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今天也在努力保持高冷》奇葩锅

19、一月试炼 陈大爷的面

　　陈大爷的面吃完了，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谢辞镜回到宿舍，躺到床上，闭着眼睛——不是睡觉，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一个月后的测试。
　　一个月。三十天。七百二十个小时。四万三千两百分钟。
　　四万三千两百分钟够做很多事情——够读完三本《无相秘录》，够跟石子吵一万架，够扫完归尘峰所有的宿舍走廊，够把沈无妄的表情研究透彻。
　　研究沈无妄的表情是一门学问。
　　沈无妄的表情只有三种——面无表情、皱眉、嘴角动一下。
　　嘴角动一下就是笑了。
　　笑的意思是——他接受了你的观点。
　　不接受的时候就是面无表情。
　　极度不接受的时候会皱眉。
　　皱眉的意思是——你想多了。
　　但谢辞镜觉得沈无妄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越来越少的原因可能是——谢辞镜越来越不会想多了。
　　不会想多了的原因是——他在进步。
　　进步的意思是——他正在从一个只会问问题的废物，变成一个会问问题但问得有水平的废物。
　　有水平的废物也是废物。
　　废物这个词从谢辞镜嘴里说出来，没有贬义。
　　它是一个陈述。
　　一个不带感情色彩的陈述。
　　就像"水是湿的"一样——不带感情色彩。
　　接下来的一个月，谢辞镜过得很充实。
　　充实的意思是——他每天都有事情做。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起床之后做两件事——练呼吸法，跟沈无妄对练。
　　练呼吸法是控制体内的混沌之力。对练是用无锋剑跟沈无妄打。
　　沈无妄的剑法是霜华剑——一把银亮的、锋利的、剑柄上镶着蓝色宝石的剑。
　　谢辞镜的剑是无锋——一把钝的、灰色的、用破布裹着的剑。
　　钝对锋利。
　　灰色对银色。
　　破布对宝石。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不对等的对决。
　　但不公??恰恰是谢辞镜的优势。
　　优势在哪里？
　　优势在于——他不需要赢。
　　不需要赢的意思是——他不怕输。
　　不怕输的人是无敌的。
　　无敌的意思是——输赢对他来说不重要。
　　不重要的人往往能赢。
　　赢的原因是——他们不紧张。
　　不紧张的原因是——他们不怕输。
　　不怕输的原因是——他们不需要赢。
　　这是一个循环。
　　循环的结果是——谢辞镜在一个月内进步了十倍。
　　十倍是什么意思？
　　十天前他打不过沈无妄。现在他能跟沈无妄打个平手。
　　打个平手在修仙界是一种奇迹。
　　因为沈无妄是元婴期。
　　元婴期对筑基三层——理论上不可能平手。
　　但谢辞镜做到了。
　　做到的原因是——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能让一个筑基三层的菜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不正常的战斗力。
　　不正常意味着不稳定。
　　不稳定意味着——打完架之后会虚三天。
　　虚三天的意思是——吃三顿都吐。
　　吐的意思是——陈大爷的面可能吃不成了。
　　吃不成的结果是——谢辞镜开始担心面。
　　担心面的原因是——面比无相重要。
　　为什么面比无相重要？
　　因为面是真实的。无相是抽象的。
　　真实的比抽象的重要。
　　这是谢辞镜的哲学。
　　他的哲学很简单——
　　好吃的比难吃的重???。
　　有用的比没用的重要。
　　真实比抽象重要。
　　活着比死重要。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都可以没有。
　　活着必须有。
　　没有活着就没有什么都。
　　有活着就有面。
　　有面就有沈无妄。
　　有沈无妄就有——
　　希望。
　　希望这个词从谢辞镜嘴里说出来，比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更有分量。
　　因为他的希望不是建立在幻想上——是建立在一碗面上。
　　一碗面就是希望。
　　希望不需要宏大。
　　宏大的希望容易破。
　　小的希望不容易破。
　　小的希望破了可以再做一碗。
　　再做一碗的希望——
　　叫坚韧。
　　坚韧是谢辞镜最擅长的东西。
　　因为他从小就会坚韧。
　　从被遗弃就开始坚韧。
　　从没有父母开始坚韧。
　　从没有床可以睡开始坚韧。
　　从没有饭吃开始坚韧。
　　坚韧不是一种美德。
　　是一种生存方式。
　　生存方式的意思是——你不坚韧你就死了。
　　死了就没有面了。
　　没有面就没有沈无妄了。
　　所以为了面你必须坚韧。
　　为了沈无妄你必须更坚韧。
　　一个月很快过去了。
　　过去的原因不是时间过得快——是谢辞镜太忙了。
　　忙的意思是——他没有时间感到时间过得快还是慢。
　　他没有时间去想一个月后的测试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的意思是——如果成功了，无相被转移，天衍宗安全了。
