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一把刀》擦枪走火

2、挑衅与决裂 刘道与李义

　　第二章

　　刘道的铁铺遇到点麻烦。

　　“妈的，这打的什么烂铁！”一个中年男在铺门口扔下一柄刀，那刀上满是缺口，中间一道裂痕更是要将这刀一折两半。“弄这破烂玩意也好意思开店！”

　　刘道只需一眼就知这刀成分，他淡淡道：“这不是我铸的刀。”

　　中年男盛气凌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据，指着刘道骂道：“好你个奸商！不认账是吧！我三天前刚在你这打的刀，白纸黑字，凭据在此！乡亲们看看啊！”

　　刘道懒得管什么字据，没什么耐性道：“我说了，这不是我铸的刀。”

　　中年男见刘道这态度，更加气愤道：“你这人好生无耻，拿了钱转头就不认账了！我一走镖的，刀可是关系着我的生家性命啊！拿这烂货可不是要谋财害命吗！大伙评评理啊！”

　　刘道只是皱着眉不答话，冷冷看着吵闹的中年男，任凭围观众人对他指指点点。

　　“不可在此围堵喧哗！”巡游至此的李义看到刘道被围，连忙上前帮忙。

　　那中年男看到李义，跟看到救星一样，拉住人就要他评理，“军爷！这人就是个奸商！”

　　李义了解来龙去脉，仔细检查了一番那把缺口严重的刀，严肃道：“这绝非刘哥铸的刀。”

　　中年男闻言立马破防，指着李义激忿填膺道：“好家伙你们是一伙的！官商勾结坑害良民啊！”

　　众人被带动情绪，开始对着他俩指指点点。

　　刘道自己被说闲话无所谓，但他受不了李义被牵连。

　　他拉过李义到身后，对着中年男冷冷一横眼，“你想怎样？”

　　“赔钱！”中年男大手一张。“也不多要你的，三百两！”

　　李义不满道：“刘哥一把刀不过十两钱，你也太会狮子大张口了！”

　　中年男露出蛮横的表情，“三百两都算便宜你了，别不识好歹！”

　　李义还想上前说理，被刘道拦住。

　　他道：“没钱，赔不了。顶多赔你把刀。”

　　“不赔是吧？”中年男击掌，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一伙面目不善之人把刘道李义团团围住。“不赔你这店也别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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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帮忙吗？”叶子君看着收拾残局的刘道李义，特别热心肠的想帮忙。

　　刘道不理他，李义则是对叶子君惭愧道：“今日还好你出手，不然刘哥的店真被那伙人砸没了。”

　　叶子君温和地笑笑，“都是小事，那伙人是这出了名的无赖，专门向你们这些没背景的商铺收保护费的，你刘大哥迟迟不上贡，那伙人急眼找茬呢。”

　　刘道听罢，突然抬头看向叶子君，反问道：“不是你找来的吗？”

　　“……”叶子君无奈道：“刘兄，我看起来这么无聊吗？”

　　刘道看向叶子君的眼神充满不信任。

　　李义倒是有些别的担心，他看向刘道受伤的右肩，“刘哥，你这伤还没好，不如等伤好了再铸刀吧。”

　　叶子君见李义开口，也连忙道：“就是，铸什么刀啊，不如我帮你把这三百两出了，能用钱摆平的都是小事。”

　　刘道面无表情看了他俩一眼，低头继续收拾东西，“此事你们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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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刘哥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叶子君对李义道：“我好心帮他，一声谢没有就算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

　　李义忙辩解道：“刘哥只是外冷内热，他还是很感激你的。”

　　叶子君摸着下巴，不解道：“你确定？我看他是外冷心更冷，对你也十分冷淡。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你还对他这般死心塌地？”

　　李义表情有些纠结，“这个说来话长，但刘哥真是个好人，当初我身陷狼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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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龙不压地头蛇。

　　刘道不想惹事，他与那闹事的中年男在叶子君的调解下，约定三日后给中年男一把称心如意的好刀。

　　刘道动了动手臂，右肩受伤处还有些疼，举锤猛力敲打时丝丝血迹渗透了绷带。

　　正专心铸造时，忽闻敲门声，刘道开门，门口站着叶子君，他手里还拿着一柄长盒。

　　“刘兄你毕竟受着伤，三日之期也太短了些，我从我家武库里拿了把刀来，你把这个交给那地痞吧。”叶子君说着，把长盒递上，开导道：“你也别推脱了，李义为你操碎了心，我实在不忍他这般辛苦。”

　　刘道盯着那长盒也不动，时间久到叶子君以为他要拒绝时，刘道打开了盒盖，盒里静静躺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

　　刘道看到刀，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神总算起了些涟漪，他拿起刀细细观摩，赞叹一句：“好刀。”

　　叶子君很受用他这句话，毫不谦让道：“藏剑出品，必属精品……”自夸的话音还没落下，刘道又道：“但不是最好的。”

　　叶子君愣住了。

　　刘道难得对叶子君笑了笑，“到底是你的一片心意，我收下了。”

　　这一笑，倒是让叶子君有些意外。

　　眼前男人虽然邋遢，但笑起来的眼睛确实好看。

　　刘道收了刀就不再理会叶子君，回到铸台继续工作，把人冷落到一边。

　　锻造房气温高，刘道赤裸着上身，一滴晶莹的汗珠从他的下巴缓慢的从颈脖滑下，一路滑过饱满的胸肌，紧致的腹部，最后溶解在低腰的裤带上。

　　如同叶子君深邃的目光。

　　大概温度实在过高，叶子君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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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期一到，那中年男早早上了门，守在刘道的铺门口等刀。

