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雪不妄雪》莺犹不欲y

2、 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第2章

　　第2章
　　高中放寒假离过年没多少天，整座城市的色彩都是红的，走在街上，人间烟火，温馨包裹在每一个角落。

　　花红酒绿的房间，聒噪声音回响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快过年了大家都忙不开身，平常人们喜欢聚集的KTV如今也冷清许多。
　　一群中年人争抢着要付单,“意云！付钱去！”
　　少女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呼叫声脸色略显不耐烦，起身往前台走去。
　　外面天已经暗下来，夏意云从下午就跟着父母来ktv,就这样坐了一下午，玩了一下午手机，到天黑。
　　“506房间的，结账”少女的声音清婉动听，服务员看着电视剧，听见声音忍不住抬起头去看。乌黑的长发搭在胸前，虽是素颜，却更显娇艳灵动，或灯太暗的源由，或穿着像大人的衣服，少女略显成熟。
　　“您最开始点的是88两小时套餐，后又点了88的套餐，中间又加了一个小时，一共是唱了五个小时，满四个小时是减20，一共是200。”
　　夏意云拿手机扫了一下二维码，把钱付了过去，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大人们出来。
　　一群少年说说笑笑的推门进了KTV。
　　“最多两个小时啊，我还要回去写题。”宴允嘴里嚼的口香糖。
　　“用你说啊。”张行野抽着烟，行为方式看起来就贱兮兮的。
　　不仅张行野，除了宴允，其他几个都抽着烟。
　　进了KTV，几个人聊天聊的都忘了在外面把烟给灭了。
　　找到烟灰缸，都把烟灭了。
　　一开始只有程序黎抽烟，也是家里给的压力大。
　　后面有一次几个人传着抽一根烟，就都开始抽烟。
　　宴允也抽，有一段时间烟瘾还挺大，带宴母去医院拿药，医生的鼻子很尖，宴允一直拿香水掩盖身上的味道，但还是被医生闻出了味道，医生说千万不要抽烟，不然对病人伤害性很大，后面就戒了。
　　汪哲亦因为语文进步，父母给了奖励，去之前就一直表示自己请客，本来平摊的，拗不过，就让他请了客。
　　添靳这几天分手了，张行野说着自己的感情史，添靳还不忘讽刺几句。
　　听上去很搞笑。
　　夏意云实在是等着不耐烦，说好要回家，又在里唠了半天嗑，起身要去看看他们干什么还不走。
　　就见有一少年靠着前台，轻撩着眼皮，肆意的笑着，盯着自己。
　　对视上，夏意云不知道为什么看自己，感觉这个人很莫名其妙，但有点眼熟，总感觉在哪见过。
　　夏意云没有任何表情，表示对方很莫名其妙。
　　汪哲亦他们在零食柜选吃的和啤酒，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
　　整整唱了五个小时的大人们终于舍得告别，宴父看见夏意云喊了一声，“意意走了。”
　　宴允收回目光，让添靳给自己拿了一袋干脆面。
　　夏意云坐在车上正想的等会和父母吃个什么，结果听说夏父他们还要一起吃顿饭，男人们吃饭必喝酒，所以这顿饭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完。
　　饭店订的跟自己家并不远，夏意云吃饱了，就跟父母说要自己回去。
　　父母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就放夏意云回去了。
　　回了家，和赵彤若打了会语音。赵彤若心情不怎么好，父母也正好不在家，就偷偷的找夏意云聊天。

