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笼 她的狱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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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只畸变种的等级太高，她没办法直接进入它的精神域，控制他，粟湫被迫释放了一些向导素。可是在此之前她并没有做任何事，那么他又是为什么找到这里来的？
粟湫的手攥起，捏着风衣一侧的束带摩挲。
“抱歉，不过我们还需要核实一下你的身份，见谅”靳郢沨冷冷道。
说实话，粟湫不觉得他很抱歉。
从始至终他都站在原处，不进不退，仿佛没什么能影响到他，任何人。
身后的男人走至她跟前，粟湫配合的抬起手，露出手上的腕表。男人犹豫一瞬，像是在打量，随后拿出自己的终端和她碰了一下。走到靳郢沨身旁，点开屏幕，汇报数据，“粟湫，16岁，D级哨兵，异能（空缺），污染值……”
靳郢沨抬眼，面无表情的念出来“污染值90%”
话音未落，空气中突然出现数根冰棱朝粟湫直刺而去，粟湫狼狈避开，背后却不知何时早已筑起冰墙，无路可退，她刚要开口争辩，只觉得脖颈一痛。
是镇静的针剂，只一瞬，粟湫就觉得头脑发晕，浑身提不起力气，手里的蝶刺掉落，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下。
是那滴血，她想起来了，是那个叫海鳄的血。
向导不会被污染，原先的污染值应该是她接触的畸变种太多，而下层区的腕表系统经年未修，早就丧失了精准度。
而这一次是他的血，畸变化的哨兵污染值不言而喻。
恍惚之间，她又听到了靳郢沨的声音。
“把她带走，送到黑塔，她没那么简单。”
“是”
一样的话，一样的语气，粟湫想起来了，是6年前闯入她房间的那两个人，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还有她忘了问老黑去哪了？
镇静剂的效果越来越强，粟湫终于昏了过去。
靳郢沨走到她跟前，单膝点地，另一腿曲起，手肘撑在膝上。伸出指节修长的手，探向她肩上的伤口，指尖捻着鲜红的色，慢慢晕开，像是上了层胭脂。风吹过脸颊，带起了墨色的发丝。
他微微皱眉，把手放鼻下嗅闻，只有血液的味道，没有阿晋说的气味。一只淡蓝色的水母慢慢从他肩头露出，伸出一根泛着彩色磷光的触手，慢慢卷住他的手指。
靳郢沨感觉到触手的吸盘有规律的收缩，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纵容它停留了一会儿，发现水母并没有什么异样，靳郢沨在精神域里询问也没有得到回复。
将手指和触手扯开，收回身侧。污染度那么高，她却没有要异化的表现，是跟她的异能有关吗？
“抽一管她的血送去检查，记得给她包扎一下伤口”
说罢便转身离去。
……………………………………
淅淅沥沥的雨滴声再次响起，噼里啪啦的啪打在她脸上，粟湫醒了。
沉默片刻，她看向鲁特“你开窗干什么？”
男人愣了，想了想说道“我看你一直看着外面，以为你想透透气。”
粟湫无语，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随意甩在地上，有几滴水珠溅落，又弹起，往角落里滚动，直到碰到一双黑色的皮靴才停下。
粟湫侧目看去，这才注意到，一个男人一声不吭的坐在角落里，上衣穿了一件暗蓝色的夹克，肩线微塌，领口松垮，依稀能看见黑色的纹身还有脖子上黑色的皮圈。手臂劲瘦缠绕着青筋，胸肌微微隆起，身下却穿了一条黑色的作战服，裤脚收进皮靴显得腿部的轮廓更紧实。
黑色短发略长，打着卷的遮挡在眼前，高挺的眉骨在眼下打上阴影，浓密的长睫微垂遮挡住沉闷的戾气，薄唇紧抿。
从上到下，她的视线停留了太久，男人察觉到了，扫来一眼又极快收回，粟湫还是看清了他的眼，瞳仁极黑，带着淡漠和沉郁。
她的狱友吗，忧郁的小狗。
车身不大，粟湫弯腰走过去，停在他身前，膝盖和他的碰到一起，两个人都没避闪，哗啦一下拉开遮挡的围帘，她望向驾驶室副座的阿晋。
她没说话，就这样盯着阿晋，一动不动。
阿晋还是一副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样子，发现她看向自己也愣了一下，有点不知所措。小鼬鼠从他身后伸出脑袋，翘起一只爪子朝她点一点。
“我身上的伤是你包扎的吗？什么时候到监狱？”粟湫毫不客气
“是……是我，快……快了，不是监狱，是黑塔”透过面罩，声音笨重的传来。阿晋有点结巴，不知道为什么单独面对粟湫他总是有点怕，怕什么他也不清楚。
“有区别吗？”粟湫嘲讽道。
粟湫坐回到位子上，转身间，两人的裤腿相擦，对方的体温是不是太高了，她想。
黑塔。
是矗立在边境的一座“监狱”，是一座困住疯子的牢笼，每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就是他们最兴奋的时候。
因为对于这些哨兵来说，下层区的畸变种只是开胃菜，越往边境走畸变种的等级就越高，污染也会越重。
而边境就像是白塔设下的一道防线，黑塔是防线的主力军。
濒临失控的哨兵在这里更像是消耗品，要么做猎手，要么死在同伴手里。他们无法接纳向导给予的净化甚至是疏导，只能靠猎杀来缓解污染带来的痛苦。
而这样的哨兵，白塔每年都会送去一批又一批，或自愿或强制从未缺席。
很不巧不是吗。粟湫牵强的勾了下嘴角。
不知道过了多久，沙漠逐渐褪去，四周多了些破败的房屋和建筑，没有人，只有零星几只畸变种出没。身上还有血痕，反应也很迟钝，在它们冲过来之前车辆已经开出很远。
感觉到无聊的粟湫，再次看向角落里的男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韩寂双肘抵在膝上，手抱住头，听到她的话慢慢抬起，愣愣看着她，像是有些不明白。
“你的名字”粟湫身体前倾，耐心地重复一遍。
韩寂抿了抿唇，片刻开口“韩……”
撞击声和扑面而来的粟湫打断了他的话。
车辆一个急刹，女孩因为惯性冲到他怀里，长发打落在他的脸颊处，留下了几道红痕，带着凉意双手撑在他的大腿上，原本柔软的肌肉刹那变得紧绷。韩寂鼻尖抵在她裸露的脖颈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她身上好香。
粟湫被撞的有些头晕，他太硬了，肩膀上的伤口撞上去，一阵一阵的发痛，双手在他腿上找到合适的发力点，她抬起头晃了晃，慢慢往后退。
“抱歉”粟湫说。
韩寂看着她，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半晌才说道“没事”。
馥郁的馨香仿佛萦绕在他身侧，勾起了他的食欲，一只手用力握住座椅旁的扶手，一手放在大腿上刚刚被触摸过的地方，紧紧抓起。他低下头，喉结不停地滚动，想努力克制唾液的分泌。
要想一些别的事情，对，别的事情。
是糖果的香味吗，还是掺杂了一些花蜜，他控制不住的想。
粟湫没注意到韩寂的动作，她凑到车中间的隔断处，看向车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回笼
