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雪不妄雪》莺犹不欲y

3、果然人不可貌相 第3章

　　第3章
　　寒假就这么被雪盖过了。
　　很快到了开学的前几天，本该睡觉的时间点，现在变得跟除夕夜一样，灯火通明。
　　夏意云正考虑作业要不要写，看见周秋怡发过来的语音：“时间过的真快啊我作业还没写怎么办啊意云”
　　夏意云语音回复：没关系，我作业就没写过，你像我一样抄点得了，又不仔细检查。”
　　周秋怡打了三个省略号。
　　夏意云仅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就把寒假作业搞定，其实是就把每本作业的前几页写了，就塞进书包里，不放心，又拿出来把最后几页写了，还真是万全准备，暑假刷了不少题，夏意云没写作业是觉得这些作业写了也没用，基本都是回顾知识点，要么就是下册的前几章基础知识点。
　　夏母贴心的把校服洗了给叠起来放到夏意云床上。
　　夏意云在看《心理学与生活》，看见放到床上的校服，喊了一声：“谢谢妈！”
　　夏意云就喜欢看这些书，夏意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心理学产生了执念，小时候总以为心理医生能看穿一切。长大后才知道心理医生也是正常人，不是神。
　　在夏意云6岁那年诊断出双相情感障碍症，父母这么多年以来都是以夏意云开心为主。
　　当年的事情，都闭口不谈。
　　玫瑰，那些书……夏父夏母都知道她仍没有忘记，反而现在对这个执念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医生让进医院治疗，夏意云不愿意，父母就没同意，这几年就没吃药了，前几年吃药，父母都觉得不怎么顶事，医生也说了，之后还是看个人，夏意云因此好几次跟父母大吵。
　　“我是正常人，不是病人。你们不用这样对我，你们这样我更难受，我是正常人，正常人，我不想吃药。吃这些药有什么用？我是正常人，我吃这些干什么。”崩溃的把那些药都摔在地下，哭的眼睛里有了血丝。
　　夏母抱着夏意云，轻轻拍打的她后背：“好好好，我们不吃了，不吃了……”

　　开学仍然是撒盐的环卫工人，同样等公交车的学生，只是不再下雪，还多了几分暖意。
　　学生们故友重逢聊不完的话题一起闹哄哄的进了学校里。
　　一到班里就互相问作业写完没，听到朋友说没写完作业，都放轻松了。
　　每个课代表检查完作业，都整齐划一的，“都写完了老师。”老师信了，就见鬼了。
　　抄了半节课作业，站了一大半的人。夏意云朝着周秋怡说了个嘴型：“你居然写完作业了。”
　　周秋怡回了个嘴型：“我妈非逼着我写的……”
　　“夏意云，你让老师该怎么说你！办完开学典礼来我办公室！”张玉莉刚才看见她和周秋怡用嘴型长距离沟通，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完三节课，学校置办开学典礼要求全体高中生下去。
　　“开学典礼又是听那些校领导灌汤汁的”，添靳搭住张行野的肩膀说。
　　张行野把添靳的手放下去，走到宴允旁边，“听着就行了，哪像咱们宴哥啊，又被叫去演讲了，迷倒台下千万少女。”
　　宴允收拾完书，站起来似笑非笑的跟张行野说，“小心我举报你寒假作业一笔没动。”
　　添靳走到张行野身旁拍了拍张行野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允看见汪哲亦和程序黎没来，“这两傻子又没写作业，没敢来。”
　　张行野好像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会，把宴允和添靳拉到一起，“我寒假用小号假装女生骗程序黎谈恋爱，谈了几个星期我提了分手，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我。”说完又开始笑起来。
　　添靳跟着笑，“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神经病小心他真爱上你。”宴允笑得直不起腰来。
　　班主任进来看见几个人嬉皮笑脸的，“都快高三的学生了怎么还这么懒散，刚开学就是这个样子。”
　　张行野接话，“刘老师好久不见啊,刘老师越来越长大漂亮了。”
　　刘燕玲好像想起来什么，“张行野你是不是没写作业？其他科老师都跟我说了，那两个货没来，也是没写作业吧？等会告家长！”
　　张玉莉被其他老师叫走，张行野愁眉苦脸的，“这下是真完了！”
　　添靳安慰道，“别担心，大不了被打一顿。”
　　“添靳，你真是站的说话不腰疼！”
　　高一的学生突然进来，“宴允学长主任叫你去准备一下。”
　　几个人一起走下了楼，这所学校的人很多，有5个楼梯，东西两边各一个楼梯，中间有三个楼梯，正好这会都往下走，下楼的时候挤来挤去的。
　　路过宴允的女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要么就是多看他们几个几眼，“唉快看，那不是我们学校最出名的一群人。”