　　除夕夜晚，寒风入骨。
　　父母硬拉着夏意云去杏钟楼溜达，不情愿的夏意云，“谁家除夕夜去外面溜达，这么冷的天，春节晚会我也没看。”
　　夏父把手机放到夏意云手里，示意让拍照，牵住夏母的手走到杏钟楼栏杆，,二人假笑比心。
　　夏母看了好几眼照片，放大又看了看，就发到“相亲相爱一家群”。
　　夏父常常跟夏意云说——杏钟楼是我与你母亲相爱的定情楼。
　　夏意云还想催着回家，看见父母恩爱，也不好再说，见夏父还要拍，夏意云找借口去厕所临时逃脱。
　　宴允站在厕所门口，手里扒拉着手机。
　　前不久刚下了一场漫天飞雪。还未融化，上下一白。房屋上的冰锥滴答的往地下坠落，细碎的声音让宴允感到厌烦。
　　宴范安在厕所半天不出来，宴允本想进去催宴范安不要蹲坑。
　　抬头看见刚从女厕所走出来的夏意云。
　　他的眼神一直随着她走。
　　夏意云不喜穿新年衣服，总觉得过年跟平常一样，就吃几顿丰盛的饭，家里比平时人多点罢了，最烦的还是家里人的唠叨。
　　还有抹不去玫瑰。
　　今天夏意云出门就简单的穿了一件蓝色羽绒服，喇叭牛仔裤，如果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她还带了一条蓝色围巾。
　　宴允看着夏意云的背影眼眸深邃。
　　那背影早已被宴允在梦里反复回想，那天KTV夏意云走的时候，宴允一直看着她走出门，才回过神。
　　夏意云走到路灯旁的花摊，看着姹紫嫣红的花蹲下，环视了一圈，最后视角定在了角落里的红玫瑰。
　　摊主看出来买红玫瑰的意思，“姑娘啊，这红玫瑰不适合你！”
　　“怎么不适合我？”夏意云吸了下鼻子，站起来问。
　　她的眼睛已经慢慢的酸涩起来。
　　“你还是个学生吧，这红玫瑰是带刺的，寓意与你不符，看看其他的花，这郁金香，还有康乃馨百合花，前几天刚摆上的铃兰花…………”
　　摊主还没说完被夏意云打断，“不用了就买玫瑰，我看就剩12朵了全卖给我吧，我喜欢带刺的玫瑰。”
　　“好好”
　　“哥！你看着那位买花的小姐姐就没移开过视线。”宴范安拍了下宴允的肩膀。
　　宴允这才回过神。
　　“你什么时候上完的。”
　　宴范安眼睛眯起来诡异一笑：“我早就上完了，看见你目不转晴的盯着买花小姐姐。”
　　宴允转头看见夏意云已经离开了，又在他心中留下了背影。
　　“哥我们回家吧？”宴范安小心翼翼的询问。
　　宴允把手机揣在兜里，自顾自的走着。
　　“我给司机打了电话，等会就来接你。”
　　“哥……”
　　这里的城市没有黑夜，繁华的城市灯火通明着，夜幕降临总不会有黑幕，因为那是有人以灯火使黑夜熠熠生辉，人啊也是，是人给予了更明亮的光也是人掠夺了本身的光明。

　　回去已然是凌晨，小区里的每家每户都还未关灯。孩子们熬夜打游戏，大人们打麻将扑克的……
　　宴允掏出手机照住客厅，打开客厅的灯，生怕打扰母亲睡觉。
　　盘着头发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
　　声音微小，“你回来了”
　　“嗯”
　　“你又见那贱人的孩子了？”徐晓压住自己心里的怒火。
　　“妈,你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宴允脱了外套搭在沙发上。
　　拿起饮水机旁边的利培酮片，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
　　啪！
　　是杯子的哀鸣。
　　宴允从厨房拿起扫把，被徐晓抢了过去扔到阳台。
　　“宴允！你回答我！”嘶吼声响彻到楼房走廊自动灯全都亮起。
　　宴允隐约又听见隔壁邻居的嚷嚷声。
　　不出意外第二天小区门口里又是讨论：
　　“宴允她妈昨天又发疯了！”
　　“是了嘛！也是可怜了这孩子成绩好长的也好看”
　　“出轨的爸，精神病的妈”
　　“……”
　　宴允蹲下用手去捡玻璃片，把玻璃片用几层卫生纸包住扔进垃圾桶。
　　徐晓看见宴允的手流出血，马上哭起来，宴允递给徐晓卫生纸，可能是昨天吃的药多了，副作用的效果，哭着哭着就让徐晓陷入沉睡。
　　宴允从房间里拿出毯子盖在徐晓身上。
　　用水清洗了一下血，回到房间准备开始写题。
　　这样的日子宴允习惯了，用刷题麻木自己惯了，打开手机发现宴范安发的消息：
　　“哥我回到家了！”
　　“哥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哥我这次又是我们年级第一我厉害不？”
　　“当然跟哥比，我还是差那么一点”
　　“哥爷爷奶奶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他们”
　　“爷爷奶奶他们都很想你”
　　“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我很想妈妈”
　　“哥你要吃好睡好，以后给我找个好嫂子”
　　“天气太冷了哥，你要尽量少出门”
　　“小心你又因为犯体寒那毛病，还有多陪陪妈妈”
　　“哥我睡了”
　　宴允回复了一个字：嗯
　　过了一会，又回复，“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
　　宴允生活也算平淡无味，平时除了上学和学校安排的那些活动，要么就是周六日陪徐晓去医院，剩下的时间都在补课。
　　偶尔也跟程序黎他们出来玩，在家和他们网上联系，打打游戏。