　　坏事的意思是——如果失败了，天衍宗一半人会疯掉。
　　疯掉的意思是——有人可能会死。
　　死的意思是——他可能也会死。
　　死是一个很重的字。
　　重到谢辞镜不想去碰。
　　不碰的意思是——他假装死不存在。
　　假装死不存在的结果是——他在对练的时候更拼命。
　　更拼命的原因是——他要在死之前多活一会儿。
　　多活一会儿就能多吃一碗面。
　　多吃一碗面就比少吃一碗面赚到了。
　　赚到是一种经济学概念。
　　经济学概念的意思是——成本与收益的比值。
　　谢辞镜的成本是命。
　　收益是一碗面。
　　命的成本太高了。
　　但面的收益太低了。
　　成本比收益高。
　　高到不划算。
　　不划算的意思是——这笔生意亏本。
　　亏本的生意不能做。
　　不能做的结果是——谢辞镜决定不死。
　　决定不死的方法是——赢。
　　赢的方法是——拼命。
　　拼命的方法是——
　　对沈无妄说"你今天打不过我"。
　　当天晚上，谢辞镜去兵器阁找独眼老头。
　　独眼老头正在打盹。
　　打盹的姿势很奇特——他靠着一排剑架，手里握着一把断剑，脑袋歪向一边，嘴巴微微张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谢辞镜站在旁边看了五分钟。
　　然后他伸手把老头手里的断剑拿走了。
　　老头的眼睛猛地睁开。
　　"你拿了什么？"
　　"你的剑。"
　　"我的剑？"
　　"你手里的断剑。"
　　老头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空空如也。
　　他看了谢辞镜五秒。
　　"你是故意的。"
　　"不是。"
　　"你拿了它的目的是什么？"
　　"测试你会不会发现。"
　　"发现什么？"
　　"发现你睡觉很沉。"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你比我想象的难缠。"
　　"难缠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是个麻烦。"
　　"麻烦是好东西。"
　　"为什么？"
　　"因为有麻烦就说明还活着。"
　　老头看着他。
　　然后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要的东西我帮你找到了。"
　　"找到什么？"
　　"一个月前你说要找关于无相的书。我当时给你看了《无相秘录》。现在你要的东西是——"
　　老头从剑架最底层抽出一把剑。
　　剑很小——只有巴掌长。剑身是银色的，银色的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小无"。
　　"这是——"
　　"无相碎片。"
　　谢辞镜的血液凉了半度。
　　"碎片？"
　　"对。无相被分成很多碎片。最大的碎片是主体。最小的碎片是这个。"老头指了指那把小剑，"这把剑是无相的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指甲盖？"
　　"比喻。它不是指甲盖。它是一块——"老头想了想，"一粒米大小的碎片。"
　　"一粒米？"
　　"一粒米的碎片嵌在这把剑里。"
　　谢辞镜接过小剑。
　　小剑很轻。轻到像是没有重量。
　　没有重量的原因是——它不是金属做的。
　　它是——恐惧做的。
　　恐惧做的剑。
　　"你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谢辞镜问。
　　"因为你一个月后会用到它。"
　　"怎么用？"
　　"测试的时候，混沌之力会引导无相的能量到废弃空洞。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先感受无相——了解它的力量。"
　　"了解它的方法就是拿着它？"
　　"对。握着它，让你的混沌之力跟碎片产生共鸣。共鸣之后你就能感受到无相的频率。"
　　"频率？"
　　"对。频率是振动模式。无相的振动模式是灰色。混沌体的振动模式是七彩。灰色和七彩碰撞的时候——会产生共振。"
　　"共振会怎样？"
　　"共振会打开一扇门。门的另一边——是转移的通道。"
　　谢辞镜看着手里的剑。
　　银色的剑身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微光。
　　那微光很像眼睛。
　　一只灰色的眼睛。
　　在看着你。
　　一直看着你。
　　看着你到死。
　　"我害怕。"谢辞镜说。
　　老头看着他。
　　"害怕是正常的。"
　　"那不害怕不正常？"
　　"不害怕的人才不正常。"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
　　"我害怕。"
　　"你害怕你为什么不表现出来？"
　　"表现给谁看？"
　　谢辞镜无言以对。
　　因为老头说得对——表现给谁看？
　　没有人会看老头的害怕。
　　没有人会看他的害怕。
　　也没有人会看沈无妄的害怕。
　　害怕是一种私密的情感。
　　私密的意味着——只有自己知道。
　　只有自己知道的害怕不叫害怕。
　　叫——
　　沉默。
　　沉默比害怕更可怕。
　　因为害怕可以表达。
　　沉默不可以。
　　沉默的意思是——它在等你崩溃。
