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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手牵手去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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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长长“咦”了一声,纷纷干呕。
林忘修:“好恶心。”
周盛扬夸大其词:“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向浩紧跟脚步:“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郝亮戏精附体,哀伤的捂住胸口:“你们没有心。”
“从今以后,不是你演的电视剧我都不看。”
林忘修一边说着,一边从桌肚里拿出口罩,刚好能遮住嘴角那一块连贯的青紫,随即动作利落的收拾书包。
郝亮立马抱拳:“大表哥仁义,我定不负所望!”
向浩见他把将几张今天布置的卷子和练习册收进包里,问:“你这是——要收拾东西回家?周主任给你停课了?”
林忘修不语,慢条斯理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批好的请假条,四面八方展示:“我,是请假,至于停课两个字,我至今不知道怎么写。”
众人恍悟。
周盛扬说:“我懂了,周主任是看你可怜才给你批请假条让你赶紧去医院。”
“注意辞错,什么叫看我可怜?”林忘修将请假条收好,“不过我是得去一趟医院——话说那小子下手真黑,打哪儿不好非得打我这张脸,所以在我的脸好之前,我是不会回来了。”
向浩突然提议:“你干脆和段舒白一起组队去医院得了。”
林忘修一脸莫名其妙:“你和他很熟吗?你说他陪我去他就陪我去?”
向浩坦然道:“不熟。不顾他确实快熟了。”
林忘修:“说人话。”
郝亮小声在林忘修耳边解释:“他好像生病了。”
林忘修来了兴趣,
撕下半张便利贴,快速写下一串字,揉成团,熟练的丢给前桌。
小纸团擦过段舒白的肩,不偏不倚,落在他手边。
周盛扬:“呵。”
郝亮:“我就知道。”
和林忘修传了大半个月的纸条,段舒白已经见怪不怪了,打开,上面写了两句话。
第一句——一起去医院?
第二句——前几天我妈还跟我说过有空带你回家吃顿饭,赶得好不如赶得巧。
段舒白心想什么巧不巧,他才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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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门口的保安室,段舒白和林忘修坐在沙发椅上等沈瑶。
段舒白脑子是空白的,手里攥着请假条——那是林忘修带着他去找徐燕批的,他看着那张和林忘修如出一辙的请假条,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怎么就鬼迷心窍和林忘修出来了?
段舒白原本是想拒绝的,架不住林忘修软硬兼施,半推半就被他拖了出来。
拿到请假条那一刻,段舒白瞬间后悔了。
他和林忘修,谈不上熟,但也算不上陌生,至少段舒白勉强能接受和他待在同一片空间里。
沈阿姨人很好这点不假,可在段舒白有回忆的记忆里,他们只见过一次。
等沈阿姨到了,他该说什么?沈阿姨会和他说些什么?他又该怎么泰然自若的回答沈阿姨的话?
光是想想段舒白就要窒息了。
保安室里开了空调,温度调到了19℃,段舒白嫌冷,慢吞吞拉上校服拉链,连手指都缩到袖子里面。
原本光明正大缩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林忘修听到他这边的动静,扫了他一眼,见段舒白整个人跟蔫掉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
沈瑶刚发来消息说晚点才到,林忘修怕这空调给他吹得雪上加霜,起身将空调关了,顺便把门窗打开通风。
“段舒白,你还觉得冷吗?”
正值九月,保安室外的空气燥热,扑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段舒白刚才嫌冷,现在又嫌热,但林忘修刚为了他关空调,他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不冷。”段舒白心虚的瞅了他一眼,忍不住干巴巴道:“要不,我还是回家去。”
林忘修:“你嫌弃我?”
段舒白:“没。”
林忘修若有所思:“那你为什么要回家?”
段舒白被这个问题弄得有些抓狂。
“为什么,不能回?”段舒白结巴了。
林忘修不假思索:“因为我妈要带我两去医院。”
兜兜转转又是这个答案,段舒白不说话了。
林忘修低头回消息,还顺便安慰他:“你放心,耗不了多长时间,保证把你全须全尾送回家。而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不用怕生,实在不行,大不了等会她到了我让她别理你。”
段舒白彻底挣扎,准备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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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来得比预计还快,她坐在驾驶位,通过后视镜看见段舒白一张因为发烧显得白里透红的脸,忍不住心疼。
“舒白,有去学校医务室测过体温吗?”
林忘修随口替他答了:“他不愿意去。”
沈瑶:“没事,等会去医院测也是一样的。”
段舒白应了一声。
沈瑶又伸手过去摘下林忘修的口罩,不免抑郁:“好好的让人把脸上打得青一块紫一块,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
林忘修给她看过,重新将口罩拉好,说:“哪有那么容易就破相了,养几天就好了,我下次注意,不让对面打我脸。”
沈瑶埋怨:“还有下次?”
