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落日余晖 阳光正 ...
-
阳光正在一点点沉入海平面,就像这个国家的命运。
此刻正值落日时分,再也没有人挡在“那条”伟大道路前方。
梅里斯从未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
他坐在一艘巨大的豪华游轮上,红酒、美宴、美人以及数不尽的财富,正伴随着这艘船驶向未来。
再过三个小时,这个国家就会彻底乱起来。
梅里斯抬了抬手。
旁边的侍者立刻上前,将酒杯重新添满。
他注视着杯中晃动的猩红液体,思绪不由飘向许多年以前。
曾经那个为了财富不择手段的自己,那个为了向上爬拼命厮杀的自己。
多么愚蠢!多么可笑!
当家族的命令降临时,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的努力、汗水、经验,在家族的神谕面前不值一提。
神谕出现的那一刻,梅里斯便意识到,那绝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它可以颠覆现有的所有科技,能够预知未来无数种可能,甚至掌握着大部分人的命运!
梅里斯端着酒杯来到甲板边缘,海风迎面吹来。
夜晚已经完全降临了,漆黑天幕上,只剩零星几颗星辰仍在倔强闪烁。
晚风掠过浅金色的发梢。
梅里斯忽然想起那个曾与自己并肩站在巅峰的青年。
杜和生。
曾经盛阳集团的领袖,永远不会落下的太阳。
真是可惜。
原本那个男人完全有资格站上新时代的潮头,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时代领袖。
可现在……
梅里斯嘴角缓缓扬起。
如今,B国近半财富正在源源不断流入他的账户。
而他,也即将成为神谕中的一员,辉光加身,无人可挡。
想到这里,他轻轻晃动酒杯。
或许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处理干净。
杀人的刀。
也该丢掉了。
......
码头的夜晚安静得有些反常。
海风卷着潮湿的咸腥味从岸边吹来,堆积在角落里的集装箱发出轻微撞击声。
一道手机灯光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道路。
“所以,他们碰头的地点就在这里吗?”荆小封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晚上的风太冷了,像是要把他骨头里的缝隙都钻一遍一样。
乐正阳看着他颤抖的模样,把身上的外套递了过去,解释道:“在码头12点,现在时间还早。”
白默和童不言已经靠近仓库区,望着远处停泊的货轮,白默压低声音:“等他们来了怎么办?“
这群人里,真正有经验处理这种事情的只有乐正阳。
乐正阳沉默片刻,他实在不想让这三个年轻人参与到这种事情上来,他们太年轻了,不该参与到这种危险的事情上面。
可白默一句“你还能信任警局里的谁”,让他彻底没了反驳的余地。
整理思绪后,乐正阳低声安排:
“第一,不清楚对方人数和装备前,不要靠近交易区域。”
“第二,必须找到能够证明幕后之人参与其中的证据,这是翻盘的关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没有摸清情况前,谁都不准擅自行动。”
“所有行动,以保证自身安全为前提。“”
众人表示了解。
呜呜呜——
巨大的货船发出了巨兽的轰鸣,一艘通体漆黑的货船缓缓靠岸。
船上不断有工人开始卸货,渐渐的,船上没什么人了。
甲板上开始有人影来回搬运货物。
十几分钟后,船上渐渐安静下来。
夜色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走下舷梯。
火机亮起,微弱火光映出半张粗犷的脸,男人叼着烟,朝黑暗里喊了一句:
“还幺儿上货不?”
来了,这正是池广耀留下的暗号。
白默看向乐正阳,此刻乐正阳穿着池广耀的衣服,无论体型还是身高,几人里都最接近。借着夜色掩护,确实有机会蒙混过去。
乐正阳抬手示意众人隐藏,随后独自走了出去。
“系姓池不?”
乐正阳压低帽檐,轻轻点头。
男人打量片刻:“戴帽子搞啥子?”
乐正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动作这么慢,我总不能站在这里吹风。万一被条子盯上,你负责?”
