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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核心区的真相 量子剑的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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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剑的幽蓝色光芒在狭窄的舰内走廊中亮起，亮度瞬间提升到了最大值。
凌语没有犹豫。
他推动操纵杆，震天号迈开沉重的步伐向前冲锋，量子剑在身前横向一扫——第一道舱门如同纸糊般被切开，厚重的合金门板在爆炸中向两侧飞散。
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在舱门的铰链和锁扣位置，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六道舱门在不到十秒的时间内全部被突破，走廊中负隅顽抗的地球联邦士兵在震天号的冲锋面前毫无抵抗之力，要么被撞飞，要么被坍塌的舱门压在下面，要么干脆扔下武器转身就跑。
走廊尽头，那两台卫士Ⅱ型战斗机器人还在试图瞄准，但凌语已经不打算给它们机会了。震天号的左臂猛地探出，五指张开，一把抓住了其中一台机器人的炮管，然后用力向侧面一扯——整条炮管连同基座被硬生生拽了下来，电线噼里啪啦地冒着火花。紧接着震天号一个转身，右腿横扫，将另一台机器人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嵌进了金属壁板中。
战斗结束了。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零星的电火花滋滋声和远处传来的隐约警报声。
凌语喘了口气，打开了通讯频道。
“主舰，这里是震天号。我已成功进入敌方旗舰内部，正在安放炸弹。”
通讯频道中传来主舰指挥官的回应：“收到，震天号。所有登陆艇已就绪，正在准备抢舰登陆。战术方案如下：尽量控制所有舰船，争取俘获。如果无法占领，则在关键位置安放炸弹，完成后立即撤退。”
“明白。”凌语切断了通讯，看向林小禾，“走，去核心区。”
震天号沿着走廊继续深入。
根据星辰号实时解析的舰船结构图，敌方旗舰的核心指挥区位于舰体中部的球形区域，那里集中了大部分的指挥通信设备和数据处理中心。只要在那里安放炸弹，就能瘫痪整艘旗舰的指挥能力。
一路上遇到的抵抗越来越弱。似乎旗舰内的守军主力已经被抽调到了外层防线，内部反而空虚了许多。
但这并没有让凌语放松警惕。
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种感觉在震天号突破最后一道防爆门，进入核心区的那一刻，得到了印证。
核心区的景象，让他愣住了。
这里不是一个布满显示屏和控制台的指挥中心。
这里是一个——幼儿园。
大约两百平方米的圆形空间内，墙壁上画着色彩鲜艳的卡通壁画——有星星、有火箭、有小动物。地面上铺着柔软的彩色泡沫垫，散落着各种玩具——积木、布偶、拼图。角落里摆放着几张小小的儿童床，床上叠着整齐的被子。
而在房间中央，大约二十多个孩子挤在一起。
他们的年龄从三四岁到八九岁不等，肤色各异，有的长着尖尖的耳朵，有的皮肤上覆盖着淡淡的鳞片纹路，有的眼睛呈现出异于常人的竖瞳，还有的背后长着小小的翅膀或者尾巴。
混血儿。
全部都是混血儿。
他们惊恐地看着闯入的震天号，像一群受惊的小动物，紧紧地抱在一起。有几个年纪小的已经开始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彩色的泡沫垫上。
凌语握着操纵杆的手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象过核心区里会有什么——严密的防御系统、精锐的卫队、复杂的指挥设备——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看到这样一幕。
“凌语……”林小禾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这些孩子……”
凌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长城AI的那段广播。
“若敌方舰船上发现人类与异族混血儿——必须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他低头看着那些蜷缩在一起的孩子。
他们中最小的看起来只有三四岁，正把手指含在嘴里，怯生生地看着这台巨大的钢铁机器。最大的也不过八九岁，挡在更小的孩子前面，虽然腿在发抖，但眼神中带着一种倔强的戒备。
凌语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走吧。”
“什么？”林小禾愣了一下。
“我们去安放炸弹。”凌语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孩子……留给后续登陆部队处理吧。”
他推动操纵杆，准备操控震天号绕过这个房间，继续向核心区域前进。
但就在震天号转身的那一刻——
一根藤蔓毫无征兆地从地面窜起，如同一条活蛇般缠住了震天号的左脚踝！
紧接着，更多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住震天号的双腿、腰部、手臂，甚至试图钻进装甲的缝隙中。那些藤蔓的表面长着细密的倒刺，紧紧地勒住金属装甲，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什么情况?!”林小禾惊呼。
凌语猛地看向那群孩子。
人群中，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正伸着一只手，掌心朝着震天号的方向。她的眼睛泛着翠绿色的光芒，皮肤上浮现出淡淡的植物脉络纹路，一头原本是黑色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绿色，像柳条一样在空中飘舞。
她的脸上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坚决。
她在保护身后的同伴。
“震天号，动力输出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百！”凌语推动操纵杆，试图挣脱藤蔓的束缚。
但那些藤蔓坚韧得出奇。震天号的动力输出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一百一十，关节伺服电机发出过载的嗡鸣声，但藤蔓不仅没有被挣断，反而越缠越紧。
几根较粗的藤蔓已经攀上了震天号的胸部装甲，正在试图撬开驾驶舱盖板的缝隙。
“警告：外部压力过高，装甲结构完整性正在下降。”星辰号的警报声在驾驶舱中响起。
“凌语！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勒死的！”林小禾焦急地喊道。
凌语咬着牙，右手伸向量子剑的握柄——
就在这时。
一声枪响。
那声枪响在封闭的空间中格外刺耳，甚至盖过了藤蔓蠕动的沙沙声和震天号伺服电机的嗡鸣。
缠绕着震天号的那些藤蔓，在一瞬间全部失去了力量。
它们像被剪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从震天号的装甲上滑落，枯萎，蜷缩，最终化为一堆枯黄的碎屑。
那个小女孩倒了下去。
她的胸口多了一个弹孔。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染红了彩色泡沫垫上画着的小星星图案。
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声音。
“——!!!”
