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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出征 星辰号的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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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号的机舱内，凌语靠在驾驶座上，还在回味刚才那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初代震天号那三个AI的反扑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一年前写的代码，竟然会在关键时刻反过来咬他一口。这让他既恼火又隐隐有些自豪——毕竟那说明他十三岁时写出来的AI，已经具备了相当水平的战术思维能力。
“不过下次可不会再让你得逞了。”他自言自语道，在心里的备忘录上加了一条：给盘古、羲和、常羲增加反入侵防火墙模块。
这时，星辰号的通讯系统响了起来。
“凌语，听得见吗？”
是维德的声音。
“听得见，父亲。”
“测试进入下一阶段。回收与应急响应测试。”
凌语坐直了身体：“来吧。”
“我现在位于训练场东北方向五十公里处的观测站。向我发送机甲协助请求。”
凌语二话不说，在手表的触摸屏上快速操作了几下，向星辰号的主控系统发送了一条指令。
下一秒，星辰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银白色的飞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驾驶舱内的惯性补偿系统自动启动，抵消了大部分加速度带来的过载，但凌语还是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推背感。
“1.2秒。”林小禾看着计时器报数，“到达目标位置。”
星辰号稳稳地悬停在观测站上空，机腹舱门打开，第二代震天号被机械臂迅速释放，平稳地降落到地面。
凌语从驾驶舱跳出来的时候，看到维德正站在观测站的阳台上，手里拿着一块秒表。
“从发送请求到机甲落地，共计耗时6.7秒。”维德低头看了一眼秒表，“其中飞行时间1.2秒，机甲释放及驾驶员登机时间5.5秒。”
他放下秒表，看向凌语：“合格。”
凌语咧嘴一笑。
能得到父亲一句“合格”，可比打赢四台机甲还有成就感。
“不过——”维德话锋一转，“这只是热身。”
他转身走进观测站，凌语连忙跟了上去。
观测站内部是一间不大的指挥室，墙上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星图。维德走到屏幕前，用手指在星图上点了几个位置，几颗红色的光点立刻亮了起来。
“地球联邦的舰队已经推进到距离诺亚马星约一千光年的位置，并在星系外围的三个坐标点部署了前线战舰。”维德的声音平静而沉稳，“根据情报，他们的主要目的是建立前进基地，为后续大规模入侵做准备。”
他转过身，看向凌语。
“我们需要在他们站稳脚跟之前，把他们打回去。”
凌语认真地点头：“明白。”
“所以——”维德停顿了一下，“我任命你为本场行动的指挥官。”
凌语愣住了。
“……啥？”
“你将成为这支特遣舰队的指挥官。”维德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成分，“你将带领一艘主舰、三百艘子母舰、以及一百架玄女无人战机，前往清除敌方舰队。”
凌语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指挥官？
他？
十三岁？
“父亲，我——”
“你设计并制造了震天号和星辰号，你通过了实战测试，你展示了足够的战术判断力和应变能力。”维德打断了他的话，“联邦现在需要能打仗的人，而不是需要符合年龄要求的人。”
他看着凌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有疑问吗？”
凌语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回答：
“没有疑问。”
“很好。”维德点了点头，“你还有半小时的准备时间。半小时后，前往诺亚马星轨道船坞，登舰。”
“是！”
凌语转身就跑出了观测站。
林小禾跟在他身后追了出去：“喂！你真的要去啊？！”
“当然要去！”凌语头也不回地喊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当指挥官！可不能丢脸！”
“但是你才十三岁！你连舰队指挥的基础培训都没上过！”
“没事！边打边学！”
“……”
林小禾捂住了脸。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接下来的旅程，绝对不会太平。
半小时后，诺亚马星轨道船坞。
一艘体型庞大的主舰静静地悬浮在船坞的泊位上。它的全长超过八百米，舰体呈流线型的梭形，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装甲板，舰首镶嵌着人类联邦的徽章。在它周围，三百艘子母舰如同蜂群般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每一艘的长度大约在三十米左右，造型紧凑，火力配置齐全。
而在更外围的区域，一百架玄女无人战机已经完成了出击准备。它们的外形极具未来感——修长的三角翼机身，流畅的曲线，没有任何驾驶舱，因为它们不需要人类飞行员。
凌语站在星辰号的驾驶舱内，透过舷窗看着外面那支庞大的舰队，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在垃圾场里翻废铁的野孩子。
而现在，他将要率领一支真正的舰队，去执行一场真正的战斗任务。
“林小禾。”
“嗯？”
“去给我做饭。”
林小禾转过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啥？”
“后面有厨房。”凌语朝机舱后部努了努嘴，“我饿了。出征之前，总得先填饱肚子吧。”
林小禾张了张嘴，想吐槽，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向了机舱后部。
“等着，我给你煮碗面。”
“加个蛋。”
“知道了知道了。”
凌语满意地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那片浩瀚的星空。
然而，他的放松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在星辰号的舱内广播系统中响了起来：
“全体人员注意。”
那声音与星辰号平时的电子合成音截然不同——更加沉稳，更加厚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空间折跃即将开启。预计维持时间：三十秒。穿梭时间：约三十分钟。”
“抵达坐标：敌方舰队所在星系外围，距离敌舰两百公里处。”
“任务目标：清除或驱逐敌方舰队。”
广播停顿了一下。
然后，那个声音的语气变得更加冰冷，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不容违抗的意志：
“若敌方舰船上发现人类与异族混血儿——”
“他们玷污了人类的血统。”
“必须全部歼灭。”
“一个不留。”
驾驶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凌语的表情凝固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驾驶舱顶部的一个扬声器——那个声音的来源。
“星辰号，”他问道，“刚才那段广播是谁发出的？”
星辰号的电子合成音恢复了正常，回答道：
“那是长城AI。”
“长城AI？”凌语皱起了眉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个AI？”
“长城AI是人类联邦最高级别的战略决策人工智能系统，权限等级高于所有现役指挥官。”星辰号的语气依然平稳，“它的存在属于联邦最高机密，只有最高行政长官和特定层级的军官才有权知晓。”
“由于你本次被任命为特遣舰队指挥官，你的权限等级被临时提升，因此长城AI的通讯链路对你开放了。”
凌语沉默了。
他回想起刚才那段广播的内容。
“若敌方舰船上发现人类与异族混血儿……必须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他想起自己在第三基地被发现时的情景。
如果当时维德没有把他带走，他会不会也被列入“歼灭”名单？
“凌语？”林小禾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你还好吗？”
凌语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事。”
他抬起头，看向舷窗外那片逐渐逼近的星空。
“星辰号，我们还有多久到达？”
“空间折跃将在十秒后开启。穿梭时间约三十分钟。”
“好。”
凌语握紧了操纵杆，目光变得坚定。
“三十分钟后——”
“让我们去会会地球联邦的舰队。”
星辰号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舷窗外，空间开始扭曲，星光被拉伸成无数条细长的光线，仿佛整个宇宙都在这一刻被折叠了起来。
舰队出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