男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烟头红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
白默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好在男人最终没有继续追问。
他吐出一口烟雾,转身朝船上走去。
“跟到起。”
乐正阳停顿了一瞬。
随后迈步跟上。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舷梯尽头。
等甲板重新恢复安静,白默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旁边的童不言低声提醒:“该我们了。”
白默点点头,两人绕到货船另一侧。
粗大的缆绳垂落在船舷旁,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白默抓住绳索试了试力度,确定能够承重后,率先向上攀爬。
冰冷的海风不断从脚下卷过,下方海浪拍打船身,发出沉闷回响。
几分钟后,两人翻过护栏,悄无声息落在甲板阴影之中。
荆小封看着两个身手堪比蜘蛛侠的家伙,惊慌地说:“不是,我呢?”
“我爬不上去呀!”
白默严肃地说:“荆小封,我们需要一个放哨的,所有人里,只有你最敏锐。”
“你可以做到吗?”
以前从来没人把荆小封当成真正担任大任的人来对待,听到此,荆小封红着脸,用拳头垂了垂胸口,用无声的口吻告诉白默:交给我吧。
白默冲他示以微笑,点了点头,和童不言一起进入了货舱。
但就在白默两人进去后大概十分钟,船启动了。
甲板侧面。
童不言看了白默一眼,肯定地说:“你是不想让他陷入危险才这么说的。”
白默倒是无所谓被看穿:“是又怎么样呢?”反正荆小封现在不可能再上来了。
童不言轻轻笑了下,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甲板上很安静。
除了发动机低沉的震动声,就只剩海风掠过货箱的呼啸。
白默和童不言沿着货箱阴影一路向前。
前方不远处,乐正阳正跟着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朝货船深处走去。
两人始终保持着十几米距离,不敢太近,也不敢跟丢。
穿过一排排堆叠的集装箱后,男人终于停下脚步。
那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木箱,木箱足有两米多高,外侧钉着厚重钢条,看起来更像长途运输用的货柜。
男人抬手拍了拍其中一个箱子:“进去。”
乐正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男人咬着烟,语气有些不耐:“规矩。”
“货船马上出海,检查的人不少,躲里面安全。”
乐正阳没有立刻动作,站在原地打量着木箱。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怎么?”
“怕了?”
乐正阳压下心里的警惕,装出一副不满模样:“老子就是运个东西,搞得跟偷渡一样。”
男人嗤笑一声:“废话真多。”
“进不进?”
气氛忽然有些僵,躲在远处的白默也跟着紧张起来。
如果乐正阳拒绝,很可能立刻暴露。
沉默片刻后。
乐正阳像是妥协般骂了一句脏话,随后弯腰钻进木箱。
砰。
箱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便是金属插条扣死的声音。
咔。
咔。
咔。
接连几声脆响,白默眉头一点点皱起,封得太严实了,这已经不是正常躲藏的程度。
更像是......
囚禁。
男人确认锁好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围着木箱检查了一圈,随后拖着脚步朝旁边的升降平台走去。
海风吹动帽檐,昏暗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阴沉。
白默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想干什么?
童不言顺着方向看去,升降平台旁边连接着吊机。
再往外,就是漆黑的大海。
两人对视一眼。
同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那个箱子被吊出去,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
白默没有犹豫,目光快速扫过周围,脚边正好放着一个生锈的扳手,他弯腰捡起,掂了掂重量,然后猛地甩了出去。
呼——
扳手划过半空。
砰!
沉闷撞击声骤然响起。
男人身体一晃,整个人撞在栏杆上,帽子都飞了出去,随后重重倒在地上。
甲板重新安静下来。
白默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原本只是想阻止对方,没想到竟然直接砸中了。
童不言看了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白默,后者有些尴尬地默默头,心虚地说:“我说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童不言沉默地点点头,你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后,两人快步冲向木箱。
木箱被封得极死,插条和锁扣一层套着一层。
童不言皱起眉:“这人是真准备杀他。”
白默也顾不上回应,两人一起用力,金属插条被一点点撬开,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箱门终于打开。
里面的乐正阳几乎是跌出来的。他扶着箱壁,大口喘息,额头已经布满冷汗:“再晚几分钟......”
“我可能真得交代在这里。”
乐正阳靠着木箱缓了几口气,脸色总算恢复一些。
白默伸出手:“乐警官,空气好闻吗?”
乐正阳抓住他的手借力站起,苦笑一声:“以后再有人让我钻箱子,我先把他塞进去试试。”
白默忍不住笑了:“那刚好。”
“旁边还躺着一个现成的。”
乐正阳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到远处倒地的黑影身上。
笑意忽然僵住。
不对,那人的位置变了,刚才帽子明明掉在另一边,而现在,帽子就在手边。
一股寒意猛地窜上后背。
“小——”
话刚出口,乐正阳已经扑了出去。
砰!