　　当时一个高三的仗着背后有人随意插队，大家都不想惹事，就都忍着，有一次插到程序黎前面，程序黎礼貌的问了一下，结果那高三的直接呛了一句：“插了就插了，哪来的那么多事，废话真多。”
　　一下子把程序黎惹火了，上来一拳，两个人打了几下，对方发现打不过程序黎，去高三那边叫人。
　　宋宇武是高三的霸头，听见小弟被打了，过来找人，“插一下就咋了？”
　　张行野他们听见旁边有人说，“宋宇武仗着家里有权就一直欺压同学，老师都不敢管。”
　　还没等弄清楚什么事情，就看见程序黎被宋宇武扇了一巴掌，扇的有了红印子，一看对方就不是什么善茬，四个人饭也不吃了，宴允脱了校服外套，跑过去上来就是一脚，踹的对方靠在桌子上，还没等对方反应，汪哲亦和张行野抄起旁边的凳子就砸过去，张行野也过去拿凳子砸了好几下，宋宇武好不容易起来，添靳从后面把宋宇武的胳膊扭了半圈，疼得扶着桌子。
　　宴允过去揪住领子，扇了好几个巴掌，“道歉，我说让你道歉！”
　　宋宇武疼的站不起来，只好作罢，“对不起。”
　　张行野，“还有你那个小弟。”
　　那个小弟连忙跑出人群不停的道歉。
　　这件事情全校都知道了，五个人被叫到办公室，班主任弄清缘由以后叹了口气，“这个人老师也知道，总是仗势欺人，老师也不批评你们，但是学校让你们几个人写3000字检讨，明天交给我。”

　　走出楼梯口，“现在高一的人都这么有礼貌的吗学长都叫上了，刚才那位学妹看你的眼睛都是亮的”添靳日常调侃。
　　宴允，“认识这么长时间我也没见你对我眼睛是亮的”
　　学生们按照各班队伍站好后。
　　“各位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李校长，在新的一年里，我们将怀揣着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对梦想的坚持，砥砺前行，不断超越…………”
　　……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高二年级第一宴允来为大家分享学习经验。”
　　听见“宴允”两个字，学生们开始在底下议论纷纷，欣赏的，爱慕的，想积极学习的……
　　“大家好，我是宴允。”随着一道清冷声音的出现,底下瞬间安静。
　　这样的情形夏意云见惯了，之前还好奇的往前看，但高一站在高二前面，离的太远也就只能看见高一的人。
　　宴允演讲的声音确实让夏意云觉得好听，少年的声音如同山泉，清爽。
　　开完开学典礼后，宴允去老师办公室拿培优题。
　　就看见熟悉的少女背影。
　　“夏意云，你作为好学生，连作业都不写！名次只能考个年级十几名，你什么时候能进前十？总说你是理科状元，你什么时候也能当个文科状元，别光顾着理综，多做做文综的题，那成绩不就提上去了吗？你就是没规划，想考个好大学，它文综也是要分的！”
　　“我知道了老师。”
　　“每次都说知道了，你哪次改变了？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走到门口，发现一张熟悉的脸，对视了一下，夏意云才想起来是不穿校服还摇手挑衅自己的那个人， KTV还见过，宴允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还翻墙，穿着跟个混混一样，果然人不可貌，相宴允进去拿了张卷子，被其他老师叫住，“宴允啊帮老师跟同学们说一声，下一节课换成政治。”
　　“好的老师。”
　　出来门口，发现少女靠着墙好像在等自己。
　　“年级第一？宴允？”少女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淡，不温不火，疑问句但像没有情绪一样，却极为动听。
　　“学习好就一定是好学生？不要太刻板印象了。”
　　“我可没说”
　　宴允轻笑了一声，“理科状元？夏意云？”
　　“理科状元就一定是好学生？”
　　“没人说”
　　这下给夏意云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天以后总能在楼道里碰上，然后对视。
　　当一个人的脸变清楚的时候，生活中总是有那个人的身影。
　　气氛很微妙。

　　春雨过后，空气质量都变清新了。
　　宴允这两个星期晚上总是去医院陪宴母，徐晓的病情愈发严重，前几天一下子吞了很多药，到医院去抢救，洗胃给洗了出来。
　　夏意云刚从医院出来，就看见一个很明显的人独自坐在石凳上发呆，旁边还有一本数学高分练。
　　将近快12点了，夏意云在唯一还开的一家小摊买了一个鸡蛋灌饼。
　　夏意云在宴允旁边坐下，宴允感觉到旁边有人，看了一眼发现是她。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外面。”夏意云问。
　　“你不也是这么晚还不回去。”
　　“我妈妈发烧了，家里没药了，我来买药。”夏意云提起手里的退烧药，示意了一下。
　　“那你呢？你家人住在医院吗？”
　　“我妈妈在医院住的，我来陪陪她。”宴允盯着她说。
　　夏意云又问，“你吃饭没有？”
　　宴允没说话。
　　夏意云看了一下，那家唯一开的小摊也关了，就把自己的鸡蛋灌饼递给他。
　　宴允愣了一下，“你不还没吃吗？”
　　夏意云把鸡蛋灌饼塞在他手里，就站起来，“我早吃过饭了，我本来想着嘴馋买一个。”
　　还没等宴允反应过来，夏意云已经走了。
　　几口把鸡蛋灌饼吃了。
　　一直以来，外面的事他似乎都能放平，唯有这家庭是他摆平不了的。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