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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十年烟火，磨平棱角 今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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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结婚十周年纪念日。
但陈燕妮差点忘了。
还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李新志提醒她："晚上早点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她才反应过来。
哦，对了，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日子。
十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快得好像昨天他们才刚结婚，今天就已经十年了。
晚上下班，陈燕妮回到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李新志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
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了。
都是她爱吃的。
"回来了？"李新志从厨房探出头，笑着说，"快换衣服，马上就好了。"
"嗯。"陈燕妮点点头，换了鞋，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辛苦啦。"她说。
"不辛苦。"李新志笑了笑，"给你做饭，怎么会辛苦呢。"
陈燕妮靠在他背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暖暖的。
十年了。
这个人，陪了她十年了。
从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现在的相濡以沫。
不容易。
很快，菜就都做好了。
六菜一汤，很丰盛。
李新志还开了一瓶红酒。
"来，"他给陈燕妮倒了一杯，"庆祝我们结婚十周年。"
"嗯。"陈燕妮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十周年快乐。"她说。
"十周年快乐。"李新志也笑了。
两人喝了一口酒，然后开始吃饭。
吃着吃着，陈燕妮忽然笑了。
"你说，"她看着李新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来着？"
李新志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刚结婚的时候啊……"他想了想，说，"那时候，你脾气可差了。"
"一点小事就炸毛。"
"跟个小刺猬似的，一碰就扎人。"
"去你的。"陈燕妮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带着笑，"那时候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天天就知道和稀泥，什么事都不敢说。"
"跟个闷葫芦似的。"
"是是是。"李新志笑着点头，"那时候我们都不好。"
"都有棱角。"
"一碰就疼。"
"可不是嘛。"陈燕妮也笑了，"那时候我们好像天天都在吵架。"
"什么事都能吵起来。"
"是啊。"李新志点点头，"我还记得，刚结婚第三个月，我们因为谁洗碗的问题，吵了一架。"
"你气得收拾东西就回娘家了，住了三天才回来。"
"那三天我都快吓死了，以为你要跟我离婚呢。"
陈燕妮听着，忍不住笑了。
"你还好意思说。"她说，"那时候你就不能让着我点吗？"
"非要跟我争谁对谁错。"
"那时候不是年轻嘛。"李新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懂事。"
"觉得什么事都要争个输赢。"
"现在想想，真傻。"
"可不是傻嘛。"陈燕妮也笑了，"赢了道理，输了感情，有什么用。"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
那时候的他们，真傻。
什么事都要争个你对我错，你输我赢。
好像赢了，就有多了不起一样。
可现在才明白。
赢了道理，输了感情，才是最大的输家。
"我还记得，"陈燕妮又说，"我们结婚第一年过年，因为去谁家过年的问题，吵了整整一个星期。"
"最后还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现在想想，多大点事啊。"
"至于吵那么久吗。"
"是啊。"李新志也笑了，"那时候都觉得，自己家更重要。"
"都不肯让步。"
"现在想想，其实去哪儿过年都一样。"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在哪儿都是年。"
"嗯。"陈燕妮点点头，"那时候就是太较真了。"
"什么事都要分个清清楚楚。"
"现在才明白，一家人，哪有那么多清清楚楚的。"
"糊涂一点，反而更幸福。"
李新志看着她，笑了。
"你现在倒是通透了。"他说。
"那是。"陈燕妮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是谁老婆。"
李新志被她逗笑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回忆着以前的事。
想起了很多很多。
想起了结婚一周年纪念日，李新志完全忘了，陈燕妮哭了一整晚，觉得他根本不爱自己。
想起了第一次跟婆婆吵架，陈燕妮气得要搬出去住，李新志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想起了李新志失业那段时间，两人天天愁眉苦脸，差点因为钱的问题吵起来。
想起了很多很多……
那些事，在当时看来，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可现在回头再看。
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过去了。
而且，正是因为经历了那些事，他们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你说，"陈燕妮忽然说，"我们是不是都变了好多？"
"是啊。"李新志点点头，"变了好多。"
"你以前，"陈燕妮看着他，"可不是现在这样的。"
"那时候你特别懦弱，什么都不敢说。"
"遇到事就只会和稀泥。"
"可现在……"
她笑了笑，继续说：
"现在的你，有担当，有责任心。"
"会疼人，也会护着我。"
"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李新志看着她，也笑了。