林忘修吊儿郎当:“我这是为朋友两肋拔刀相助,有没有下次我还真不敢肯定。”
沈瑶转头笑着对段舒白:“舒白,在学校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你忘修哥,被欺负了也和他说,让他替你出头,他要是不帮你你来找我,我替你说他。”
段舒白的反应慢了半拍,说:“好。”
车子缓缓启动,车窗外的景色一路飞驰,许是林忘修真的在手机上提前告诉过沈瑶,亦或是沈瑶看出段舒白那堪比锯嘴葫芦的性子,沈瑶只是偶尔和他说几句暖心窝的话,点到为止。
既不过分冷漠,也不过分热情,让段舒白自在了不少。
到了医院,沈瑶先带段舒白挂号,顺便找了把体温枪给他测体温——37.8℃,低温。
沈瑶把显示屏给段舒白看:“幸好是低温,不然拖了那么久,可要把人烧糊涂了。”
段舒白说:“我没事。”
沈瑶不赞同:“人又不是铁做的,怎么会没事。等会问问医生,要不要挂水,我在这儿陪着你。”
沈阿姨劳心劳力,段舒白在不识好歹也不忍心拒绝,点了点头,细声细语说了声“谢谢”。
后面流程走得很快,段舒白在不情愿还是挂了半瓶水,趁着这个间隙,沈瑶又逮着林忘修去外科找医生看诊。
出了医院,时间刚过十二点,沈瑶一踩油门带着两人回了锦绣苑。
饭桌上,沈瑶给两人一人盛了一碗,道:“医生说你两都要忌口,我就让家里阿姨煲了粥,再配了点清淡的小菜,舒白,你不要介意。”
段舒白抿了抿唇,说:“不会。”
沈瑶笑吟吟道:“那就好。医生给你开了药,饭后十五分钟服用,等会吃过药要不要上楼休息会?”
在医院折腾了小半天,段舒白早就退烧了,但他此刻却没什么精神气,甚至格外疲倦。
段舒白拨动手里的勺子,迟疑片刻,才小心说:“麻烦阿姨了。我想回家。”
沈瑶一愣,终究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点头:“那到时候我送你回去。”
段舒白心情略微放松了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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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段舒白换下校服,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意识即将下坠时,一通电话铃声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段舒白迷迷瞪瞪抓起床头的手机,看清来电备注是林女士,睡意退去,他一下子精神了不少。
自从上次走读一事不欢而散,林女士再没理会过他,段舒白也颇有自知之明,知道他一说话林女士就肝火旺盛,更不会主动去找她。
段舒白几乎都要忘了林女士是他的监护人,理所当然的,他也就忘了和林女士说他请假一事——因为完全没有必要,至于这通电话,段舒白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林女士是来兴师问罪的。
接还是不接。
接了挨骂,不接要挨两顿骂。
孰轻孰重,段舒白很快得出答案。
“段舒白,你长本事了,要不是你沈阿姨刚才打电话给我,我还不知道你请假回家了。生病了为什么不和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妈?”
段舒白忽略她最后一句,回答只有两字:“忘了。”
说完他就后悔了。
这两个字听起来怎么那么像在挑衅?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林雯直接炸了,冷笑连连。
“什么叫做忘了?你真是行啊,长本事了,吃我的用我的,现在倒是翻脸不认人了。”
段舒白大脑分外疲倦,却还要强打着精神应付林雯,此刻心力憔悴。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还是对不起,你的对不起值几个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性子和你那个狼心狗肺的老爹一个样?你生病我打电话关心你我还有错了?”
段舒白:……
段舒白不理解林女士是怎么定义“关心”的,他把手机放回床头,重新躺了下去,安静阖上眼。
“其实我不管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我也不明白你执着接我过来的意义是什么,还不如让我走。”
“你要是敢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段舒白倏然睁开眼,情绪顿时像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语气无所谓:“你又不是没做过。”
“那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不听话!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这么记你妈仇?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
段舒白不想和她掰扯陈年旧伤,主动挂断电话,起身收拾行李。
他带来的东西很少,日常换洗的衣物和他平常用来打游戏的电脑。
很快收拾干净,段舒白拖着行李走出楼房,一阵温温淡淡的风扑在他脸上,段舒白冷静了不少。
刚才被林女士刺了一下,导致他说了些气急上头的话。
不应该。
段舒白无奈叹气,望着头顶蓝橘色的天,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阿姨以为小白和妈妈说过
小白以为沈阿姨和林女士说过
至于林忘修,他以为两个人都和林阿姨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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