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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基因完整性 护盾核心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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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盾核心控制室内，最后一枚炸弹已经安放完毕。
凌语最后检查了一遍□□的连接状态，确认无误后，向林小禾点了点头。
“所有人撤离到安全距离。倒计时——三、二、一。引爆。”
通讯频道中传来一声干脆的应答，紧接着，控制室中央那台庞大的护盾发生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蓝色的能量光芒在发生器的核心部位剧烈闪烁了几下，然后——熄灭了。
如同一盏被吹灭的蜡烛。
护盾发生器的外壳上，那些原本流动着能量光芒的纹路一条接一条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归于沉寂。
“护盾核心已失效。”星辰号的确认信息几乎同步传来，“检测到敌方舰队护盾网络全线崩溃。所有舰船的能量护盾均已下线。”
“干得漂亮。”凌语握了握拳头，然后转向陆铭，“接下来去哪？”
陆铭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几秒后，他睁开了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指挥中心。”他说，“你们必须在十分钟内突入指挥中心。”
“为什么？”
“因为我感觉到了——”陆铭的目光变得锐利，“这艘船的舰长，已经启动了自毁程序倒计时。”
“十分钟后，这艘旗舰就会变成太空垃圾。”
凌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甚至来不及骂一句脏话，直接推动了操纵杆。
“带路！”
陆铭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出了控制室。震天号紧跟在他身后，沉重的步伐在金属走廊中发出咚咚的巨响。
陆铭对这艘船的结构了如指掌。他带着凌语在错综复杂的走廊和通道中穿行，每一次转弯都毫不犹豫，仿佛他脑海里装着一张完整的三维地图。
“前面左转！”
“穿过那道闸门！”
“楼梯上去三层！”
在他的指引下，震天号的推进速度达到了极限。凌语将震天号的动力输出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二十，关节伺服电机的温度警报一直在响，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四分三十秒后，他们抵达了指挥中心的门外。
那是一道厚度超过半米的合金防爆门，表面光滑如镜，看不到任何把手或锁孔。
凌语没有减速。
量子剑出鞘，能量输出调到最大值。
幽蓝色的剑刃在昏暗的走廊中亮起，如同一道凝固的闪电。
震天号挥剑。
剑刃与合金门接触的位置迸发出一团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半米厚的合金门板被硬生生切开了一道斜向的裂口，边缘处熔化的金属还在滴落。
凌语操控震天号抬起右脚，一脚踹在被切开的门板上。
轰——！
门板向内倒塌，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掀起一阵气浪。
指挥中心的全貌暴露在眼前。
这是一个大约三百平方米的圆形空间，弧形的墙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显示屏，显示着这支舰队各艘舰船的状态信息、星域图、以及各种凌语看不懂的数据流。房间中央是一张圆形的指挥台，周围站着七八名身着地球联邦军官制服的人。
他们全部转过头来，看着门口那台破门而入的钢铁巨人，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和恐惧。
站在指挥台正中央的一名中年军官——肩上缀着地球联邦舰队指挥官的徽章——最先反应过来。他的手伸向腰间的手枪。
但他的动作，没有凌语的剑快。
量子剑在指挥中心内划出一道死亡的圆弧。
第一剑，斩断了那名指挥官伸向腰间的手臂，连同手枪一起飞了出去。
第二剑，横斩，三名试图冲向紧急通讯终端的参谋官被拦腰切断。
第三剑，反手斜撩，两名躲在指挥台后面试图拔枪的警卫官被连人带台劈开。
第四剑，直刺，贯穿了最后一名军官的胸膛。
前后不过五秒。
指挥中心内，再也没有一个站着的敌人。
鲜血沿着被切开的指挥台边缘缓缓流下，滴落在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凌语放下量子剑，剑刃上的血液在高温下迅速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喘了口气，然后打开了震天号的驾驶舱盖，探出头来。
指挥中心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臭氧味——后者来自量子剑切割金属时产生的高温电离效应。
陆铭从门口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指挥中心内的景象，表情依然平静。
他走到指挥台前，在那些还在闪烁的显示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了几行凌语看不懂的代码，然后——倒计时停止了。
“自毁程序已解除。”陆铭淡淡地说，“你们安全了。”
凌语松了一口气，从驾驶舱里跳了出来，走到陆铭身边。
“谢了。”他说，“没有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搞定。”
陆铭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显示屏上那些滚动的数据，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语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陆铭，分裂之前——你属于哪个国家？”
陆铭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出了两个字：
“华夏。”
凌语的眼睛亮了一下。
“巧了。”他咧嘴一笑，“我也是。”
陆铭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人类联邦里，大部分都是华夏人吧？”他说。
“嗯。”凌语点了点头，“分裂的时候，华夏带走了绝大部分的人才和技术。现在的联邦，基本上延续了华夏的传承。”
陆铭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凌语看着他，心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陆铭。”
“嗯？”
“你跟我们一起回人类联邦吧。”
陆铭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说过了，人类联邦不会接纳混血儿。我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人类，但我体内已经被植入了异族的基因片段，获得了异族的能力。从生物学角度来说，我已经是——”
“等一下。”
凌语打断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基因检测仪——这是他平时在垃圾场捡到零件后用来检测材料成分的工具，被他改装了一下，也可以用来做基础的基因分析。
“让我测一下。”
他拉起陆铭的手，用检测仪前端的针刺轻轻扎了一下他的指尖，采集了一滴血液样本。
检测仪的屏幕亮起，开始分析数据。
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凌语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眼睛越睁越大。
“怎么了？”陆铭看着他表情的变化，有些疑惑。
凌语抬起头，看着陆铭，脸上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
“陆铭……”
“你的基因完整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陆铭愣住了。
“什么？”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凌语重复了一遍，把检测仪的屏幕转向他，“你自己看。”
陆铭低头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瞳孔微微放大。
基因完整性：99.9%
评估结论：纯种人类。
备注：检测到微量异源基因片段嵌入，占比低于0.1%，未达到混血判定标准。推测为后天植入，非遗传性变异。
“你的体内确实被植入了一些异族的基因片段，但占比非常低，不到千分之一。”凌语解释道，“从生物学和法律角度来说，你依然是纯种人类。”
他收起检测仪，认真地看着陆铭。
“而且，你获得的能力——杀意感知——对我们来说非常有用。”
“战场上，如果能提前感知到敌人的攻击意图，那将是巨大的优势。”
“联邦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陆铭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机油的手，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可是我妹妹……”
“你妹妹也会得到治疗。”凌语斩钉截铁地说，“我以人类联邦特遣舰队指挥官的身份向你保证——她会得到最好的医疗条件。”
陆铭抬起头，看着凌语。
这个比他还要小一两岁的少年，此刻正站在他面前，目光坚定，语气诚恳，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在画饼。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凌语咧嘴一笑，向他伸出了手。
“欢迎加入人类联邦，陆铭同志。”
陆铭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掌心有厚厚的茧子——那是多年维修机械留下的痕迹。
但握手的力度，却很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