"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样的。"他说，"那时候你特别骄傲，特别敏感。"
"浑身是刺，一碰就炸毛。"
"可现在……"
他顿了顿，温柔地说：
"现在的你，温柔，通透，又包容。"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很安定的力量。"
"特别好。"
陈燕妮看着他，笑了。
"所以说啊，"她说，"十年烟火，磨平了我们所有的棱角。"
"以前我们都有很多刺，靠近一点就会扎到对方。"
"现在好了。"
"刺都磨掉了。"
"剩下的，都是温柔和包容。"
"嗯。"李新志点点头，"都是岁月磨的。"
"也是……我们互相磨的。"
陈燕妮笑了。
是啊。
十年的烟火岁月。
磨掉了他们身上的尖锐和棱角。
也磨出了温柔和包容。
这大概就是婚姻的意义吧。
不是1+1=2。
而是0.5+0.5=1。
各自削掉一半的自己，去成全一个完整的家。
说着说着，陈燕妮伸手去拿酒杯。
结果手一滑，酒杯倒了。
红酒洒了出来，洒了一点在李新志的衬衫上。
"哎呀。"陈燕妮叫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她连忙拿纸巾去擦。
换作以前。
这种情况，李新志可能会有点不耐烦，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陈燕妮也会觉得委屈，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然后可能又会吵起来。
可现在……
李新志只是笑了笑。
"没事没事。"他说，"反正这件衣服也旧了。"
"洒了就洒了呗。"
"可是……"陈燕妮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没什么可是的。"李新志摆摆手，笑着说，"一件衣服而已，哪有你重要。"
"再说了，这不是十周年纪念嘛，洒点红酒，就当是庆祝了。"
陈燕妮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现在倒是会说话了。"她说。
"那是。"李新志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是谁老公。"
陈燕妮被他逗笑了。
两人拿纸巾随便擦了擦，就继续吃饭聊天了。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这点小事，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心情。
换作以前，可就不一定了。
那时候的他们，都有太多棱角。
一点点小事，就能碰出火花。
就能吵得天翻地覆。
可现在……
棱角都磨平了。
心也变宽了。
很多以前觉得天大的事，现在看来，都不过是小事一桩。
不值得生气，更不值得吵架。
吃完饭，李新志去洗碗。
陈燕妮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
很好看。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的她，年轻，骄傲，又敏感。
对婚姻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觉得婚姻就应该是轰轰烈烈的。
觉得老公就应该是完美的。
觉得生活就应该是一帆风顺的。
可真正走进婚姻才发现。
不是的。
婚姻里有柴米油盐，有鸡毛蒜皮。
有争吵，有矛盾，有磕磕绊绊。
有很多很多的不完美。
那时候的她，接受不了这些不完美。
所以她痛苦，她纠结，她内耗。
她觉得自己嫁错了人。
觉得这段婚姻，就是个错误。
可现在……
十年过去了。
她终于明白了。
婚姻，本来就是不完美的。
人，也是不完美的。
重要的不是找一个完美的人。
而是两个不完美的人，愿意为了彼此，磨掉自己的棱角。
变成更适合对方的样子。
变成更好的自己。
十年烟火，磨平所有棱角。
磨掉了尖锐，留下了温柔。
磨掉了偏执，留下了包容。
磨掉了浮躁，留下了安定。
这，就是岁月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想什么呢？"
李新志洗完碗，走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没什么。"陈燕妮笑了笑，靠在他怀里，"就是在想，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转眼，都十年了。"
"是啊。"李新志点点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十年了。"
"你说，"陈燕妮抬起头，看着他，"下个十年，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李新志想了想，笑了。
"下个十年啊……"他说，"应该会更好吧。"
"我们会越来越老，也会越来越默契。"
"可能话会越来越少，但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可能激情会越来越淡，但感情会越来越深。"
"就像……陈年老酒一样。"
"越久，越香。"
陈燕妮看着他，笑了。
"说得真好。"她说。
"那是。"李新志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是谁老公。"
陈燕妮被他逗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李新志。"她忽然说。
"嗯？"李新志应了一声。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陪了我十年。"
"谢谢你……愿意为我磨掉你的棱角。"
李新志摸了摸她的头，笑了。
"傻瓜。"他说，"说什么谢呢。"
"你不也为我，磨掉了你的棱角吗。"
"婚姻嘛，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
"互相磨合，互相包容。"
"才能走得长远。"
"嗯。"陈燕妮点点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
夜很静。
风很柔。
城市的灯火，在他们眼前闪烁。
两人依偎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但心里，却满满的都是幸福和踏实。
是啊。
十年烟火，磨平所有棱角。
岁月磨掉了他们身上的尖锐和偏执。
留下了温柔与包容。
留下了理解与默契。
留下了……稳稳的幸福。
这就是婚姻最好的样子。
也是岁月，给他们最好的礼物。
以后还有很多个十年。
第二个十年，第三个十年，第四个十年……
他们会一起走下去。
一起慢慢变老。
一起把所有的棱角，都磨成温柔。
一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