　　等你崩溃的结果是——它赢了。
　　所以他不崩溃。
　　不崩溃的方法是——继续活着。
　　活着的方法是多吃饭。
　　多吃饭的结果是——他又饿了。
　　当天晚上，谢辞镜按照老头的指示，握着小无剑进行了第一次共振实验。
　　实验地点是归尘峰的后山。
　　后山有一块大石头。石头很大，大到能容纳一个人坐上去。
　　谢辞镜坐在石头上，双手握着那把小剑。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肚子鼓起来。
　　呼气——肚子瘪下去。
　　三分钟后，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剑在振动。
　　振动是从手掌传到手臂的。手臂的振动传到肩膀。肩膀的振动传到后背。后背的振动传到心脏。
　　心脏的振动跟剑的振动频率逐渐同步了。
　　同步的过程像是一场舞蹈——一把剑和一个心脏在跳双人舞。
　　双人舞的结果是——谢辞镜看见了颜色。
　　颜色是灰色的。
　　灰色在黑暗中像一层雾。雾从他的眼睛后面蔓延出来，覆盖了整个视野。
　　在灰色的雾中，有一个影子。
　　影子很小。小到像一粒米。
　　一粒米的影子在灰色雾中移动。
　　移动的轨迹像一个圆圈。
　　圆圈是无尽的。
　　无尽的意思是——它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开头和结尾是人类的创造。
　　无相没有人类的理解力。
　　它只有本能。
　　本能是恐惧的唯一语言。
　　恐惧的本能是——吞噬。
　　吞噬的对象是——恐惧本身。
　　它吃掉恐惧，然后变得更恐惧，然后吃掉更多恐惧，然后变得……
　　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一个黑洞。
　　黑洞吞噬一切。
　　包括恐惧。
　　恐惧被黑洞吞噬之后——
　　消失了。
　　消失的意思是——无相饿了。
　　饿了之后它开始寻找新的恐惧源。
　　新的恐惧源是——
　　谢辞镜。
　　谢辞镜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
　　恐惧从他的心脏出发，沿着脊椎往上爬。
　　爬到头顶的时候，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灰色的雾散了。
　　影子消失了。
　　小无剑从他的手里掉了下来，落在石头旁边，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清脆的响声像是——
　　一滴水落在平静湖面。
　　湖面泛起了一圈涟漪。
　　涟漪的意思是——
　　测试还没有开始。
　　真正的测试——
　　才开始。
　　测试的前一天晚上，谢辞镜没有睡。
　　他没有睡着的原因是——他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一个月后的测试。
　　想测试的结果。
　　想结果的可能性。
　　可能性的范围是——
　　最好的情况：成功了。无相被转移了。天衍宗安全了。他成了英雄。
　　最差的情况：失败了。天衍宗一半人疯了。他死了。沈无妄也死了。
　　中间的情况——
　　没有什么中间情况。
　　要么成功要么失败。
　　中间情况只存在于理论上。
　　理论上不存在的东西——
　　叫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的猫在盒子里既是活的也是死的。
　　谢辞镜觉得他就是那只猫。
　　在测试开始之前——
　　他既活着也死了。
　　活着和死了同时存在。
　　同时存在的结果是——他不焦虑。
　　不焦虑的原因是——焦虑需要一个确定的未来。
　　确定的未来不存在。
　　不存在的东西不需要焦虑。
　　不需要焦虑的结果是——他终于可以睡着了。
　　睡着了的意思是——
　　他进入了梦乡。
　　梦乡里有面。
　　有沈无妄。
　　有陈大爷。
　　有石子。
　　有所有的——
　　活着的东西。
　　活着的东西比死的东西重要。
　　重要的原因是——
　　活着有面吃。
　　死了没有面吃。
　　没有面吃的死——
　　不叫死。
　　叫遗憾。
　　遗憾是最不值的东西。
　　不值的东西不值得挂在心上。
　　挂在心的结果是——影响第二天测试。
　　影响测试的后果是——可能死。
　　死的结果是——没有面吃。
　　没有面吃的后果是——遗憾。
　　遗憾的后果是——
　　白死了。
　　白死的意思是——死得不值。
　　死得不值的后果是——
　　你不仅死了，还死得没用。
　　谢辞镜觉得这个逻辑很可怕。
　　可怕的原因是——它很真实。
　　很真实的逻辑叫——生存法则。
　　生存法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东西。
　　残酷到——你不遵守就会被吃掉。
　　被吃掉的结果是——
　　死。
　　所以他不死。
　　不死的办法是——遵守法则。
　　遵守法则的结果是——
　　活着。
　　活着就有面吃。
　　有面吃就有沈无妄。
　　有沈无妄就有——
　　希望。
　　希望的意思是——
　　明天会成功。
　　成功了就会有面。
　　面的意思是——
　　活着。
　　活着的意思是——
　　谢辞镜。
　　测试前一天早上，谢辞镜去找了沈无妄。
　　他在沈无妄房门口站了五分钟。