枪声骤然撕开夜色,刺目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白默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被狠狠扑倒。后背重重撞在甲板上,耳边嗡鸣不断。
下一刻,温热液体滴落下来,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白默怔了一下。
缓缓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乐正阳苍白的脸。
鲜血正顺着肩膀不断涌出,将半边衣服染成暗红色,时间仿佛停顿了一瞬。
砰!
又是一枪,子弹擦着木箱飞过,木屑四处飞溅。
童不言反应极快,一把拽住白默的胳膊,将两人拖到木箱后方。
枪声接连不断。
砰!
砰!
砰!
子弹撞击木箱发出刺耳闷响,每一次撞击都像砸在人心口。
另一边,黑影已经重新站了起来,额头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神情却没有半点痛苦。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朝地上吐了口血沫。
“孙子。”
“劲儿还挺大。”
粗重口音在甲板上回荡。
“要不是老子练过。”
“刚刚真让你们给阴了。”
说完,枪口再次抬起。
砰!
木箱又被打出一个窟窿。
白默低头看着怀里的乐正阳,对方已经因为失血开始有些恍惚,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流下,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童不言半跪在旁边,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急促:“白默。”
“该结束了。”
白默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停留在乐正阳身上。
枪声还在持续,木箱已经出现大片裂痕,继续下去,他们迟早会被打穿。
童不言盯着白默:“听我说。”
“我们已经知道真凶是谁,只要提交结果,历史重构就会结束。”
“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白默沉默着,甲板上的枪声仿佛越来越远。
乐正阳苍白的脸,不断流淌的鲜血,黑影的脚步声,所有声音都像被隔上一层水幕。
几秒后,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带着情绪波动的眼睛,此刻却平静得可怕:“来不及。”
童不言微微一怔。
白默盯着木箱外的阴影,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还有问题没弄明白。”
“幕后的人是谁。”
“为什么要灭口。”
“这里有一个近在咫尺的机会,你想就这么放弃吗?”
他定定地看向童不言:“你来这里的目的不也还没解决吗?”
“对吧,某位伪装成童不言的先生。”
“童不言”看着白默那双深黑的眼睛,放弃了口中的劝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一点点变得陌生。
“他”失笑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意见。”
“那么现在,下命令吧,白先生。”
“说出你的想法。”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黑影显然不准备再浪费时间,木箱另一侧不断传来鞋底摩擦甲板的声音。
乐正阳捂着伤口靠在旁边,额头冷汗不断滑落,失血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还是强撑着开口:“别管我......”
“先想办法走......”
白默没有回应,而是盯着面前的人:“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童不言”沉默一瞬:“可以拖住他5分钟,这是极限。”
“并且我不能伤害他。”
得到答案后,白默没有丝毫犹豫:“给我五分钟。”
“我要活的。”
“童不言”轻轻点头:“收到。”
下一秒,黑影绕过木箱,枪口抬起,正准备补上最后一枪。
一道身影却先一步走了出来,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扬起。
正是童不言。
黑影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自己出来送死?”
枪口猛地抬起。
砰!
枪火骤然炸开。
黑影从小就接受过严苛的训练,无论是伪装,枪法都天赋异禀。
今天来的那个戴帽子的人他一眼就认出是伪装的人,但没关系,反正他的雇主只说将对口号的人全杀了就行。索性将计就计将这个戴帽子的人一起杀掉好了,虽然没想到后面又冒出两个人,但还好他擅长伪装能让他们放松警惕。
戴帽子那个人已经中枪倒地了,只要把另两个年轻人解决就行了。
对呀,明明只要解决那两个人就行了呀!
为什么!为什么!
他的枪法一枪都打不中那个长发的青年。
不对!
黑影终于变了脸色,握枪的手下意识收紧,不是他的枪法没中,是那个人中枪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呀!