　　刘道搬出叶子君拿来的刀盒，中年男本想着多少找点茬，但看到盒中刀后，两眼放光啧啧称奇，直叹漂亮。

　　中年男本想拿着刀走人却被刘道拦住。

　　刘道道：“这不是我铸的刀。”

　　中年男错愕，随口问了声：“那你铸的呢？”

　　刘道从背后抽出一把通体漆黑的刀，那刀看起来平平无奇，跟刀盒中的刀比起来算得上粗制滥造。

　　中年男刚想骂刘道脑子有病，却见刘道眼疾手快一脚踢飞中年男手中刀盒，那把漂亮的刀自盒中飞出，向着刘道的方向落下。
　　刘道看都不看，手持黑刀向那精刀随意一砍，那把刀应声断成两半。

　　断口整齐平整，震惊众人。

　　只见刘道手持黑刀看着地上的断刀，嗤笑道：“藏剑山庄，不过尔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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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刀之事传到叶子君耳中，藏剑当场黑了脸。

　　那把盒刀放在藏剑山庄连成品都算不上，但放在市井却是难得的好刀。

　　叶子君看着站在下面颤颤巍巍的中年男，拿起他送上来的黑刀细细查看。

　　对于锻造之术，叶子君也算精通。

　　这黑刀的确精巧，粗中有细，刀身柔韧，刀刃锋利，跟自己拿过去的落灰货比的确更加上成。

　　本想借此机会试试那刘道的深浅，反倒被人借机嘲讽。

　　叶子君唇边泛起一抹讥笑，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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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道本以为断刀之事后，叶子君会上门找他麻烦。

　　但很意外，叶子君不竟不生气，还夸他技术好，想聘请他入驻藏剑山庄。

　　刘道回绝得很干脆，叶子君也不恼，只是笑嘻嘻道：“我听李义说刘兄是位义士，夜闯狼牙救百姓，十分英勇啊。”

　　此话一出，刘道身子明显一僵，但随后面无表情道：“都是以前的事了，无足挂齿。”

　　接着逐客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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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子君最近拼命刷李义的好感，献殷勤献得是个瞎子都看得出他对李义有意。

　　但李义立场十分坚定，“叶公子，我与刘哥的感情深厚，并非你能插足的。”

　　叶子君不气馁，依旧深情款款看着李义，“日久见真情，我相信我会是比刘兄更好的选择。”

　　府衙里关系跟李义好点的衙役也劝他，“那叶公子有钱有势还有颜，你跟着他总比那个破打铁的强吧。”

　　李义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散值后依旧往刘道的铁铺跑。

　　看着叶子君每天都在做舔狗，燕归来很不解，他问道：“说好的复仇呢？你的雷霆手段呢？把人绑来不就好了。”

　　叶子君却是漫不经心道：“报复是要报复的，但不是现在。”

　　燕归来无语了，“叶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爱游戏人间了。”

　　“只是觉得有趣。”叶子君慵懒地笑着，“我很好奇一个天策将士怎么会跟一个狼牙走狗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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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道总做噩梦，睡不好人更显憔悴。

　　李义很担心，夜里总是紧紧搂着他。刘道说过这样会让他入眠轻松些。

　　但近来李义的拥抱也不太奏效，刘道看着关心自己的李义，突然开口：“李义，我想离开这里。”

　　李义有些诧异，“刘哥，我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又要走了吗？扬州不好吗？”

　　刘道不答话，只是面带苦涩翻身压住李义，然后轻轻吻上他的唇瓣。

　　“你会跟我一起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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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叶子君知道李义向衙门上交了请辞信后，绷不住了。

　　他找到李义，要求给个说法，“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别告诉我你讨厌我到了这个地步？”

　　李义有些为难，垂目抱歉道：“这些日子多谢叶公子的关照，但刘哥要走了，我不能扔下他……”

　　听到刘道，叶子君面色难看，他沉默了一会，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艰难开口道：“李义，你真的知晓你那刘大哥的身份吗？”

　　李义一听这话中有话，心中不安，忙呵斥道：“叶公子我知你对刘哥有成见，但你不能挑拨离间！”

　　“傻子。”叶子君怜爱地伸手抚摸李义的面颊，“我接下来的话句句属实，如有妄言天打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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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重，外面下起了雨，李义迟迟未归。

　　刘道有些担心，撑着伞找了一圈没找到人，等回家时发现李义已经湿漉漉地回来了。

　　李义带来了一坛好酒，看见刘道后只是勉强地笑了笑，邀请对方坐下。

　　“刘哥，你坐。”李义给刘道倒上酒，“我们好久没一起喝酒了。”

　　刘道看李义神色不对，只是默不作声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李义身上，“你衣服湿透了，去换一件吧。”

　　李义没动，只是举起酒杯自顾自的说：“刘哥，都说酒后吐真言，我们先喝酒吧。”

　　刘道无法，只能照做，他饮下酒，有些彷徨地坐在李义对面等他开口询问。

　　李义却不说话，只是不停的喝酒倒酒，直到两人把那坛酒饮尽，李义才像是鼓起勇气问道：“刘哥，其实你姓柳吧。”

　　刘道无言，用沉默代替了承认。

　　“霸刀山庄，难怪锻术这么好。”李义苦涩地笑了笑。

　　刘道默默把玩杯子，有些嘲弄道：“你早该察觉我是霸刀的人。”

　　李义咬唇，面露窘色，“是我愚笨了，但我好奇柳哥为什么不回霸刀山庄？”

　　刘道不语。

　　李义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因为回不去吗？”

　　刘道无言。

　　李义一直在观察刘道的脸色，直到此时他才真的悲痛欲绝，绝望道：“也是，一个为狼牙效命的叛徒，怎么回得去霸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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