　　五分钟里他想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是——如果失败了会怎样。
　　第二件事是——如果成功了会怎样。
　　第三件事是——不管成败，他都要跟沈无妄说一句话。
　　一句话是什么？
　　谢辞镜没有说出来。
　　因为说出来就不叫一句话了。
　　说出来就变成了——
　　告白。
　　告白的意思是——我喜欢你。
　　喜欢是——
　　一种情感。
　　情感是——
　　混沌体的一部分。
　　混沌体不能控制情感。
　　不能控制的原因是——情感不是力量。
　　力量的对手是力量。
　　情感的对手是——
　　时间。
　　时间在情感前面跑得很快。
　　很快到让你来不及反应。
　　来不及反应的结果是——
　　你喜欢上了一个人。
　　你喜欢上了沈无妄。
　　这不可耻。
　　不可耻的原因是——喜欢一个人不是犯罪。
　　犯罪的是——你不说。
　　不说的后果是——你会后悔。
　　后悔的后果是——你死了。
　　你死了的后果是——
　　谢辞镜不想想了。
　　他想说的不是后悔。
　　他想说的是——
　　"沈无妄。"
　　"嗯？"
　　"我——"
　　"你什么？"
　　谢辞镜看着他。
　　"我今天要去测试了。"
　　"我知道。"
　　"如果我失败了——"
　　"你不会失败。"
　　"我说如果。"
　　"如果失败了——"沈无妄停了一下，"我会在。"
　　"在什么？"
　　"在你旁边。"
　　谢辞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他想说的那些话——
　　告白的话——
　　被"在你旁边"这四个字抵消了。
　　抵消的意思是——这四个字比告白更重。
　　更重的原因是——告白是语言的。"在你旁边"是行动的。
　　行动比语言重。
　　重的结果是——谢辞镜不需要说那句话了。
　　不需要说的原因是——沈无妄已经听懂了。
　　听懂的意思是——不需要说。
　　不需要说的结果是——他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的意思是——
　　"好。"
　　一个字的回答。
　　但谢辞镜听懂了。
　　听懂了就够了。
　　够了就是他不需要再说任何话了。
　　任何话都不需要。
　　一个字就够了。
　　一个字——
　　"好"。
　　好的意思是——
　　我听到了。
　　我听懂了。
　　我在。
　　测试的时间是第二天早上九点。
　　九点的时候，天衍宗的核心成员全部到场。
　　宗主、长老们、各峰峰主、沈无妄、王胖子、林晚晴、苏白——基本上能来的都来了。
　　不能来的——是陈大爷。
　　陈大爷不能来是因为他忙着熬面汤。
　　面汤不能停。
　　停了就没有面吃了。
　　没有面吃了——
　　不行。
　　谢辞镜觉得陈大爷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尊敬的人。
　　最值得尊敬的人——是一个熬面汤的人。
　　熬面汤的意义——
　　不仅仅是熬面汤。
　　是活着。
　　活着的人熬面汤。
　　熬面汤的人就是——
　　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什么都可以是假的。
　　活着不能假。
　　假的可以变成真的。
　　真的不能变成假的。
　　真的——就是活着。
　　测试地点在天衍殿正下方的废弃空洞。
　　空洞经过一个月的修复，已经从塌了一半的状态变成了一个完整的空间。
　　空间很大——大到能容纳两百人。
　　谢辞镜站在空间的正中央。
　　正中央有一个白色的光圈。
　　光圈直径三尺。
　　三尺的意思是——刚好能容纳他一个人站立。
　　"准备好了吗？"宗主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准备好了。"
　　"记住——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停止。"
　　"我知道。"
　　"无相的能量很危险。"
　　"我知道。"
　　"它会诱惑你。"
　　"我知道。"
　　"你会看到你最害怕的东西。"
　　"我知道。"
　　"你会听到你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知道。"
　　"你会感觉到你最不想感觉到的力量。"
　　谢辞镜看着脚下的光圈。
　　"我知道。"
　　宗主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开始。"
　　谢辞镜迈入了光圈。
　　光圈亮了。
　　亮得刺眼。
　　刺眼的是——
　　七彩的光芒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
　　七彩的光芒包围了他。
　　包围的结果是——
　　他进入了无相的领域。
　　领域是灰色的。
　　灰色的领域中有一个影子。
　　影子是——
　　无相。
　　无相看着他。
　　看着他进入它的世界。
　　看着他被恐惧包围。
　　看着他——
　　即将做出人生最重要的选择。
　　选择什么？
　　选择——
　　活着。
　　还是——
　　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