　　夏意云他们一家回来的时候，雪又开始下了。
　　夏意云拿着玫瑰花在外面站着，大片雪花落在玫瑰花上，夏意云像失了魂一样，用手拍掉落下来雪花，却怎么拍也拍不掉，好像着急了，忘了玫瑰身上有刺。
　　夏意云不符实际的行为，立马让夏父发现不对劲。
　　“夏意云，你在外面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夏父在屋内大喊了声。
　　她进来了，夏父一边给她拿拖鞋一边拿上花。
　　“爸，雪又下大了。”夏意云看着被插进花瓶里的玫瑰花，声音哽咽到听不见。
　　不知是因为外面太冷冻的发抖，还是玫瑰的刺扎的太痛。
　　“意云别想以前的那些事，早点睡，明天带你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去。”
　　“很多事情，它已经过去了，你是改变不了过去的，不要在折磨自己了，活好现在。”
　　“爸我现在活的挺好的，我没事。”
　　除夕永远是个不眠之夜，不是因为太热闹就是因为太孤独。
　　梦魇缠着夏意云睡不稳，却又起不来，总是模糊的看见死去的人影。
　　她喜欢雪，从小到大都喜欢雪，她痴迷雪色。

　　下了一整夜的雪，朦胧的看不见其他鲜活的颜色。
　　老家的路道像刚刷了白色油漆，让人舍不得去踩，留下难看的脚印。
　　爷爷奶奶在外面迎接着夏意云一家，一进门就瞅见亲戚们围在一块嗑瓜子唠嗑，还有几个抽烟的男人，茶几上到处都是烟灰瓜子皮。
　　夏意云跟着父母进了卧室，烟雾缭绕，感觉来到了□□。
　　夏意云不太喜欢很浓的烟味，亲戚们看见夏意云一家来了，开始老套的聊天。
　　“去年生意怎么样啊？”
　　“去年生意不好做了哦，几个借钱的不还钱，也不好意思催。”
　　“哦哟！该催就催，该下他们的了”
　　“生意不好做，那还不是住的大别墅。”这种纯找茬的亲戚，夏父夏母都不带的理。
　　“三老姨，就算我们家生意不好做，那也是住的大别墅，请问你这是嫉妒了吗？自己没那实力，就出来阴阳别人，上次找我们家借钱，我们没给。这就记下了？借你是情分，没借是本分。”夏意云看不惯直接怼了上去。
　　“小孩家家的，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都说我是小孩了，童言无忌啊三老姨。”
　　三老姨吃了瘪无话可说，又开始转移话题。
　　……
　　夏意云不想呆在这，本来想出去。
　　又有其他亲戚发力了，“小意啊你考怎么样？还有一年半就高考了得抓紧了。”
　　“我家那孩子啊现在努力的很，让出门都不出来，非要在家写题。”
　　“不咋样。”
　　夏意云用淡然的表情说出那句“不咋样”。恐是激发了他们。
　　亲戚们开始“老教师”上身，“你看你爸妈那么优秀，你也得争脸啊，你大姑家的孩子才高一就每天不肯懈怠的学习……”
　　夏意云听都不想听，一直不明白，俗称亲戚，为什么搞的跟仇人一样，话语间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过的好了不满意，过不好还要指点几句，夏意云走出了房间，到街上溜达，碰见了发小邵舟凡。
　　“意云你今年回来了。”邵舟凡见到夏意云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夏意云走过去用拳头打了一下邵舟凡的胳膊，“你小子打扮的这么帅,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不愧是咱意姐,一猜就猜对了,到时候给你介绍介绍。”
　　邵舟凡打开微信聊天记录给夏意云炫耀，“看见没？我对象给我转的520！”
　　夏意云定睛一看，阴阳怪气道，“好幸福哦。”
　　“我看你就是羡慕了吧？”邵舟凡害羞的摸摸鼻子。
　　邵舟凡和夏意云打小就认识。
　　夏意云印象中的邵舟凡属于渣男，之前邵舟凡初中有个喜欢的人，没追上，夏意云还准备安稳，结果他来了一句：“意姐，你觉不觉得李梓琳长的很漂亮？我打算追她。”
　　夏意云听完二话不说直接给他来了一脚。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现在有了女朋友，心底还是挺惊讶的。
　　青春期的躁动是按捺不住的，现在的未成年不管是隔着屏幕谈恋爱还是现实中的奔赴，都是青春期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