凌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房间侧面的一个通风管道检修口，盖子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一二岁的男孩。他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灰色工装，上面沾满了机油和灰尘，手里握着一把结构简单的□□，枪口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他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人类的样子——黑色的头发，棕色的眼睛，普通的五官，没有任何异族的特征。
但他的眼神，却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静和淡漠。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小女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开枪打死的不是一个同类，而是一只虫子。
然后他转向震天号，开口说话了：
“你们是要炸飞船了，是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感到不安。
凌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男孩见他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跟我过来。我知道他们的护盾输出系统在哪里。”
他转过身，朝通风管道里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震天号。
“这艘旗舰是这支舰队的护盾中继节点。只要瘫痪了这里的护盾发生器，整支舰队的护盾都会全部瘫痪。”他说，“这样你们就不需要一艘一艘地去击破了。”
凌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
“我？”男孩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是被他们强行拐到这里来的维修工。他们看我有点天赋，就把我关在这里，让我给他们的设备做维护。”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别人的事情。
“我在这个鬼地方待了四年了。”
凌语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男孩歪了歪头，“太久没人叫过了，我都有点忘了。好像是叫……陆铭吧。”
他转过身，摆了摆手：“跟不跟上来随你。不过我建议你快一点，因为再过十五分钟，这艘船的舰长就会发现核心区失守了。到时候他会手动启动自毁程序，把整艘船连同我们一起炸上天。”
凌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那个小女孩，又看了一眼那群依然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混血孩子们。
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林小禾，你跟星辰号说一声，让他们派医疗队过来。”凌语推动操纵杆，操控震天号伏低身体，跟在陆铭身后钻进了通风管道，“我们跟他走。”
通风管道内部空间狭窄，震天号只能勉强匍匐前进。好在管道的走向比较直接，陆铭在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地穿过了几段岔路，最终在一面金属栅格挡板前停了下来。
他推开挡板，跳了出去。
外面是一条宽阔的主廊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粗大的电缆管道和冷却液管路，头顶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排排闪烁着的指示灯。
陆铭站在廊道中央，指着前方不远处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就是那里。护盾输出系统的核心控制室。”
他转过身，看着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的震天号，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不过在带你们进去之前，我得先说清楚我的条件。”
凌语看着他：“你说。”
“战斗结束后，把我妹妹带回人类联邦。”陆铭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说到“妹妹”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她今年七岁，也在船上，被关在另一个区域。她有血癌，需要人类联邦的医疗条件才能治。”
凌语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安排。”
“还有——”陆铭停顿了一下，“给她做血癌治疗。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用多少资源——治好她。”
“我答应你。”凌语认真地看着他，“那你呢？”
陆铭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沾满机油的手。
“我？”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已经成为他们的实验体了。”
他抬起头，看向震天号驾驶舱的方向，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我获得的异族能力是——杀意感知。”
“我能感知到周围所有人的杀意。距离越近，感知越清晰。刚才那个小女孩对你出手之前，我就感知到了她要攻击你们的意图。”
“所以我开枪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变得更低了。
“人类联邦是不会接纳混血儿的。”
“这一点，我很清楚。”
廊道里安静了下来。
凌语握着操纵杆，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走吧。”
“带我去那个控制室。”
“其他的事情——打完仗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