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枪都命中了,子弹甚至嵌进了血肉里,可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那已经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另一边。
白默扶着乐正阳靠到货箱后方,确定黑影的注意力被吸引走后,立刻转身冲向甲板另一侧。
夜风扑面而来,海浪不断撞击船身。
白默飞快扫视周围,很快看见了之前那个升降平台,还有旁边巨大的起重吊机。
他猛地停住脚步,脑海中闪过黑影之前封死木箱时的动作。
升降平台、吊机、大海。
如果刚才自己没有出手,乐正阳最后的下场是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白默看向吊机末端垂落的钢钩,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远处。
黑影已经被逼得不断后退。
黑影快速反应过来,可能对面是那种没痛觉的那种人,他快速调整自己的战略。
制服人的办法有很多,砍手,断脚,他有一百种方式让对方起不来。
黑影快速摆出作战姿势,准备迎接和青年的战斗。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长发青年并没有和他打架的想法,只是躲避他的攻击,没有一点反击的想法。
不等他想明白怎么回事,黑影突然回过神,那个砸他脑袋的人呢?
黑影额头渗出冷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忽然,身后传来机械启动的轰鸣。
嗡——
整个甲板轻轻震动起来,黑影脸色骤变。
猛地回头。
不远处,白默正站在吊机控制台前。
刺耳的警报灯不断闪烁,巨大钢索缓缓收紧,吊臂开始转动,那枚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细的钢钩,正朝着他的方向移动过来。
刺耳的机械轰鸣回荡在甲板上。
黑影脸色骤变。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便朝另一侧冲去。
多年的训练让他本能意识到危险,那东西绝不能碰。
身后的钢钩正在不断靠近,只要拉开距离,他还有机会。
然而刚迈出两步,一道身影已经挡在前方。
夜风吹动长发,童不言静静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黑影咬牙骂了一句,枪口抬起。
砰!
子弹瞬间射出,童不言身体微微偏转,子弹擦着肩膀飞过,鲜血溅落甲板,脚步却始终没有后退。
黑影瞳孔微缩,立刻改变方向朝左侧冲去。
可刚绕过货箱,那道身影又一次出现在前面,像是提前预判了他的路线。
黑影额头开始渗出冷汗。
“滚开!”
砰!
砰!
接连两枪射出,童不言胸前再次绽开血花,整个人只是轻轻晃了一下,依旧堵在原地。
黑影终于察觉到不对。
从头到尾,对方根本没有攻击自己,甚至没有出手,只是挡路,每当自己准备离开,总会提前一步出现在前面,仿佛能够预知自己的行动。
机械轰鸣越来越近,甲板震动不断加剧。
黑影猛然回头,那枚巨大的钢钩已经逼近不足十米。
钢索绷得笔直,在探照灯下泛着冰冷寒光。
控制台旁,白默双手死死握着操作杆,额头不断有汗珠滑落。
这种大型机械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好在结构并不复杂,几个简单按钮加上控制摇杆,勉强还能操作。
吊臂缓缓转动,钢钩不断调整方向,追逐着甲板上的猎物。
黑影死死盯着白默,终于明白了一切。
从始至终,真正危险的人根本不是那个打不死的怪物,而是这个一直躲在后面的年轻人。
“小杂种!”
他怒吼一声,忽然放弃逃跑,朝着控制台疯狂冲去。
只要杀了白默,这一切都会结束。
白默心脏猛地一沉,距离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调整吊机。
眼看黑影已经冲出数米,一道身影却抢先一步横插进来,童不言站在两人中间,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
黑影彻底疯狂,挥拳砸向对方。
砰!
沉闷撞击声响起,童不言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他的双手却死死抓住了黑影手腕。
黑影脸色一变,拼命挣扎,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那双手冰冷得不像活人,像钢铁浇筑而成。
“放开!”
“放开老子!”
黑影疯狂咆哮,童不言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远处。
白默终于完成最后一次调整,吊机停止转动,钢索骤然绷紧。
巨大的阴影从两人头顶掠过。
黑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疯狂一点点化作恐惧。
他艰难抬起头,头顶上方,那枚钢钩已经近在咫尺。
时间仿佛被拉长,呼啸的海风,轰鸣的机械,刺眼的探照灯,全部化作模糊背景。
下一刻。
轰——
钢钩携带着恐怖惯性狠狠撞下,黑影整个人被掀飞出去。腹部瞬间凹陷,鲜血喷洒而出,身体重重砸向后方木箱,巨响震得整个甲板都在颤动。
木箱轰然碎裂,断裂木板四处飞散。
钢钩余势未减,连同黑影一起钉死在后方货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