚了!”
“江自国你什么意思!?你当时不也嫌丢人不敢报警?你从头到尾缩的跟个兔子一样你还怪我?”柳真如一下子就火了,指着江自国就骂。
“江禾变成这样你开始怪我了!?我给你们老江家生个儿子还不够吗!”
“谁他妈逼你生了?你生了倒是好好对他啊!?你们一家子都是群畜生!变态!”江自国忍无可忍大骂了几句,起身拿起外套就推门出去。
“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了……”柳真如凄厉的叫骂声从楼上传来,江禾疲倦了拿起手机摔门出去。
冷风吹的他有些头昏脑胀,夜色将褪未褪,天光浸着一层薄薄的蓝,漫过空旷的长街。
冷风吹起他凌乱的头发,他靠在已经有些发黄蜕皮的墙上点燃一支烟,橘调,空气里散发着丝丝甜味。
路灯忽明忽亮,有些晃眼睛。
他像是与人间烟火不入的风尘仆仆的旅人,妄图将冻僵的双手短暂靠近火炉取暖,但是他忘记了,双手触碰到温暖时的第一感觉是疼痛。
“你没事吧?”江禾闻言抬头,发现夏霖那张脸近在咫尺。
夏霖远远看见江禾在那里蹲着,看起来像是喝醉了,本不想多管闲事,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走了过去。
“我……没事吧……”与尼古丁相拥过的大脑格外短路,他的眼尾发红,从夏霖的视角来看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喝醉了吗?”夏霖盯着他问。
“不知道。”
“我扶你起来吧。”夏霖刚要碰江禾胳膊,但江禾不知道怎得忽然甩来,夏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江禾反应过来立刻道歉,夏霖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你叫什么名字?”江禾站起来问。
“夏霖,甘霖的霖。”
“江禾,禾苗的禾。”江禾笑了笑,打开烟盒递给他,夏霖出乎意料的接了一根。
“弟弟呀,小孩子抽烟是不对的。”江禾给他点燃笑着打趣道。
“哦。”夏霖敷衍的应了一句,吐出口白雾。
“你不是本地人吧?来这里上学?”江禾双手插兜问道。
“嗯。”夏霖又恢复了沉默寡言的样子。
“你是哪里人?”江禾问。
“……云南人。”夏霖顿了顿,回答道。
“云南跑来这里上学?太远了吧学弟。”
“没办法,那里太乱太穷。”夏霖罕见的笑了一下,尽管只是一晃而过。
但是江禾看到了,他笑起来很好看,像雪山的融水。
“怎么个穷法乱法?”江禾感觉蛮有兴趣的问。
“我住的地方靠近边境线,我记得七八十年代那会缅甸政府跟武装毒枭打仗,毒贩就逃到云南那里,押着村民种罂|粟,跟美国的黑奴没什么两样,每天都有从边境押运车逃出来的通缉犯、从看守所逃出来的人,缴获的鸦|片、大|麻都按斤买按斤称。”夏霖扭头看江禾,很浅的勾了下嘴角。
“不是很穷吗?当地人哪里来的钱?”江禾问。
“毒品卖的贵那都是警察骗人的鬼话,边境海洛|因现在也就才三百块钱一斤,但是好多都添别的料充数,之前的人们就算吃不饱饭也得抽大烟。”
“为什么?”江禾免不了一惊,再见多识广也只是在温室里,他没有见过人能为了钱有多拼命,没有见过那些卖笑风尘抽大|麻的人。
“认知局限嘛,人穷志不”夏霖笑了笑,不愿再多说。
江禾也没有再问,两人相对无言沉默着抽烟。
“加个好友吧,我明年说不定回学校,跟你一个年级。”江禾摁灭烟蒂道。
“嗯。”夏霖应道。
“我先走了。”夏霖看了眼时间,起身,不打算再跟他继续耗着。
“再见。”江禾眨眨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