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艘航行中的海盗船》龍韵鳯鸣

119、不盼港湾，只守弧船 周末，

　　周末，林晓约陈燕妮喝咖啡。

　　陈燕妮到的时候，林晓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咖啡。

　　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陈燕妮坐下来，问，"又跟你那位吵架了？"

　　林晓叹了口气。

　　"分了。"她说。

　　"分了？"陈燕妮愣了一下，"不是说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分了？"

　　"好什么好。"林晓撇了撇嘴，"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挺好的。"
　　"又浪漫，又体贴，天天给我送花，接我下班。"
　　"我那时候还以为，终于遇到对的人了。"
　　"终于找到我的港湾了。"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

　　"结果呢？"陈燕妮问。

　　"结果相处久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林晓说，"他特别自我，什么事都只想着自己。"
　　"遇到问题就只会逃避，从来不会主动解决。"
　　"上次我生病，让他陪我去医院，他说他要跟朋友打球，走不开。"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我以为他是我的港湾，能给我遮风挡雨。"
　　"结果呢？风雨都是他带来的。"

　　陈燕妮听着，没说话。

　　只是安静地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换作以前。

　　她可能会跟着一起骂，说"这种男人要他干嘛"。

　　也可能会劝林晓，"别挑了，差不多就行了"。

　　可现在。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心里很平静。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过了一会儿，陈燕妮问。

　　"还能怎么办。"林晓说，"接着找呗。"
　　"我就不信了，我找不到一个真正能给我幸福的人。"
　　"找不到一个真正的避风港。"

　　她说得很坚定。

　　但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迷茫和疲惫。

　　陈燕妮看着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不也是这样吗。

　　对婚姻，对爱情，有很多很多的幻想。

　　觉得老公就应该是自己的避风港。

　　觉得婚姻就应该是完美的，能遮风挡雨，能解决所有问题。

　　觉得只要嫁对了人，就能一劳永逸，就能永远幸福。

　　可后来才发现。

　　不是的。

　　哪有什么完美的避风港啊。

　　哪有什么能解决所有问题的人啊。

　　婚姻不是避风港。

　　老公也不是救世主。

　　"燕妮，"林晓忽然说，"你说，为什么找个对的人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就找不到一个真正能给我安全感的人呢？"

　　陈燕妮抬起头，看着她。

　　笑了笑。

　　"可能……"她想了想，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的避风港吧。"

　　"什么意思？"林晓愣了一下。

　　"就是字面意思啊。"陈燕妮说，"没有什么完美的人，也没有什么完美的港湾。"
　　"谁都有缺点，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
　　"你不能指望一个人，给你所有的安全感，替你遮所有的风挡所有的雨。"
　　"那不现实。"

　　林晓看着她，有点不解。

　　"那婚姻还有什么意义？"她说，"结婚不就是为了找个伴，找个依靠吗？"
　　"如果他不能给我遮风挡雨，那我结婚干嘛？"

　　陈燕妮笑了笑。

　　"以前我也这么想。"她说，"以前我也觉得，婚姻就应该是个避风港。"
　　"老公就应该是那个能给我遮风挡雨的人。"
　　"我也盼过，盼着有一个完美的港湾，能让我不用再辛苦，不用再面对生活的琐碎和困难。"
　　"可后来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

　　"没有什么完美的港湾。"
　　"婚姻不是避风港，老公也不是救世主。"
　　"婚姻是什么呢？"
　　"婚姻就是一艘船。"
　　"一艘两个人一起驾驶的小船。"

　　"船？"林晓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陈燕妮说，"这艘船，可能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
　　"它会颠簸，会遇到风浪，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有时候还会漏水，还会抛锚。"
　　"它一点都不完美。"
　　"但是……"

　　她看着林晓，很认真地说：

　　"它是属于你的。"
　　"是你和你爱的人，一起拥有的。"
　　"你不能等着它自己变好，也不能等着别人来给你遮风挡雨。"
　　"你得自己去守，自己去撑，自己去驾驶。"
　　"遇到风浪了，就一起扛。"
　　"船漏水了，就一起补。"
　　"迷路了，就一起找方向。"
　　"而不是站在船上，抱怨为什么这艘船不是完美的港湾。"

　　林晓听着，似懂非懂。

　　"不盼港湾，只守孤船。"陈燕妮轻轻地说，"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不再盼着有什么完美的避风港了。"
　　"就心甘情愿地，守住这艘虽然颠簸但属于我的小船。"
　　"就挺好的。"

　　林晓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燕妮，"她说，"你现在怎么这么通透了？"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陈燕妮笑了笑。

　　"可能是经历得多了吧。"她说，"也可能是……想通了。"
　　"以前总想着要最好的，要完美的。"
　　"现在才明白，完美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与其盼着一个不存在的港湾，不如好好守住自己手里的这艘船。"
　　"虽然它不完美，虽然它会颠簸。"
　　"但它是真实的，是属于你的。"
　　"而且，只要你用心去守，它就能一直走下去。"
　　"就能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林晓听着，没说话。

　　只是低着头，搅着杯子里的咖啡。

　　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燕妮也没再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有些道理，不是别人说了你就能懂的。

　　得自己去经历，去体会。

　　才能真的明白。

　　就像她自己。

　　不也是经历了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才想通的吗。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聊了点别的。

　　然后就分开了。

　　陈燕妮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一进门，就听到卫生间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

　　她走过去一看。

　　李新志正蹲在地上，修洗衣机。

　　洗衣机坏了，不转了。

　　他弄得满手是灰，脸上也沾了点。

　　看起来有点狼狈。

　　"回来了？"李新志抬头看到她，笑了笑，"洗衣机坏了，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要是修不好，就得叫人来修了。"

　　换作以前。

　　陈燕妮可能会抱怨。

　　"怎么又坏了？""你行不行啊？""别越修越坏了。"

　　可现在。

　　她只是走过去，递了张纸巾给他。

　　"辛苦了。"她说，"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李新志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笑着说，"快修好了。"
　　"就是个小问题，皮带松了。"
　　"你去歇着吧，这儿脏。"

　　"没事。"陈燕妮蹲下来，"我给你搭把手。"

　　两人就这么蹲在地上，一起修洗衣机。

　　李新志拧螺丝，陈燕妮给他递工具。

　　虽然过程有点狼狈，还弄了一身灰。

　　但感觉……挺好的。

　　就像两个一起守船的水手。

　　船出了点小问题，没关系。

　　一起修就是了。

　　修好了，还能继续往前走。

　　过了半个多小时，洗衣机终于修好了。

　　"好了！"李新志按了一下开关，洗衣机嗡嗡地转了起来，"你看，修好了吧。"
　　"你老公厉害吧？"

　　"厉害厉害。"陈燕妮笑着鼓掌，"我老公最厉害了。"

　　李新志得意地挑了挑眉。

　　两人看着转起来的洗衣机，都笑了。

　　虽然手上脸上都是灰。

　　但心里，却满满的都是成就感。

　　还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就好像，他们一起修好了船上的一个小漏洞。

　　船又能继续航行了。

　　晚上，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

　　陈燕妮跟李新志说起了今天跟林晓见面的事。

　　说起了林晓又分手了。

　　说起了"港湾"和"船"的比喻。

　　李新志听着，笑了笑。

　　"你这个比喻，倒是挺形象的。"他说。

　　"是吧。"陈燕妮也笑了，"我也是今天忽然想到的。"
　　"以前我总觉得，你就应该是我的港湾，应该给我遮风挡雨。"
　　"那时候你没做好，我就特别生气，特别失望。"
　　"觉得你不爱我，觉得这段婚姻没意思。"
　　"可现在我明白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李新志。

　　"没有什么完美的港湾。"她说，"你也不是我的救世主。"
　　"我们就是一艘船上的两个人。"
　　"一起驾驶这艘船，一起面对风浪。"
　　"对吧？"

　　李新志看着她，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他说，"我以前也以为，男人就应该是女人的港湾。"
　　"就应该给老婆遮风挡雨，让她不用受一点委屈。"
　　"那时候我特别怕。"
　　"怕自己做不好，怕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怕你跟着我受委屈。"

　　"真的？"陈燕妮愣了一下。

　　她从来不知道，李新志以前还有过这样的想法。

　　"当然是真的。"李新志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那时候我压力特别大。"
　　"总觉得自己没用，连自己老婆都护不好。"
　　"后来……你也知道，我又生病。"
　　"那时候我就更觉得自己没用了。"
　　"不仅不能给你遮风挡雨，还要你反过来照顾我。"
　　"我那时候特别愧疚。"

　　陈燕妮听着，心里有点酸。

　　她伸手，握住了李新志的手。

　　"傻瓜。"她说，"说什么呢。"

　　"真的。"李新志笑了笑，"不过后来我想通了。"
　　"哪有什么人能永远给另一个人遮风挡雨啊。"
　　"谁都有累的时候，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
　　"夫妻之间，哪能总是一个人撑着啊。"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一艘船上的人。"
　　"不是我给你遮风挡雨，也不是你给我遮风挡雨。"
　　"是我们一起，面对风雨。"
　　"一起撑着这艘船，往前走。"

　　他看着陈燕妮，很认真地说：

　　"这样也挺好的。"
　　"比一个人撑着，好多了。"

　　陈燕妮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嗯。"她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是挺好的。"
　　"不盼港湾，只守孤船。"
　　"我们一起守着这艘船。"
　　"好不好？"

　　"好。"李新志抱紧了她，"我们一起守。"
　　"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我们都一起面对。"
　　"一起把这艘船，开好。"

　　"嗯。"陈燕妮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夜很静。

　　身边的人很暖。

　　心里很踏实。

　　是啊。

　　不盼港湾，只守孤船。

　　不再幻想有什么完美的避风港。

　　不再期待有人能给自己所有的幸福和安全感。

　　心甘情愿地。

　　守住这艘虽然颠簸但属于自己的婚姻小船。

　　因为这艘船上。

　　有他。

　　有她。

　　有他们的家。

　　这就够了。

　　以后的路还很长。

　　还会有很多风浪。

　　还会有很多颠簸。

　　但没关系。

　　他们会一起守着这艘船。

　　一直往前走。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